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拍摄时间:2026.1.11</p> <p class="ql-block"> 冬日的残荷,是一幅褪尽铅华的墨骨画。它们站在冰水里,不像衰亡,倒像沉思。褪去了所有表演性的美,露出生命的骨骼——那种直面时间、坦然衰败的骨骼。残荷教会人凝视“空”:空了的莲房,空了的水面,空了却依然站立的姿态。这种空不是贫瘠,是盛满过后的留白,是所有繁华必然走向的静默修辞。</p> <p class="ql-block"> 残荷的美是减法。夏日满池的喧哗与丰腴都被收走了,只剩下线条:焦墨的、枯笔的、断断续续的线条,在水中写出瘦硬的书法。</p> <p class="ql-block"> 水已瘦成寒色,荷叶褪了田田的绿,敛成一片片深褐的卷。茎干斜斜地刺向天空,有的折了腰,弯成倔强的弧线;有的依然挺着,在风里微微颤着,像老人嶙峋的手掌托着早已风干的时光。莲蓬低垂,籽实已散,留下蜂窝状的孔洞盛着薄雪或冷露——那是时间凿刻的印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