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骂阎学晶了》,图片来源于/自创,美篇号583935,文/杨建良

作者/杨建良,

<p class="ql-block">暮色漫过窗棂时,檐角的风铃晃出细碎的响,总想起戏台之上的唱念做打,也念及戏台之下的寻常烟火。</p> <p class="ql-block">阎学晶于荧幕之上,是嬉笑怒骂的鲜活角色,是踩着二人转锣鼓点翩跹的民间艺人。她扮过泼辣爽朗的农家媳妇,也演过温婉坚韧的平凡母亲,一招一式里,藏着对舞台的敬畏,一字一句间,裹着对角色的揣摩。聚光灯亮起来的瞬间,她是万众瞩目的角儿,台下的掌声与喝彩,如潮水般涌来;可当大幕落下,戏服褪去,她不过是万千母亲中的一个,被人间烟火裹着,守着一方小小的家。</p> <p class="ql-block">晨起时,她会系上围裙,在厨房的烟火气里忙碌。熬一锅软糯的粥,煎两面金黄的蛋,听孩子睡眼惺忪地喊一声“妈妈”,眉眼间便漾开温柔的笑意。锅里的汤咕嘟着,蒸汽爬上窗玻璃,模糊了外面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巷。这方寸之地没有追光,没有镜头,只有油盐酱醋的日常交响。可正是这些无人记录的清晨,把一个舞台上的“角儿”,稳稳地拉回生活的地面上。她不是在表演温情,她就是在过日子。</p> <p class="ql-block">夜晚的庭院中,一盏灯笼静静亮着,光晕温柔地铺在青石板上,晾衣绳上的衣物随风轻摆,像极了戏台上垂落的幕布,只是这一次,没有观众,也没有喝彩。她站在屋檐下,手里攥着温热的毛巾,等孩子归来。晚风穿过回廊,吹散了一天的疲惫。那些关于她的议论、评价、揣测,仿佛都随着夜色沉了下去。她不辩解,也不争,只是守着这盏灯,守着这方院落,守着属于她的静默时光。这世间有多少人,只看见舞台上光鲜的转身,却看不见台下那双被生活磨出茧的脚?</p> <p class="ql-block">卸了妆的她,坐在镜前,明月透过窗棂照在脸上,不再有油彩的遮掩,皱纹与倦意都清晰可见。可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像在看一个老朋友。那些唱过的戏、演过的人,都如烟般散去,唯有眼前这个女人,真实地活着,会累,会忧,会为孩子的成绩皱眉,也会为一句“妈妈我饿了”而重新系上围裙。她不是完美的“艺术家”,也不是舆论里的“符号”,她只是一个努力把日子过好的女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间的评说,向来如檐角的风,来了又去,从不停留。有人赞她戏演得好,把小人物的悲欢演得入木三分;有人捕风捉影,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言碎语。可这些声响,终究抵不过一个母亲守着孩子的晨昏。戏台上的悲欢是演的,生活里的苦乐却是真的。她也曾在后台揉着发酸的腰,也曾在深夜里为孩子的心事辗转难眠,这世间的风雨,她何曾少尝一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圣说,众生皆苦,各有渡口。你我皆是红尘过客,坐在台下看他人的戏,捧着自己的茶,尝自己的悲欢。不必将口舌之快,化作刺人的针,去戳破别人的生活。她在舞台上演绎着别人的故事,在生活里扛起自己的琐碎,这已经是一场漫长的修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罢了,且将那些纷扰,都付与晚风。檐下的灯亮着,锅里的汤温着,孩子的笑声落在窗棂上,一个母亲的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比所有的评说都要绵长。人间烟火,各有归处,不扰,便是慈悲。不评,即是温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