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登山

施四平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山脚下的牌坊在晨光中渐渐显出轮廓。

天空由灰转蓝，几朵云浮在远山之上，像被风轻轻推着走。

拂晓的暗黑雾气在低处游走，缠在石板路的边缘，像一条轻纱铺向山林深处。

两旁的树林浓密，枝叶交错，头顶上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清脆得像是从梦里掉下来的。我走得慢，仿佛就能听见山在呼吸。

牌坊终于近在眼前，像是都被这清晨的仪式感触发心绪，定住了脚步。

一位工作人员提着手电筒，正一阶一阶地清扫石阶。反光背心在曦光中闪着微弱的光，像是山间唯一的活气。他低头专注，脚步沉稳，清扫认真。

石板路尽头，红墙上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晨雾中晕开，像一滴未干的朱砂。宁静安祥。

门楼就在眼前，门楣上“福”字牌匾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不张扬，却让人心里平安。

远处的台阶层层叠叠，没入微亮的天际。天空由暗转明，像是有人悄悄掀开了夜的幕布。

台阶、树木、晨光，还有那份说不清的宁静，全都融在了这拂晓的山间。没有喧嚣，没有目的，只有脚步与呼吸的节奏，和整座山一起，慢慢醒来。

门两侧的白花在晨露中微微低垂，却格外清亮。我走近时，灯光照在脸上，忽然觉得，这不只是登山的终点，更像是某种温柔的迎接。

我站在门外，没急着进去，只是看着那光，和光里浮动的尘埃，忽然觉得山野正在从沉睡中甦醒。

高树参天，阳光从枝叶间斜照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晴空如洗，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讲述着山林里的老故事。

石板路在晨光中蜿蜒，两旁绿树成荫，远处的台阶通向那座古建筑，灯光还亮着，像是为早行的人留的一盏灯。我走着，脚步轻，心也轻。

为了记住，自己曾在这个时间，站在这里，看过一场山间的日出。

打卡成功。

但真正的收获，是这一路走来的寂静与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