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社教队撤离前的惦念——记小村里最暖的几户人家</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要撤离那个住了一年多的小村子了,三十几户人家的烟火气,早就在心底烙下了印。而有几户人家,更是让我临走前惦念不已,脚步不由自主地往他们家门口挪,只想再看一眼,再把那些温暖的光景刻得深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第一户是石家姐妹家。推门进去,总能看见两位和善的老人坐在屋.里,眉眼间都是笑意。这家的日子,是真的让人羡慕的和睦——婆媳间说话轻声细语,姑嫂们凑在一起缝补衣裳,手里忙着活,嘴里唠着家常,没有一点磕磕绊绊。他们待我,也从来不见外,天冷了就拉着我烤火,那份亲切,就像回到了自己家。</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然后是罗会计家。罗会计的父母也是实诚人,一大家子哥兄弟妯娌,都挤在一个院里住,却从来没听过拌嘴吵架的声音。饭点的时候,各家的烟囱都冒着烟,端着碗串门热热闹闹的,我每次去,他们都拉着我坐下,那份热情,真的让人感到暖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还有闫嫂家,那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恩情。还记得有次割草时镰刀把腿划了个口子。是颜嫂帮我洗的伤口擦上了她家的红伤药,减少了我的疼痛。闫嫂家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她丈夫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她带着孩子,却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每次轮到她家吃饭,我总能吃得肚皮溜圆,她总说:多吃点,在外面不容易。”这话,暖到了心坎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最后,我去了队部,找了天天给我们派饭的高老伯。他是大队总会计的老父亲,长着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见谁都是笑眯眯的。我和他唠了很久,把心里的感激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他却摆摆手,憨厚地笑:“你这孩子,大老远来我们这穷地方,我做的都是该做的,客套个啥?”可我知道,那些日复一日的热饭热菜,那些记挂着我们口味的细心,都是他的心意。</p><p class="ql-block"> 也拜别了高寿的石奶奶。</p><p class="ql-block">这些人家,我都是默默去的,他们不知道我们哪天走,我也没说离别,只是在心里,和他们郑重地告别。</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走的那天,在队部和大伙道别,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就红了眼眶。人啊,真是奇怪,素昧平生的人,不过相处了一年,却好像已经是多年的亲人。那些热情和善l良,那些烟火气里的温暖,都成了我往后岁月里,最珍贵的惦念</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