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长征中的遵义测绘

老村长

<p class="ql-block">美篇名:老村长</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9450178</p> <p class="ql-block">  1935年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遵义召开了具有伟大历史转折意义的遵义会议,确立了毛泽东在党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奠定了中国革命胜利的基础。会后,毛泽东指挥中央红军,声东击西,征南战北,四渡赤水,取得了长征以来的最大胜利。这次胜利的取得,关键在于“毛主席用兵真如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预先进行了比较充分的战场测绘。 </p><p class="ql-block"> 地图是指挥员的眼睛,有没有准确的地图,直接关系到作战的胜败,甚至是部队的生死存亡。1934年10月,面对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中共中央、中革军委率中央红军主力被迫撤出中央苏区,实行战略性转移,开始长征红军。离开革命根据地,到陌生的地域行军作战,特别是在国民党军重兵围追堵截的严峻形势下,没有地图寸步难行,指挥员熟悉地理民情至关重要。 </p><p class="ql-block"> 10月25日,由于地图准备和预先侦察较为充分,中央红军顺利渡过桃江,突破国民党军的第一道封锁线;11月5~15日,又突破国民党军的第二、第三道封锁线,进入湘南地区。这是湘、粤、桂三省交界地,红军再没有可用的地形图,部队行军作战极为艰难。在湘江战役中,由于山路狭窄,辎重过多,缺少地图,连路线图也来不及调绘,又找不到向导,一些部队行动缓慢,甚至走错路线,最终错过了渡江有利时机,造成重大伤亡,中央红军从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到3万余人。在正反两个方面的经验教训中,红军指挥员更加重视测绘工作。</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  收藏于中央档案馆的《朱(德)关于迅速侦察测绘并制出图的指示》电文(来自测绘历史资料)</span></p><p class="ql-block"> 1935年1月7日,中央红军攻克黔北重镇遵义。8日,中革军委主席朱德即致电各军团领导:“我野战军为与敌进行战斗,创立根据地,对于现地区的地形道路应迅速侦察测绘并制图送军委”。电报规定:以贵州1︰20万地图为依据校正测绘出1︰2.5万地图;以军团或师为单位组织,分期分组进行测绘;凡军团和师司令部在某地域停留一天以上即须测绘地形。电报明确了各军团的测绘范围:“1军团以老蒲场为中心,西至黄泥堡(不含)纸厂沟,北至老蒲场郑场,南至白岩洞马桥岭至火烧桥(含);3军团以老君关为中心,南以乌江河为界,西至两河口田家坡,北至永安场(不含),东至中兴场、五龙溪、复兴场(均含);5军团以朱场为中心,西至中兴场五龙溪、复兴场(均不含),南至孙家渡江界沿江之线,东至袁家渡茅坪场,北至九龙渡、团溪、龙坪之线(猪场至九坪大道两旁三十里均属之);9军团以湄潭为中心,西至火烧桥(不含),北至永兴场,东至玉隆场、兴隆坝地域至牛场”。电报还明确“以遵义为中心,北至董江寺(含),东至黄泥堡(含),南至永安场(含),西至洛江河”,由军委作战局地图股负责。由此,中央红军在遵义进行了长征途中一次规模和影响较大的战场测绘。</p><p class="ql-block"> 为了精干机关,加强作战部队力量,军委总部机关在遵义进行了精简整编,军委作战局地图科与油印科合编为地图教育科,地图科改为地图股,科长赖光勋改任股长,有1名股员和4名测绘员;测量队撤销,20余名测绘员分配到各军团任测绘员。</p><p class="ql-block"> 军委作战局地图股负责测绘的遵义城,南北长约30公里,东西宽约20公里,面积近600平方公里,测图任务最为艰巨。股长赖光勋把6名测绘人员分成两个测绘小组,以桐梓至贵阳公路为界,一个小组负责公路西侧和遵义城区,另一个小组负责公路东侧。为了保证地图的质量,两个小组采用统一的独立坐标系,以新老城之间的小石桥为高程起始点,规定测图比例尺为1︰5000。测绘城内街道时,用导线测量方法测出控制点,再用前方交会方法测量北边独立山和老城后山的位置。然后,又向尼姑庵、茅草铺等显著目标交会出各主要点位后,再用平板仪测绘地形略图。</p><p class="ql-block"> 为了抓紧完成各自的测绘任务,及时把地图送到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红军指挥员手中,各级测绘人员利用简易的测绘工具,每天天不亮就抓获到野外作业,天黑后才回宿营地,夜间还要不顾疲劳,整理当天调查或测绘的成果,然后绘制成图。就这样,地图股和各军团测绘人员,连续突击作业十来天,完成遵义城区地形略图和周边地区路线图的测绘任务。</p><p class="ql-block"> 总参谋长刘伯承对这次测绘极为重视,他指示地图股要扩大测绘范围,绘制遵义周边地区的交通路线图。为此,地图股一面抓紧完成遵义地形略图测绘,一面在各军团测绘人员的配合下,找了许多当地向导,对以遵义城为中心方圆几百里地区的道路,进行了调查核实,绘制了一份比较详细的交通路线图,其范围:东至湄潭、凤冈、思南;东南至开阳、余庆、瓮安;南至息烽、贵阳;西南至金沙、黔西、大方、毕节;西北至习水、赤水、古蔺、叙永、泸州;北至桐梓、松坎、重庆;东北至绥阳、正安、道真等城镇。</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  四渡赤水战役图(来自《中国军事百科全书·军事历史》)</span></p><p class="ql-block"> 这次测绘的遵义地形略图及周边交通路线图,为红军指挥员了解遵义的地理环境及周边的交通道路情况,提供了较为详实、准确的地形资料。1月19日至3月22日,毛泽东利用这些地图,指挥中央红军3万余人,转战川贵滇三省,四渡赤水,巧妙地穿插于国民党军40万重兵“围剿”之间,不断创造战机,在运动中大量歼灭敌人,写下了红军长征史上以少胜多、变被动为主动的光辉战例,取得了战略转移中具有决定意义的胜利。</p><p class="ql-block"> 除了预先进行的遵义测绘外,测绘人员在每一次作战行动中,都冒着生命危险,提前了调查行军路线并绘制成行军路线图。时任军委作战局地图股股长赖光勋,在回忆录中回忆了当时测绘的情况,写道:“1月下旬,部队经桐梓、习水向赤水县城前进。1月27日,军委纵队在接近土城镇13公里处休息时,刘伯承总参谋长指示我留下,要我将那一带地图画好,再跟上部队。我带领两个测绘员进行实地测绘。两小时后,我们正在山顶观察山下道路,突然发现路旁小高地上有十几个敌人,正向我方警戒,村外还集结有100多敌人。我们就携带着尚未完全绘好的地图,顺着西山梁的斜坡小跑了两公里,摆脱了敌人,上了大道,进到干部团警戒部队的地方,将情况告诉一位排长,又直奔土城镇,找到总部作战科,向刘总参谋长报告新的情况。刘总参谋长说:‘来的是四川军阀郭勋祺和潘佐的部队,共有6个团。你们休息一下,再把通向贵州赤水县、四川古蔺、叙永县方向的路线调查清楚,制成路线图来使用。’”</p><p class="ql-block"> 战场测绘是作战准备的基础性和先行性工作,地图则是指挥员认知战场地理环境的基本工具。红军取得四渡赤水的胜利,充分说明做好战前测绘准备,使指挥员“知天知地”,才能定下正确的决心,也才能“胜乃不穷”。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随着国家安全利益的拓展,战场测绘的空间范围更广,测绘的技术难度更大,测绘的时间周期更长,只有从战略高度持续做好战场基础测绘建设,才能保证我军在未来战争中“能打胜仗”。</p><p class="ql-block"> 注:本文综合《中国测绘史》和赖光勋、都爱国回忆录等资料编撰而成,发表于《资源导刊.信息化测绘》。2026年1月17日老村长(笔名)于北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