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食堂，暖心

鼠鼠

每天中午走进食堂，熟悉的阿姨总是笑着问我：“今天胃口怎么样？”我还没开口，她手里的勺子已经多挖了一勺菜扣进我的餐盒。那多出来的一块红烧肉或是几片青椒炒肉，不只是饭菜的分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惦记。在这座城市里，有人记得你爱吃哪道菜，这种暖意，比饭菜还先热了心。

那天端着餐盘坐下，汤里浮着几颗花生，像是谁悄悄藏进去的小惊喜。炒菜里有鸡蛋、木耳和青菜，油亮亮地裹着酱汁，米饭粒粒分明。我低头扒了一口，忽然觉得这顿饭不像打来的，倒像是有人为我精心准备的。抬头望了一眼打饭窗口，阿姨正低头盛汤，动作利落，却透着一股子温柔。

自助餐区的炖菜锅冒着热气，红烧肉在酱汁里微微颤动，旁边一勺玉米粒金灿灿的，像是把阳光也盛了进来。我夹了一块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这哪是食堂，分明是藏在办公楼里的家常厨房。有人把日子过成了流水线，而他们，把流水线过成了日子。

红烧肉依旧在锅里咕嘟着，南瓜块蒸得软糯香甜，另一盘酱汁菜颜色深沉，闻着就开胃。我照例打了三样，阿姨笑着提醒：“今天南瓜甜，多吃点。”我点点头，心里却明白，真正甜的，是这句话本身。在这方寸食堂里，饭菜有温度，人话有回音。

一碗清汤，几颗肉丸沉在底下，上面浮着几片青菜叶，像春天浮在冬天的肩头。红烧菜的酱汁浓稠，裹着豆腐和土豆，咬一口，咸香里带着回甘。米饭上撒了点葱花，热气一蒸，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我一边吃一边想，所谓安稳，大概就是每天都能坐在这里，吃上一口热乎的、有人在意的饭。

米饭上盖着一勺炒菜，绿的是青菜，褐的是肉丁，汤碗里飘着几丝蛋花。我用筷子轻轻搅了搅，把饭菜拌匀，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旁边有人低声聊天，有人低头刷手机，可这一刻，我只记得筷子碰碗的轻响，和胃里慢慢升腾起来的暖意。这顿饭不惊艳，却踏实得让人想多坐一会儿。

煎鱼外皮焦脆，咬下去却嫩得几乎要化开，汤里浮着胡萝卜块和玉米粒，甜咸适中。米饭上那抹橙色酱料是新菜，酸中带辣，意外地开胃。我吃得有点慢，像是在细细咀嚼这一天的疲惫。忽然觉得，单位食堂从不只管饱，它还悄悄接住了我们那些说不出口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