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香绣梦（二）

山海有言

第2章 心血被窃，绝境微光

熬夜三月的栀子设计稿，转眼成了上司的囊中之物，苏晚栀被倒打一耙，直接卷铺盖滚蛋！

苏晚栀僵在林曼办公室门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强压着心底的愤怒和委屈，悄悄退到茶水间，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攥得发白。

那套栀子春夏系列设计稿，是她熬了整整三个月的心血，无数个深夜，阁楼里的灯光亮到凌晨，她反复琢磨如何让传统栀子绣贴合现代服饰审美，如何让刺绣工艺更适合量产，连梦里都在画纹样、调配色，可如今，却要被别人据为己有。

她不甘心，想冲进去和林曼对峙，可转念一想，自己无凭无据，又是个没背景的新人，硬碰硬只会吃亏。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边照常工作，一边悄悄收集证据，她把自己每次修改设计稿的备份文件、手绘原稿都整理好，还特意留意林曼的办公轨迹，想找到她窃取设计的蛛丝马迹。

可林曼心思缜密，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新品发布会的宣传海报很快铺满了公司大堂和各大商圈，主打款栀子刺绣长裙赫然是苏晚栀的设计，领口的缠枝栀子纹样、裙摆的渐变绣法，甚至连盘扣上的迷你栀子图案，都和她的原稿一模一样，而海报的设计署名处，清清楚楚写着“林曼”两个字。

宣传文案更是极尽美化，写着林曼“深入江南乡村采风，耗时半年打磨，将传统刺绣与现代时尚完美融合”，看得苏晚栀心口发疼。

她再也忍不住，攥着一沓原稿冲进林曼的办公室，将画稿摔在办公桌上：“林总监，这是我设计的栀子绣系列，你为什么署自己的名字？你这是窃稿！”

林曼坐在真皮座椅上，端着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抹冷笑：“苏晚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你的设计？这明明是我亲自打磨的作品，你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有能力做出这样的设计吗？”

说着，她打开电脑，调出几张拼凑的旧设计图，扔到苏晚栀面前：“你看，这是我去年的手稿，分明是你抄袭我的创意，现在反而倒打一耙，是想蹭我的热度博眼球吗？”

办公室的动静引来了其他同事围观，林曼故意提高音量：“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咱们公司招的新人，心思不正，不想着好好做设计，反倒惦记着窃取别人的成果！”

同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替苏晚栀说话，毕竟林曼是公司的资深总监，手握晋升和考核的权力，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有人甚至私下议论，说苏晚栀想走捷径想疯了，还有人劝她赶紧认错，免得闹得太难看。

苏晚栀百口莫辩，她拿出自己的修改记录，可林曼早就让技术部篡改了文件时间；她想找证人，可之前帮她看过手稿的同事，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改口说没印象。

没过多久，人力部的人就找到了她，拿着一份劝退通知书，语气强硬地说：“苏晚栀，公司决定对你予以劝退处理。要么主动签字离职，公司可以不追究你的‘抄袭’责任，给你留几分体面；要么我们就公开追责，不仅要让你赔偿损失，还要在行业内通报，让你在上海设计圈永无立足之地。”

苏晚栀看着那份冰冷的通知书，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她不肯签字，一遍遍辩解，却没人愿意听她的声音。最终，她被保安“请”出了公司大门，怀里抱着自己的手绘原稿和那沓无人认可的证据，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茫然无措。

那天傍晚，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

苏晚栀没带伞，抱着画稿蹲在公司楼下的屋檐下，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也打湿了部分画稿。

她看着海报上林曼春风得意的笑容，想着自己漏风的阁楼、仅剩的几百块生活费，还有外婆期盼的眼神，眼泪再也忍不住，混着雨水往下流。

兜里的钱只够撑半个月房租，工作没了，梦想被践踏，她在偌大的上海，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

不知蹲了多久，雨势渐小，苏晚栀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阁楼走。

推开破旧的房门，却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她疑惑地展开，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林曼办公室抽屉第三层，左侧暗格，有你原稿的签收记录复印件，能证明你的版权。

苏晚栀的心猛地一跳，像是绝境里照进了一束光。

她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她，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趁着夜色，她悄悄潜回公司楼下，凭着之前入职时记的路线，避开保安，顺利拿到了那份签收记录——上面有林曼签收她设计稿的签名和日期，铁证如山。

握着这份记录，苏晚栀的心里重新燃起斗志。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和林曼硬碰硬的时候，她没有资源和人脉，贸然反击只会得不偿失。思来想去，她变卖了随身仅有的几件首饰，买了一批素色丝巾和刺绣颜料，决定去夜市摆摊，用手绘栀子绣挣生活费，积攒实力，等待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