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文理解并接纳聂卫平，结婚后回国接受父亲照顾，经历婚姻变动更懂得父亲的难处，感情也逐渐亲密起来

@优哉@游哉@

孔令文跟聂卫平父子俩这关系，真是绕了不少弯路才缓过来。

1991年，聂卫平跟孔祥明离婚那会儿，孔令文才10岁。母亲带着他去了日本，名字也从聂云骢改成了孔令文。母子俩在日本重新开始，日子过得可不容易，那时候的日子真是艰苦，光是想想在机场大雨里淋成落汤鸡，然后租房、打零工、教围棋来养活自己，孔令文心里积攒的那些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他父亲那边呢，很快就有了第二段婚姻，又生了个小儿子，生活的重心全放到了新家。就这样，父子俩隔着千山万水，15年都没怎么怎么见，连称呼都变得生分了，孔令文提起聂卫平，最多就说一句围棋界的长辈，跟陌生人差不多。

到了2003年，孔令文自己也结婚了，娶了日本棋手小林觉的女儿小林清芽。婚礼在东京办，聂卫平没去，就托人送了礼金过去。结果孔令文直接给退了回去，你说聂卫平能不生气吗？

他本想借着儿子结婚缓和一下关系，儿子却觉得你连个电话都不打，还想用钱来解决问题？那时候孔令文心里别扭的地方太多了，小时候缺父爱，在日本受欺负，学校里被人找麻烦，这些事儿他都算在了父亲头上。

结果2004年夏天，他们生了个儿子，叫孔德志，聂卫平当爷爷了，高兴坏了，好几次都邀请孙子回国，孔令文却总是找理由推脱，说什么孩子太小，不适应北京的气候。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坚持让孙子姓孔，不随聂姓，理由是保护孩子，不想他像自己一样，将来面对身份上的麻烦。

这件事在围棋圈里传得挺热闹，有人觉得血脉不能断，也有人能理解他的那种固执。

事情总有转机，而且这转机来得挺自然的。2006年，孔令文带着妻子和两岁的儿子回到了北京，这是他们父子俩15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聂卫平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人，这在他的人生里可是头一回。回到家，他还特地设了宴席，爷孙俩见面。

聂卫平给了孙子一个大红包，这次孔令文没再拒绝。那天晚上，他们一直聊到很晚，直到孙子困了才散场。孔令文后来回忆说，他父亲看到孙子特别高兴，再三叮嘱他要好好照顾孩子。就在那一刻，他们之间冰封的关系开始融化了。

他的妻子小林清芽和岳父小林觉也劝了他很多年，小林觉总是说人生就像下棋，输赢都是过眼云烟，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才最值得珍惜。小林清芽也经常拍儿子的照片寄给聂卫平。

孔令文自己也说了，当了父亲之后，才慢慢理解当年父亲的不容易，婚姻不顺、事业上的压力，还有他强势的性格，这些都不是简单一句抛妻弃子就能概括的。

真正让他们关系拉近的关键，是2013年聂卫平被查出直肠。孔令文放下在日本的工作和家庭，多次回北京看望父亲。他还把父亲的病历、化验单复印回去，请日本医生给些建议。

10月份，他特意在北京等着父亲做手术，但因为工作原因，11月4号先回了日本，结果错过了父亲11月6号的手术，赶紧又定了11月8号的机票飞回来。那段时间，父子俩相处的时间特别多，孔令文给父亲按摩、陪他聊天，聂卫平偶尔也会唠叨几句，问问孙子要不要学围棋，或者问他什么时候再婚。

话题总是不离围棋，聊AI出现后围棋该怎么下，但心里真正的感受，谁都不轻易提。孔令文说：这不是那种一下子就谅解了，而是一天天地经历，一点点地变化，然后突然就发现，可以有新的相处模式了。

从当初的他是我尊敬的长辈变成了我老爸，这个转变并没有经历什么大吵大闹，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孔令文自己的婚姻也并不是一帆风顺。他和妻子小林清芽在2014年离婚了，2018年又再婚，娶了中国籍的李宥利，2019年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孔德辰。经历过离婚、再婚，孔令文对婚姻有了新的看法，他觉得不顺利不代表这个人不好，更不代表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看到聂卫平有过三段婚姻，前两段都差不多是10年左右结束了，第三段是跟比他小23岁的兰莉娅，相对比较稳定，他们还生了个女儿叫聂云菲。聂卫平当年离婚的时候也很纠结，他在回忆录里写过，办手续那天儿子哭得很厉害，不让他们离婚，他自己也舍不得，但现实就是逼着他。

孔令文后来慢慢懂了，父亲不是不爱，只是表达方式有点笨拙，错过了太多时机。那些怨恨也就慢慢变成了无奈，再慢慢变成了亲近。

现在聂卫平已经不在了，但父子俩在最后的那些年相处，留下了很多温暖的回忆。孔令文一直在推动中日围棋交流，担任日本棋院代表团团长，他的儿子孔德志也开始冲击职业棋士。有人建议送他去北京让爷爷教，可惜爷爷等不到了。

孔令文说，亲情这东西很奇怪，小时候恨得不行，但等再见面的时候，那份联系一下子就又接上了。经历过婚姻的变动，他更能体会父亲当年遇到的那些困境——强势的性格、事业上的辉煌、情感上的冲动，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就像一盘没有下完的棋，输赢似乎早有定数，留下的只有遗憾和想要弥补的心情。

血缘关系真的很奇妙，时间就像最好的和解剂。孔令文从一开始拒绝红包，到后来接受见面礼，从称呼聂卫平为围棋长辈，到后来主动照顾他，从离婚后才更懂得父亲的坎坷，这一路走来虽然不快，但却走得很扎实。

年轻的时候，他想靠自己的棋艺打败父亲，为母亲争口气；后来才明白，赢一盘棋很容易，赢回亲情才真正困难。聂卫平一生都是围棋界的传奇，但在家庭方面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孔令文选择去接纳，不是为了原谅谁，而是接受现实，珍惜和父亲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该付出的学费付了，该明白的道理也懂了，剩下的，就是爷孙三代在棋盘之外的默契。

图文：陌零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