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月16日阴、微风,室外温度3摄氏度。9点上冲锋舟登半月湾。下舟行百十米,见一破木船搁于岸边,一警戒线将它隔着,已是岛上纪念物不让靠近。</p><p class="ql-block">残雪、旧船、礁石,灰沉沉的天色,一任时光摧蚀的氛围。在南极能让人想到光阴流逝,只有在这前人活动留下的印记前。</p> <p class="ql-block">我已登上岛的上部平缓地。二傻还在对着那只盛满旧时光的船只抒怀。她说灰白感,那应该就是旧时光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半月湾(岛),是地名,也是地形。小山头上俯瞰,半月湾一览无遗,湾上风轻,湾里平静。远处几座橘红色的建筑是阿根廷的科考基地,遥遥而又醒目。</p> <p class="ql-block">老外严格按照规定做,严到呆板。外国游客在禁止标识前停驻。我们被远远的建筑物勾连起来,有一种不近看不罢休的心情。现场工作人员抵不过我们的要求,以及个别人无视禁止己经往前走去的现状,只好通过对讲机向队长汇报情况,提出申请。的确,湾里不见一只企鹅,人们的行为并不会对动物造成任何影响,没必要禁止,放开通行。老外也跟着我们的脚步前进了。规则真的是可以改变的,而想改变规则的人往往又会令人不爽!规则改变后的结果又是人人乐于享受的!</p> <p class="ql-block">科考基地建在一块小高地上,与海岸中间隔着一条不小的河勾。一座绳索架起两端,平时的货物通过绳索运送。科考基地正常运转,但科考人员于1月1日新年休假撤离,现在空关着。</p> <p class="ql-block">六七栋大小不一的建筑静置,三两座铁塔高耸。场地成长条形状的高地,左右两侧皆是海湾,前后是比高地更高的小山头,高地就像亚铃的中间握手的长条部分。左右海面视野开阔,前后山头屏障,即隐又显,很有美感。</p> <p class="ql-block">一伙人绕着建筑不断走来走去,左拍右拍。建筑神秘,人们神经;建筑沉默,人们专注。</p> <p class="ql-block">高地上大部分区域积雪已消融。这栋特别小房子有一条悬桥相连接。与高地的其它建筑不同,位置也独特,估计是一栋观测楼,四周雪覆盖,冬季冰雪应该很厚,悬桥是为冬天方便进出而设置的吧?</p><p class="ql-block">布局上因这栋带悬桥的小楼房,整点基地显得灵动活泼而生动起来。</p> <p class="ql-block">这是靠半月湾对侧岸边的一栋很小的房子。房子一侧堆着供暖的木柱和硬炭。海岸离基地主区还有点距离,小房子估计是个仓库,物料的中转点。一栋孤楼矗立,一下子又显出它的神秘与画面魅力。大家又围着它取景拍摄。李泛老师热情为我俩设点拍照,一只大鸟突然落在原本空空的屋顶上。李老师连呼难得!难得!李泛老师是国际级的摄影师,他特别用手机给我俩拍照也属难得。</p> <p class="ql-block">小房子与基地主区之间有两个沟隔着,沟里积雪达三四十公分。踩雪的快乐不论年龄,都单纯而喜悦。在南极踩雪喜悦加倍,纯而又纯。</p> <p class="ql-block">深深的脚印,透出幽幽的蓝光,因为纯洁。</p><p class="ql-block">南极不支持手机漫游,离开船,所有人便在那一刻成了真正的南极人,与原来的世界失联、隔绝。因不被打扰,所有的人都很投入,很简单。</p><p class="ql-block">轻盈踩着雪,听着轻脆的雪好听的吱吱声,面带喜色,心溢喜悦。应了佛门一句话:因无所住而生其心!</p><p class="ql-block">南极让人性的复杂无所生存!</p> <p class="ql-block">马上要离开半月湾,工作人员说岛的另一角出现一只帝企鹅,大家便纷纷赶去。帝企鹅是所有企鹅中个头最大的,成年帝企鹅可以长到100公分,体重40公斤左右。帝企鹅是唯一可以在南极冰冷的冰雪面繁殖的鸟类。这里不是它的活动区域。工作人员说发现单只帝企鹅,一定是它与群体走失后来到这里。这种情况时有出现,但不经常。这几天天天跟企鹅打交道,因为企鹅我们的活动处处受限,虽觉不爽却也无奈。而帝企鹅却一直无缘见到。今晚即将起航返程,此刻见到帝企鹅,虽然只有一只,也足以弥补未见的遗憾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刻是凌晨一点,船已驶入德雷克海峡,夜已黑,我们与南极渐行渐远。</p><p class="ql-block">下午天空飘起雪花,法国工作的长沙姑娘说:她有点忧伤。极昼已尽,南极已在身后,人间正启,我的心情有点复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