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小年（农历腊月二十三）快到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按中国旧俗，这一天还是祭灶日。灶指灶神，也称灶王爷。年轻人可能不知道，灶神是哪路神仙。告诉你吧，他是神仙官僚体系中不大不小的官，管吃喝的，兼管各家的善恶功过，比守门的门神大点。玉皇大帝派他到基层工作，规定腊月二十三这天返回天宫述职。吃喝问题好说，家庭成员的善恶功过就难说。光说好人好事似乎不行，坏事若让玉帝知道了，可能会获罪受惩。于是人们想了些办法 : 一是用美餐上供给他饯行，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他就会“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二是糖瓜祭灶，就是用糖瓜粘住他的嘴巴，免得在玉帝面前说家里人的坏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里面有三个问题值得玩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一，家庭成员们不可能说话办事样样正确，没有任何差错失误。灶神向领导汇报全年工作，本应一分为二。只准人家讲“好话”，不准讲“坏话”，似不可取。再说，有所惧怕，检点言行，没什么不好。我支持如下做法：“察一家善恶，奏一家功过。” （《敬灶全书·真君劝善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二，粘住（或封住）嘴巴，不让人家道出实情，是不是有点心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三，细想，灶神的嘴巴被沾住，坏话讲不出，好话怎么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另告，祭灶日也是我的生日。然而生长在大城市里的我，生日年年过，却没祭过灶，也没见过灶神的样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最早看到灶神像和祭灶场景是在六七岁的时候，说来话长。抗日战争后期，为躲避战乱，我被送回农村老家，睡在灶披间。要是好天，穿窗棂而入的月光洒在土炕和灶头上，便映照出灶王爷那笑眯眯的神态。就是他，伴我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让烟火熏得花眉花眼，他笑眯眯的；香喷喷的饭菜惟有看和闻的份儿，他笑眯眯的；夜间，灶马攀附锦袍，鼠辈蹿跳座前，他笑眯眯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据说，他是玉帝的女婿。但这位爷不仗势，不靠关系，不搞特殊，而安于区区之官，安于污染严重的工作环境，常年与百姓同住。有时也同吃，但很随便，摆点瓜果什么的，盛碗面条也可以；糖瓜一年只能吃一次，而且共享 —— 撤下供桌的糖瓜，大家分来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如今财神爷光临千家万户，现代厨房取代了灶披间。灶王爷去哪儿了？</span><span style="font-size:15px;">①</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① 朋友对我说，他在贵州一偏僻山村见到过祭灶人家，神像及剪纸是赶场时买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p> <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