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随着全球气候变暖,西安的温度越来越高,夏天热得像火炉,冬天温暖似海南,童年时的那个冰天雪地,涝池上的溜冰场景象,只能在梦里回想。如今,想看一场像样的雪景,简直成了奢望。于是我总是到别处去追雪。</p><p class="ql-block"> 虽然时间已过去了五年,但那年追雪的场景,回想起来,历历在目。</p> <p class="ql-block"> 气象专家曾预言:2020的冬天气温较之以往的其他年份偏低,是近年来最寒冷的一个冬天,我早早地就做好了御寒准备,踏破铁鞋觅到了一款长及膝盖下的羽绒服,为的是保护膝盖。</p> <p class="ql-block"> 初冬,果然奇冷异常,往年那些棉衣无法抵御严寒的侵袭脊背总感冰冰凉,耳朵总感觉被谁掐着,生疼生疼的,我知道这是低温做祟,急忙用双手尽力驱赶它的蹂躏,奇怪的是,一会儿就赶跑了,连那双冰耳朵也拿跑了,留下一双热辣辣、烧乎乎的耳朵给我,我对它的调皮捣蛋真是一股气来一股笑,莫奈何,它像个捣蛋鬼,不定什么时候就来骚扰我一下,但我有办法对付它,绝不生气。</p> <p class="ql-block"> 冷冬如期而至,我想在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天里,我会和冰雪结缘,美美地赏雪、玩雪,弥补东北之行泡汤的缺憾。</p> <p class="ql-block"> 然而,整整一个冬天,雪花和我疏远得不见踪影,只有寒冷如影随形地追着我,裹着我,还有那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我、压抑着我。空气又脏又干,令我胸闷气短,近于窒息。</p> <p class="ql-block"> 城市的高楼大厦,助纣为虐似的给雾霾助力。高楼围追堵截、雾霾天罗地网联纵一起与我抗衡。它们的无处不在,其势力之大足以让我败下阵来,于是我逃跑了,跑到长武、淳化、旬邑、麟游。这些地方的高楼不会挤压我,这些地方空气干净,这些地方的天空没有肮脏的霾。在长武我看到了纯净的蓝天,抓着地头的积雪把玩;在淳化我看到了河面厚厚的冰层,大口呼吸着无霾的空气;在旬邑畅游着大街小巷,心情舒畅得总想高歌一曲,柏岭寺水库的冰凌叫我为之兴奋不已;麟游的九成宫,令我难忘的不是《醴泉铭》铭文和书法,而是不期而遇的漫天飞雪。</p> <p class="ql-block"> 记得刚走进“九成宫碑林园”景区,一滴似有似无的东西掉到我脸上,有些冰凉,我在心里揣测是不是下雨了,及至更多的小水滴在脸上的时候,我的同伴抱怨说“真不巧,咱来了,天却下雨了。”我却在心里暗自祈祷“雨变雪,越大越好!”</p> <p class="ql-block"> 什么叫“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什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什么叫“有求必应”?这时我全明白了:雨滴果然变成了雪花,纷纷扬扬,密密麻麻,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地面恍然如镜,倒影着我们的身影;落在发间,犹如珍珠熠熠生辉,晶莹如钻石,同行的妹子瞬间平添了几分妩媚,看得我们连声称赞,纷纷拍照。</p> <p class="ql-block"> 其实更逗人的还在后头:走出碑林园来到西海公园,这里的一切物事因了雪的覆盖变得美不胜收。目之所及处,皆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犹如覆盖了一层白纱,又似裹了一层白糖,甜蜜曼妙。</p> <p class="ql-block"> 为了和雪多多接触,我们光着头,在雪地里徜徉,赞叹着西海公园的精致,欣赏着雪花描绘的精致。此刻的他们没有了埋怨,唯有赞叹:这雪下得真是时候!想不到在麟游看到了雪,找到了久违的童年记忆:冰天雪地。</p> <p class="ql-block"> 没有雪的冬天,不算冬天,雪是冬天的主角,冬天的舞台缺了雪,没有雪冬天就黯然失色,不再光鲜亮丽。</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心里,雪就是冬的灵魂,我总在尽力追逐着冬天的灵魂,听说秦岭里下雪了,我的心又一次飞了,飞向了莽莽山林。</p> <p class="ql-block"> 《都市快报》的消息似乎迟了一些,那则令我灵魂出窍的新闻播出时,距离韦曲下雨、秦岭飘雪的日子过去两天了。电视里的景象还在不在,心里吃不准,也许还在,也许……,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一趟大岭。</p><p class="ql-block"> 自家的车子住院了,我只能求助朋友(其实我最不愿麻烦别人了,以前和朋友出去都是朋友约我,毕竟受累的是她,我不开车,所以从来不主动约她。另外我有个不求人的怪癖,这次为了雪,无所顾忌了),我知道冬天里她已看了几次雪景,想着也许不想去。出乎意料,她慨然允诺一起去,闻听此言,心情激奋都无法平静。</p> <p class="ql-block"> 路程行了一半多,两边的山体上几乎看不到雪的痕迹,失望的我几乎要她去别处看雪,失落搅扰得我情绪低落,心里难受的不是滋味:怎么看场雪景就这么难呢?</p><p class="ql-block"> 硬着头皮坚持,皇天不负有心人,过了鸡窝子,山坡上的树林里铺满了雪,路边堆着几尺高、看不见首尾的“银龙”,只是由于泥水的玷污有些难看,再往上行驶,树上也有了积雪,我心里那被先前失落揉皱的情绪此时逐渐被抚平了,情绪愈来愈高涨,等到车一停稳,就迫不及待地奔向雪地。</p><p class="ql-block"> 地上的雪真厚,踩上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被人踩实的地方,滑溜溜的,小心翼翼地,尽快地走向挂满积雪的树儿。一堵矮墙拦住了去路,不得已,翻过去,来到树下,看着裹满白雪的树枝,毛茸茸、亮晶晶,真的是玉树琼枝,美不胜收。阳光穿过树梢,投下斑驳的树影,清晰地印在脚下雪白的地上,犹如给白毡绣上别致的图案,素雅漂亮。太阳消蚀着树上的积雪,只听刷拉拉一阵轻响,玉屑似的雪末纷纷落下,落在赤膊男子的身上:“好舒服呀!”落在女子的头上,便有了尖叫与雀跃。</p><p class="ql-block"> 此时的大岭,一片林海雪原,莽莽苍苍,堪比东北,真是冰天雪地,不仅想起毛泽东的《沁园春雪》。秦岭的美不仅因为三季的苍翠,更因为雪的渲染而壮美。</p><p class="ql-block"> 虽然没有看见冬天的秦岭,这场不请自来,落在春天的雪花却为我再现秦岭冬天的模样,让我在春天找到了冬天的灵魂,有些滑稽,却很美。</p><p class="ql-block"> 其实春天和冬天本来就是姊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气象专家说:“真正的春天,连续三天的气温要在十五度。”看来我还在冬天,因为冬装又穿起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