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火焰

金禾

　　冬日的中午，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斜斜地铺在飘窗的白瓷花盆上。蟹爪兰的叶片从陶土盆沿垂落，像蜷缩的蟹钳，又像谁遗落的翡翠链条。忽然，链条的末端绽出一点红——不是那种刺目的艳，是像被阳光吻过的胭脂，从瓣尖晕开，渐渐淡成一撮粉白的芯。

　　我举着手机凑近，镜头里的花瓣薄得像蝉翼，脉络清晰得能看见阳光流淌的痕迹。我轻轻降低曝光量，使高光不在刺眼。放下手机时，指尖沾了点花粉，轻轻一捻，是阳光的味道。

　　按快门的瞬间，阳光恰好掠过花尖，那抹红忽然亮起来，像在深冬里点燃的一小簇火焰。原来不必去远方寻找春天，一盆蟹爪兰，就能把整个冬日的温柔，都锁在这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