残荷立寒塘 枯荣悟岁长

阿波罗影像

编辑 文字 摄影:阿波罗影像<div>美 篇 号:225778</div><div>拍 摄 地 点:沂南县界湖公园</div>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九天的风掠过池塘,残荷的茎秆倔强地支棱着,枯槁的荷花垂着褐色苞衣,像时光刻在枝头的皱纹。冰凉的水面映着它们伶仃的身影,涟漪轻晃,却晃不散那份沉静的力量——仿佛整个季节的枯荣,都凝在这一方寒塘里,等有心人来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残荷的美,美在“枯”的坦荡。它不像春花极力舒展娇艳,也不似夏荷张扬着蓬勃,只安静地站着,把曾经的繁盛藏进褶皱里。就像人生走过半程,繁华落尽后,剩下的往往是更真实的筋骨:老匠人手中的刻刀褪去浮躁,每一道刻痕都沉稳有力;深巷老茶馆的木桌斑驳着岁月掌纹,却盛着一茬又一茬客人的悲欢。枯萎从不是终结,而是生命把锋芒内敛,将力量沉淀,等一个契机,再把希望埋进泥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寒塘的水面,因残荷的疏朗有了“留白”的意境。那些空着的地方,不是荒芜,而是时光的呼吸。就像古画里的留白,寥寥几笔山水之外,空出的纸页都成了云雾、是流水、是观者心中的万千气象。人生何尝不需要这样的留白?我们总忙着填满日程、塞满欲望,却忘了给心灵留一片呼吸的空间。留一点空白给黄昏的晚风,给未说出口的牵挂,给突然萌生的梦想——就像残荷留给水面的空隙,让月光落下来,让冰雪在来年消融,让新的生命在旧岁枯茎下悄悄酝酿。</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残荷的茎秆,即便被寒霜染白,也依旧挺直。风掠过,它们轻轻摇晃,却不曾弯折。这是生命的韧性,是凋零后仍不肯放弃的坚守。北方的胡杨死了也要站成千年风景,深山的古松把根扎进岩缝,任风雪肆虐,依旧守着春的约定。残荷的枯,不是绝望的沉沦,而是带着对春天的信仰,在寒冬里默默积蓄力量。那些埋在泥里的莲子,正做着关于盛夏的梦,等一场雨,便破土而出,把枯寂的池塘重新染成绿色的海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站在寒塘边,看残荷立在时光的褶皱里,在想:岁月的枯荣,原是一场有序的轮回。春的萌发、夏的繁盛、秋的沉淀、冬的蛰伏,每一个阶段都有它的意义。不必惋惜荷叶的凋零,因为每一片枯叶都曾托举过盛夏的莲;不必焦虑冬日的荒芜,因为寒塘的冷寂里,藏着春的密码。枯荣相生,留白处自有天地;坚守与等待,本就是生命最美的姿态。</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风又起,残荷的影子在水面上晃了晃,像在点头,又像在低语。原来,生命的哲学从不在喧嚣的绽放里,而在沉默的枯荣间,在那一方寒塘的留白里,在每一根枯茎对春天的守望里。岁岁枯荣,生生不息,这便是残荷教给我们的,最朴实的真理。</p> 链接 <p class="ql-block">烙印在文化基因中的精神图腾——荷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