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蔗劈着吃

陆军

作者昵称：陆军

美 篇 号：5968042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甘蔗记录的不单单是快乐。

近几年，甘蔗成为很多人爱吃的一种水果，街边摊子，水果店经常有甘蔗卖，多是紫皮，现买一根甘蔗，老板会帮你刨皮、切断，吃起来更方便。我们儿时吃的都是青皮的甘蔗，青皮甘蔗的节细而长，吃时不用刮皮，直接用嘴“撕”掉皮之后，便能咀嚼出满嘴的甜液。水果中，独爱甘蔗！不单单因为它口味的甘甜，更是因为在我的生命中它记录着一段历史、一个年代！每每提及甘蔗，总会让我想起在双沟镇度过的童年、想起家乡我早已易主的老房和邻居、想起那些人、那些事！

70年代，在那个思想与物质都绝对匮乏的年代，我的水果，最常见的莫过于甘蔗了。一进入冬天，街头贩卖水果的小贩便拉着成车的甘蔗开始叫卖，又粗又高的青皮甘蔗一捆捆地或靠在墙上、或放在板车上，青色的甘蔗像竹子样一节节，看到捆绑着立在街边的甘蔗，便会双腿迈不开咽口水，在我们那个年代，甘蔗可是相当奢侈的特别存在。如果能够有机会品尝到这样的美味，那可真是让人欣喜若狂，甚至会忍不住满街跑，向小朋友们炫耀自己的幸运。那时的我，对贫穷是没有概念的，一段甘蔗在手，我便是最幸福的孩子！那时甘蔗没有现在的粗，它根部细小，茎部最甜，顶梢部粗而不甜。那时我们小孩子不懂事容易被骗，大孩子会把一根甘蔗斩成几截，故意把顶梢部的斩得长一点，让我们先挑，他们果然挑粗而长的，我们吃着甘梢嚼起来不够爽甜，但也很是满足。

那时候的孩子们选择了在困境中寻找乐趣，始终保持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鲜甜的甘蔗，是调皮孩子们最美味的零食。

每当甘蔗上市季，双沟镇男孩之间有一个“劈甘蔗”的游戏，十分有趣，现在想起来仍历历在目。那时每个孩子得到的零用钱可怜巴巴，能独自买一根甘蔗是不可能的。怎么办呢？我们自有高招，几个孩子把钱合起来可以买上一根。然而难题又出现了，怎么分配呢？于是有孩子想出个有点赌博意味的游戏：劈甘蔗。所谓“劈”，就是用一种削甘蔗的刀，轮流分次劈甘蔗，谁的技术好，劈的多，谁就分得多。劈的人不许用手触摸甘蔗。让甘蔗一头着地，一头用刀尖将之稳住。然后将刀尖离开蔗头，迅速用刀劈向甘蔗，这样会将甘蔗皮削去一截，有一个明显的印痕。从印痕处将甘蔗割下来，这一截就归这劈的人享用。这样玩的结果是，有人劈得长，有人劈得短，有人根本没劈上，有人则从头到根一劈两半。这样分出了胜负输赢。战果一节接一节地摆在地上比长短，长者为胜，短者为负，为甘蔗掏钱，一段战事结束。胜者，得意洋洋地大嚼甘蔗，吃得津津有味；败者花了点钱连甘蔗味也没尝到，看着人家吃干瞪眼。这劈甘蔗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聪明的孩子们自有办法：把要劈的甘蔗拿过来，从一头分别用手掌握住，一个挨一个，轮流握向另一头，谁刚好握到这个端点，就归谁先劈，其余的依次类推。应该说也算公平。那时，我们小一点的孩子，是没有资本也没有资格参与这样的游戏，只能挤在人群缝中瞧热闹。遇到精彩的刀劈，也放开嗓门跟着人家起哄……劈甘蔗游戏，收获了快乐，锻炼了意志，丰富了生活。

童年的记忆总是美好的，虽清贫却也快乐！甘蔗作为一种水果，现在人们对它的看法不尽相同，觉得甘蔗可有可无。说它“可有”，是因为吃着甘蔗能够回味儿时的快乐。说它“可无”，是因为甘蔗的替代品有很多，加之吃甘蔗比较麻烦，倒不如不吃它。想当年那时的我们，一根甘蔗就能乐呵半天，简单却无比快乐！

此时正值甘蔗大上市，满大街的甘蔗让人皆望眼口馋，为了不伤唇舌买时都先削皮断截了，到家还会再切分若干碎碎，好让家人们嚼起来不伤口；但这样吃甘蔗，再也没有过去直接用嘴“撕”掉皮之后再嚼出甜汁的感觉了。现如今冬天甘蔗季我都会买来甘蔗和家人分享，讲述着曾经的故事，追忆我那早已远逝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