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叫小五子,祖上是在开封给皇宫修钟表的皇家匠人。北宋靖康二年,金兵跟抄家似的把皇宫搬空,徽宗钦宗父子俩皇帝被打包掳走——美其名曰“靖康之耻”,窝囊透顶!</p> <p class="ql-block"> 我爹拉着我混在逃难人群里南奔,脚底水泡串成糖葫芦。总算听到好消息:徽宗九儿子赵构在应天府登基,成了高宗皇帝。可金兵跟闻着味的狗似的追来,这位新皇别的不行,跑路技能点满,一路逃到临安,号称“行在”,意思就是“暂时居住,迟早回去”,可大伙心里明白,皇上他这是想在江南养老。</p> <p class="ql-block"> 我们在临安城外落了脚,我继续修钟表。高宗虽怕金兵怕得像老鼠怕猫,搞经济倒有两把刷子:减免赋税、放开海外贸易,没几年临安就热闹得跟庙会似的。西湖边修了一堆亭台楼阁,说是“与民同乐”,咱都心知肚明,皇帝是想扮富商逛夜市——毕竟这儿的灯红酒绿,连宫里娘娘都偷偷托人买胭脂水粉呢。</p> <p class="ql-block"> 好景不长,朝堂分成两派掐架:岳飞、韩世忠这些主战派把金兵打得哭爹喊娘,秦桧之流却劝皇帝“认怂求和”。我在茶楼见过岳将军,那气场能震得柱子嗡嗡响,可最后竟被“莫须有”这千古奇葩罪名给杀了!这莫须有的意思就是可能有、大概有、说不定有。临安百姓偷偷抹泪,说书先生骂秦桧的声音能掀屋顶,《风波亭》这戏演一次,台下烂菜叶子能堆成山。</p> <p class="ql-block"> 高宗之后,南宋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日子跟坐过山车似的。孝宗想北伐,打了个平手尴尬议和;宁宗宠信奸臣,朝堂乌烟瘴气。好在江南一直富庶,酒楼画舫越修越豪华,咱老百姓逢年过节也能吃顿好的,就是我爹总念叨:“这富贵公子忘本,迟早要吃亏。”</p> <p class="ql-block"> 在我七十多岁那年,蒙古人打过来了,先灭金国再攻南宋,还绕到西南断了咱后路,接着围攻襄阳六年。城破后,临安就成了没门的房子。没过几年,蒙古大军兵临城下,小皇帝和谢太后只能投降,临安的繁华一下子凉了半截。</p> <p class="ql-block"> 虽说有大臣带着益王、广王逃到福州继续抵抗,可实力差距太大,1279年崖山大战,宋军惨败。丞相陆秀夫背着小皇帝站在船头,遥拜着北方赵家列祖列宗:“陛下,靖康之辱未雪,今日不可再辱!”向着大海纵身一跃。</p> <p class="ql-block"> 从高宗赵构建南宋,到崖山灭亡,整整一百五十二年。我从逃难少年变成白发老头,亲历了这场繁华大梦。如今蒙古人建了元朝,我还守着小铺子修钟表。有年轻人来问南宋故事,我就把这些正史趣闻讲给他们听——毕竟,这一百五十二年的临安梦,总得有人记着,就算当笑话,也比忘干净强。</p>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37, 35, 8);">文中图片摄于杭州西溪悦榕庄酒店</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