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战红色家谱299·井场边修路的王化云,常被石油工人泥塑般的拼搏身影感动的潸然泪下

虎啸山庄

<p class="ql-block">  <b>口述人:</b>王化云,1945年6月生,山东菏泽人。</p> <p class="ql-block">  <b>人物简介:</b>1960年6月,随山东菏泽地区支边青年队伍来安达。会战期间,在黑龙江省交通厅筑路工程公司工人(后划归油田油建公司)。</p><p class="ql-block"> <b>采访时间:</b>2025年11月11日14时</p><p class="ql-block"> <b>采访地点:</b>创业十社区</p> <p class="ql-block">  王老来大庆,与其他的老会战有所不同,缘起于一场内地青年支援边疆建设运动,当年的这些青年被称为支边青年。这一运动和称谓,对于不了解那段历史的人们来说,是件非常陌生的事儿。</p><p class="ql-block"> 然而,自1954年开始,为了开发新疆、黑龙江等边疆地区,国家从山东、湖北、河南等地动员了大批青年前往这些地区支援边疆建设。特别是1958年,中共中央作出了《关于动员各地青年前往边疆和少数民族地区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决定》以后,这种移民和步伐进一步加快,以山东省为例,在随后的几年中,就动员前往东北三省的支边青年达80万人之多,王老就是他们中间的一位。</p> 马不停蹄修路忙 <p class="ql-block">  乡音已改的王老,说着一口的东北话。也难怪,他从老家开赴东北时,才16岁。16岁,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还躺在父母营造的蜜罐里,可他却以孱弱的身躯,站在了出外讨生活的人流之中……</p><p class="ql-block"> 王老说:“我们算是第二次大规模闯关东的山东人。</p><p class="ql-block"> “1960年,是三年困难时期的头一年,整个菏泽地区遭灾严重,一人不足一亩地的收成填不饱肚子,成片的榆树,叶子被吃得精光。正赶上国家号召青年支援边疆,因为黑龙江大粮仓的名号,在全国叫得很响,抱着吃饱肚子的心态,家里就为我报名前往黑龙江。</p><p class="ql-block"> “出发前,政府给每个人配发了全新的棉衣、大衣、棉被、蚊帐等生活必需品,就这样在当年的6月出发前往黑龙江。</p><p class="ql-block"> “当时,整个专列挤满了支边青年,许多人第一次出远门,都非常地兴奋地看着窗外景色,聊着各自心中的想法,原本还陌生的年轻人,一拉话,熟得就像一起长大的伙伴。就这样,不知不觉,专列就开进了安达站。</p> <p class="ql-block">  “在安达的大车店里住下,我们才知道,虽然是一车来的人,去向却有所不同。一批又一批的‘专列挚友’依依不舍地前来告别,他们大部分到了农垦系统,可直到两天后接到任务,就地从安达修一条通往萨尔图的‘萨安线’公路,我们这批人也被划归了当时的黑龙江省交通厅筑路工程公司。”</p> 艰难困苦咬牙挺 <p class="ql-block">  原想着肥沃的黑土地,会不愁吃不愁喝。可是那场自然灾害杀伤力,远比王老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这片素有大粮仓之称的黑土地,第一次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饱受了饥饿之苦。</p><p class="ql-block"> 王老说:“在沼泽荒草丛生的地方修路,是件苦差事儿。为防止道路翻浆,不但要下挖到很深硬土层,还要在路基中还要填入石块、三和土等东西压实、碾平。</p><p class="ql-block"> “当时,干活赚钱是计件制的。我年龄小,个不高,力气又不大,不能和壮年人一起抬筐运土、运石,只能干装筐这样的轻活。一个月下来,干活多能赚20多块,我只能拿到八九块钱。</p><p class="ql-block"> “装筐,对于成年人来说,算轻活,可对长身体,还未成年的我来说,这活可不轻,一天累下来,腰酸背痛,肚饿难耐。可是早晚一碗高粱米粥,中午一碗高粱米饭的定量,还没有菜吃,这让本来就瘦弱的我,更成了皮包骨,干活的力气也折损了大半。好在荒草上不缺野菜,采些曲麻菜,用开水焯一下,到炊事员那点盐,就这么沾着吃。</p> <p class="ql-block">  “住的条件,也比较差。我们住的工棚和棚里的通铺,都是用木板钉的,之间有缝隙,一到晚上,工棚里开了灯,密密麻麻的蚊子会顺着不同的缝隙一窝蜂地钻进屋里,因为配给每个人的布票不够买件小褂,更因为赚钱不多,许多工友都光着膀子睡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成了蚊子无差别袭击的目标,一打死一层,一脸、半身都是被咬的红包和斑驳的血渍。直到这时,大家才不得不把珍藏的蚊帐拿出来应对,这才有了安稳觉可睡。</p><p class="ql-block"> “修路工期紧,任务重,攻坚阶段,筑路队几乎每个中午,都吃住在现场。午饭是炊事员用扁担挑过来的,吃完了午饭,大家要午休一下,没有小褂的大家伙,就这么光着膀子睡在地上。</p><p class="ql-block"> “一天活下来,身上沾了一层的泥,那时候也没有洗澡的条件,就近找个泡子,用毛巾擦一擦,那就算相当讲究的人了。</p><p class="ql-block">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参加修路的队友们还是咬牙挺着干。当时,领导怕我们因为工作、生活环境不好,会有不良的情绪蔓延,总来我们中间做些思想工作。我们都向他表示,我们有这个觉悟,为了国家早日拿下这个大油田,我们要向铁人王进喜学习,只要一声令下,井打到哪里,路就修到哪里。再苦再累,也不当逃兵。”</p> “泥塑”钻工有担当 <p class="ql-block">  筑路队“井打到哪里,路就修到哪里”的承诺掷地有声。很快王老他们就接到了前往乘风庄、八百垧的修路任务。也正是在这次任务中,让王老有机会近距离地目睹了钻井工人为油拼搏的感人场景。</p><p class="ql-block"> 王老说:“当年的乘风庄、八百垧几乎没有人烟。荒草间,只有几个正在钻井的井队和旁边搭起的帐篷或铁皮房。</p><p class="ql-block">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开采石油的样子,比较好奇,因为离工地不远,我常利用施工的休息时间,跑去现场看。</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个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的日子。我裹紧厚棉袄,还有点瑟瑟发抖,可站在高高钻台上的石油工人,好像没有感觉到冷似的干。起钻时,一股泥浆喷涌出来,钻台上的工人师傅们,被喷得满身泥水。我的心一揪,这一身泥水瞬间冻成了闪亮的冰甲的他们,得多冷啊!可他们没有退下阵地的动作,只是用管钳敲打下冰片,继续在寒风中工作。他们满身泥水,站在钻台上的形象,活像一尊尊泥塑般高大。看到这里,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眶。我想,这就是他们所讲的‘革命加拼命,拼命干革命。有命不拼命,白活这条命’的精神吧。</p> <p class="ql-block">  “直到1969年,黑龙江省革委会发文,筑路工程公司等单位划归大庆油田以后,我们与油田各兄弟单位接触的就更多了。</p><p class="ql-block"> “正是在这一年,铁人王进喜在中共九大上被推选为中央委员,在回到大庆后,他在采油指挥部礼堂宣讲九大的精神,我有幸在现场聆听了他传达‘抓革命,促生产’的讲话。</p><p class="ql-block"> “铁人说:‘抓革命,促生产是党中央给我们工人阶级下的命令,油田的生产一分钟也不能停。国家搞社会主义建设需要油,我们一定听党的话,把革命生产重担挑起来。’</p><p class="ql-block"> “他朴实、易懂的话语,就像家中的大哥和我们唠嗑一样地语重心长,打动人心。我们回到各单位,不但认真传达了铁人的讲话,也更坚定了安定团结,作好油田后勤保障的决心。”</p><p class="ql-block"> 六十多年过去了,谈及会战中的件件往事,王老的眼里仍闪着泪花。他说:“把这些感动我的故事讲出来,希望有更多的年轻人能了解、理解那段光荣的历史岁月,让他们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这就足够了……”</p> 红色传承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那份美好的记忆永藏心中</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讲述人:王峰(王老的儿子)</b></p> <p class="ql-block">  父亲的人生经历,十分地丰富。作为支边青年来到油田,又两次入伍,把大庆精神、铁人精神带到了军营。</p><p class="ql-block"> 然而,不管在哪里,大庆这片热土铸就了他的精神之根、情感之源。他原本转业可以分配到条件更好的地方,但他离不开让他魂牵梦绕大庆。他把在这里留下的创业故事,看作是他人生中最有亮点的时刻,我们也把他积累下的精神财富,践行在自己的工作之中。</p><p class="ql-block"> 也许这些故事离我们这个时代久远了,但他所蕴含的精神内核与人性光辉,却跨越时空、历久弥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