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长存黄花岗

天涯风史文

这天，因事来到广州。阳光明媚，微风侵袭，冷的感觉有些刺骨。刚好有空，依地图指引，来到位于越秀区先烈路的黄花岗烈士陵园。

黄花岗公园的西大门，也叫红门牌坊。民国十年（1921年）建成，因门身涂红油漆而得名。大理石大门雄伟壮观，两边对称，门阙浮雕云日松鹤图，顶上各雕一头雄狮。中间是红色拱门，上面刻着“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道”十个大字。

也就是说，黄花岗公园就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陵园。

走入大门，沿路行走，周围遍植苍松翠柏，树林里矗立着众多碑块。

这块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园碑，简介如下：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是为纪念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同盟会在1911年4月27日（农历辛亥三月二十九日），即广州三·二九起义，史称黄花岗起义，牺牲的烈士而建的陵园。现由广州市黄花岗烈士陵园管理。

墓园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79号，占地面积约13万平方米。园内集中了辛亥革命时期孙中山、章炳麟等重要人物的手书碑刻。还有中国第一个飞机制造家和飞行家冯如、辛亥革命元勋邓仲元、被孙中山誉为“中国革命空军之父”杨仙逸、被孙中山称作“为共和殉难之第二健将”史坚如，以及越南烈士范鸿泰等的墓冢。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园距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是广州作为中国民主革命策源地的重要见证，也是中国近代史上人文历史积淀最为深厚的烈士墓园之一。

往前走，从路边碑文可知，这条路又叫碑廊。

1912年至1926年间，社会各界人士缅怀黄花岗起义仁人志士为推翻封建王朝不惜牺牲的壮举，树立起一块又一块纪念碑，表达他们对烈士们的景仰之情。

斯人已去，丰碑长存。人们对黄花岗英烈的纪念和崇敬从未停歇。

碑廊两边，一块块碑文，让人们对黄花岗烈士充满敬意。

碑廊两边，放眼观者，有众多碑刻。其中“崇拜英雄”碑文有一楹联为：

身殁名留蜚声千古，

功名志遂含笑九原。

祭黄花岗义士纪念碑，竹坡罗斌偕男鞠躬。

旁边还有一块“此心此志”碑，是民国十一年三月上省，为褔建王二海敬立。

“碧血黄花”碑。

中华民国六年春一月，刘子遗涕。

“碧血黄花”这一成语具有深厚的历史背景和情感色彩。

“碧血”源自《庄子·外物》中的一个典故，讲述的是周敬王时刘文公属下的大夫苌弘因蒙冤而被人杀害，他的血在三年后化为碧玉，后来人们常用“碧血”来象征忠臣志士为正义事业而流的血。而“黄花”指的是黄花冈，这是清末广州起义中七十二位烈士牺牲的地方，他们的遗骸被合葬于黄花冈，立碑纪念。因此，“碧血黄花”这一成语被用来形容勇士们的壮烈牺牲精神，以及他们为革命事业所流的鲜血如同碧玉般珍贵。这一成语不仅表达了对烈士们的崇敬和缅怀之情，也激励着后人继续为正义事业而奋斗。

“精神不死”碑。

民国十三年十月立。

沿着碑廊行走，石碑众多，仔细观察，可以了解很多关于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的事迹。

“七十二烈士千古”碑文如下：

客岁阴历辛亥三月廿九日，烈士舍身救国，敝堂哀感万状，特献出新开黄花岗义地安埋烈士骨，籍慰之魂。曾不数月，民国历成，追念元勋和瞻拜黄花岗，得与牧野亳都。留传千古，猗戏伟哉！蕴层一遵之衣，敝堂复献松柏四胜，请蒙孙中山先生亲自锄柏並施灌溉，以留纪念。从此，苍松翠柏节比黄花岗，凛凛千秋昭兹未许。烈士在天之灵，当亦永鉴。在落。乎，谨勒贞城用志崇拜。

中华民国元年 阳历四月十五日，阴历三月廿九日 两粤广仁善堂敬立。

自由之魂。

中华民国十一年春月

潮州海员同人敬立

“自由不死”碑。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千古。

民国九年五月全国各界联合会第二次大会敬立

陈 笔 徐 书

“虽死犹生”碑。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千古 番禺许崇智题

民国十五年三月廿九日广东各界纪念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日敬立

往前走，却见喻培伦衣冠冢，柱形大理石四面镌刻有喻大将军墓表

将军四川内江人也，讳培伦，字云纪，姓喻氏。广州就义时承为王光明。王光明者蜀人恒语子虚乌有之属也。夫自古烈士之殉，名尚矣，自聂政后数千百年而有培伦，既糜厥身，不欲以名累其亲，盖非独死烈也。即其意尔泣鬼神也。余观当世志士仁人，未尝不繇为孝子悌弟，而培伦其尤

著者也，培伦有弟曰培棣，世所称大小喻者也。培伦文柔而培棣疆武。两人者盖皆已尝从事革命，而共学于日本东京。河口之役，培棣战败走于云南广西及南洋诸岛间，至于争赴广州。则培伦止之。曰：“我去汝必留，俱死无为，徒绝老亲欢。于是相哀流涕而去。”培伦故擅暴烈药术冠于国人。至粤乃佯为医者，以诸苛剧品自随。穷两日

夜制弹百许，起义时则偕熊、但饶秦分往，身登陴掷之，湛伪兵无算，战方酣，敌弹洞培伦颐，力竭被执。不屈，临刑大呼曰：“头可断，学说不可绝！”遂遇害，时辛亥三月二十九日也。年二十六，无子。培伦为人奇慧，研精药学，辄覃思废食寝，会密锻为银药，小不谨一爆几绝，苏时血浴其躯。然虑谍者奄至，遂止去。久之，更阐明安平药弹，秘著

书传党中，多遵喻氏法，而犹自矜嘉，躬试汪黄陈，但黎曹谋刺端方。培伦扶弹从，不成，乃转图伪摄政，匿巨弹所经桥下。事泄，发藏欧美，人莫能盘识，相惊为绝艺，卒以是止虏。民国既建，褒元功，追嫡大将军。越一年，培棣自蜀如粤，立石。而杨庶堪为文镀之，以昭天下后世。中华民国八年六月吉日，但懋辛敬书。参议院院长林森监修。

看着这一块块碑文，深受感动。肃然起敬的情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再往前走，树林里的一块空地上，九根小石柱围拢一个尖顶圆柱形长条石，一条长龙紧密攀沿而上，其他小龙附着身边，叫龙柱。

龙柱是一座龙柱式样的墓道华表，分两件，分列于最初的主基道两侧，起墓表作用。龙柱由四部分组成，自下而上分别为基座、柱础、龙柱、火珠。其中基座、龙柱和火珠为连州青石。

现基座周围建有直径4米左右的花坛，花坛外有栏杆，栏杆外铺有石板，方便人们环绕龙柱观赏。

龙柱高3米，柱身为倒卷的青龙，柱底为鲤鱼跃龙门，是国民党安南党部于1926年3月（民国十五）年献造，由福州名匠蒋仁文采用高浮雕及透雕工艺雕成。

龙柱，体现了革命先烈为中华民族腾飞而奋斗的磅礴气势。

空荡荡的这块草坪，白云飘飘下面，在树林里分外显眼。

这株古榕树，长须着地，地面四周，干干净净。长长的凳子，专供游人纳凉休憩之用。

同样，圆形长凳环绕的这棵古树，也是专供游客纳凉休息，或用来欣赏。

再往前走，却见黄花文化馆，这里主要展示黄花岗的历史文化，包括黄花岗起义、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等重要历史事件和人物。

可惜的是，黄花文化馆大门紧闭，无法进入参观。

黄花亭建于1927年，是为前来拜祭烈士的人们提供休息的场所。亭亭黄花，离离丰骨，以“黄花”命名，深深寄托着后人对英烈们高尚气节的赞誉之情，令游客肃然起敬。

前面是重檐攒尖顶六角亭，亭内有碑，叫地界碑，这是一座中国传统式样的石碑，为界定黄花岗七十二烈土墓园范围之用。

民国十年（1921年）12月，林森函令番禺县县长划定坟场界线。

民国十三年（1924年）2月，军政部部长程潜、广东省省长廖仲恺共同签署《大本营军政部广东省长公署布告第一一号》。同年，此布告被刻在碑上，并在原墓道旁建了一座碑亭，将碑置于亭内，即现在的地界碑及碑亭。

碑亭主体结构为钢筋混凝土，稳柱六根柱子有收分上径230毫米，下径300毫米。稳柱顶部为六边形的并字梁结构，上承重桅部分，重桅由六根矮柱支撑，犀面微弯，使屋顶略呈盔顶式样。屋顶上覆绿色琉璃瓦，翼角起翘，攒尖项的中心有一座葫芦形的琉璃宝顶。

地界碑置于碑亭中心。碑高170厘米，宽75厘米，民国十三年（1924年）2月立。地界碑式样与黄花岗七十二烈土之碑相近，无碑首，如中国古代“笏头碣”的式样。碑身正面刻碑文碑文为《大本营军政部广东省长公署布告第一一号》，由军政部部长程港及广东省省长廖仲恺联合签署发布，其碑文内容为：

大本营军政部 广东省长署

布告第壹壹号

为布告事现本；

大元帅训令，开据林森、邓泽如、邹鲁、汪兆铭、林直勉呈称辛亥三月二十九日广州之役失败，党人死事者，其数不可稽，得尸骸葬之。黄花冈者七十有二，是为黄花冈七十二烈士坟墓。民国元年，胡展堂先生督粤时，经省议会议决，咨请省政府筹备十万元，为营造坟园经费。只因国变屡作，迄今未没进行。去年间，有地利公司向市政府承领烈士墓道。区内将之地建筑在房，该地有百年古树，殊关坟场风景。建屋兴坟场，杂居亦属有褒庄严，当经函请孙市长收回。该地专供种植林木，以为永远坟林之用。兹参照坟场形势，将该冈一带地方，东至二望冈，西至广州模范监狱及永泰村，南至马路，北至墓后田塘，划为七十二烈士坟园，广植树木，以资荫蔽，而中外人士来坟瞻仰者亦得有休息容兴之地，且于每年的三月二十九日公祭。之时，各界赴祭者不下数万人。赤曰：当空每苦，炎曝一经，遍植坟林，则广壤之中，林下花间，随处可坐可立，尤足以慰景仰之诚。此应规设之必要也。至黄花冈之地，系因先烈而起名，自应耑，为先烈纪念之所任。国人倾仰先烈之心，并默羡黄花冈之地，遇有前敌阵之将士，其袍泽俦侣追念战功，动辄欲附葬该地。责有功将士，国家本有褒扬之典，原不必籍其附葬该地，以为荣光。该址既为先烈纪念之所推，凡崇敬之珍护之责，即军界。苟加细思，当亦不忍因爱死友之故，与先烈争此片土。况既划为坟园，属于烈士耑有，尤未便任听附葬，使庄严之地沦为丛冢之场，应由军民长官会同出示禁止嗣后。无论何次有功之人，其遗骨概不得附葬烈士坟园界内。其在界内之民间旧坟亦限时三个月内另行择地迁葬，以壮观瞻，而表敬礼之情。除指令照唯外，仰即会同大本营军政部遵照办理，出示禁止附葬，以崇先烈，並分行各机关，一体知照等因，奉此自应遵照办理。除令行外，合行布告，仰军民各界人等一体遵照。须知黄花冈一带地方，东至二望冈，西至广州模范监狱及永泰村，南至马路，北至墓后田塘，划为七十二烈士坟园，嗣后应概行禁止在界内附葬。其在界内之民间旧坟，此布告后三个月内另行择地迁葬，以崇先烈。各宜凛遵，毋及玩逮于咎。此布告。中华民国十三年二月 日 军政部长程潜、广东省长廖仲恺。

忽见前面有一个喷水的水池，叫默池。默池呈椭圆形，默池上面有呈弧形的石拱小桥。桥上有阶梯，不平整。默池上的这座小桥，名为默桥，取默哀之意。

人走在桥上面自然低下头看路，形成低头默哀的情景。

默池、默桥建于1921年（民国十年）。默池地处主墓道中段，是瞻仰、拜祭先烈必经之道。

往南走，便是黄花岗烈士公园的南大门，是黄花岗公园的正大门，门楣上镌刻着“浩气长存”四个大字。

“浩气长存”牌坊是一座近代样式的三间四柱牌坊。竣工于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由近代著名建筑设计师杨锡宗设计。该牌坊是墓园主入口的标志 ，也是新墓道的开端。正门牌坊长31米、宽3米、牌坊高达13.29米（隐喻“广州三·二九起义”的日期），简洁朴素，庄严宏伟，体现着烈士们英勇壮烈的气概。

进入此门即是主墓道。墓道为1933年开辟，长近250米，宽27米，分为中间宽两侧窄的三路，中跨默池，北抵七十二烈士墓冢，七十二烈士合葬于此，墓冢之上有自由钟亭，寓意警钟长鸣。

从左侧走，进入竹林，幽暗清雅，别有一番风景。

这些垂直向上的竹子，叫粉单竹。

这条空气清新、幽雅僻静的小路，叫竹林路。

弯曲的竹子相互依偎，形成一道拱门，对游人表示敬礼之情。

沿着蜿蜒的小路，来到了公园内的一片花海。这里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花卉，如菊花、玫瑰、牡丹等，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走入黄花亭，仔细观察，内景与外面风景差别较大。坐在那里歇歇脚，看看景，想想事，颇有收获。

沿石阶上行，到达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园。四根立柱支撑起一个青石香炉。香炉之下，立柱之间有一块长条形石碑，镌刻“七十二烈士之墓”大字。

顶端的攒尖青石香炉。是一对由连州青石雕刻而成的中国传统式样的香炉，由旅居泰国的华侨所献，炉体上刻“七十二烈士坟”“旅暹中国国民党同人献”字样。香炉炉身从上到下同样被分为了五层，与佛教五轮塔有一定的相似性。

墓冢背后有“金”字形叠石纪功坊，由七十二块连州青石叠砌而成，坊上矗立自由神像。

下面的大理石镌刻着“缔造民国七十二烈士纪功坊”十二个篆体字，由章炳麟书写，是一座由花岗石和连州青石叠砌而成的西式凯旋门式样的牌坊。纪功坊落成于民国十三年（1924年），位于墓园中轴线上，前方是七十二烈士墓家。纪功坊后面有《广州辛亥三月二十九日革命记》石碑，为1934年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拨专款树立。

石碑上镌刻着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名字和籍贯。

其实，黄花岗起义牺牲者名单共有86人（其中72人安葬于黄花岗），按籍贯分类如下：

广东籍烈士（51人）为：

马侣、江继复、陈文褒、陈春、陈潮、陈甫仁、陈才、陈福、李文甫、李雁南、李炳辉、李文楷、李晚、李祖恩、张学龄、张潮、余东雄、杜凤书、劳培、严确廷、林修明、罗仲霍、罗坤、罗进、罗干、罗联、罗遇坤、周华、周增、庞雄、饶辅廷、徐培添、徐进炲、徐广滔、徐临端、徐礼明、徐熠成、徐日培、徐容九、徐满凌、徐茂燎、徐佩旒、徐廉辉、徐松根、徐保生、徐昭良、徐应安、郭继枚、黄鹤鸣、游寿、曾日全。‌‌‌‌

福建籍烈士（19人）为：

王灿登、方声洞、冯超骧、刘元栋、刘六符、陈与燊、陈可钧、陈更新、陈清畴、陈发炎、林文、林觉民、林尹民、林西惠、卓秋元、罗乃琳、胡应升、黄忠炳、魏金龙。‌‌‌‌

其他省籍烈士（16人）为：

韦统铃、韦统淮、韦树模、韦荣初、韦云卿、李德山、林盛初、石德宽、宋玉琳、程良、华金元、阮德三、徐国泰、饶国梁、秦炳、喻培伦。‌‌‌‌

这块碑文说明：

七十二烈士既葬黄花岗之。八年，闽侯林森等请其墓复兴于三月二十九日之役，后死者审求先烈之姓名，里率得五十六人。番禺汪兆铭书而勒诸石，大埔邹鲁为文纪其事。越三载十一年春，续得十六人补之，于是而七十二人者以备。民国十三年九月番禺胡汉民书。

往西走，又见一个六柱凉亭，叫西亭。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碑记》，大埔邹鲁撰，番禺胡毅书。

广州辛亥三月二十九日之役，党人死事者，其数不可稽。事后潘君达微收党人尸得七十二，合葬之于黄花岗。由是有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称。潘君亦党人，自以未名捕;乃于危疑震憾之际，毅然出收死友之骨，可谓难矣。其明年，为中华民国元年，胡君汉民，陈君炯明相继任广东都督，议就当日合葬处修葺而整饰之。省议会通过经费十万圆。二年乱作，遂不果。七年秋，滇君师长君声涛始募修故墓，规模粗具。参议员议长林君森复募建碑亭及记功坊，俾不致湮没于后世。然欲奉当日死事者姓名籍贯一一勒之于碑，事乃至难。盖举事之际务慎密，凡姓名籍贯，同事者非素识不能知，具亦不愿知之。故今日同事未死者，其所能举，亦惟素识者而已。夫死事者既不止七十二人，即此七十二人亦不能尽举其姓名籍贯，可不痛欤! 鲁与朱君大符，皆同事之未死者也。相与征集事实，胪所得死事者之姓名籍贯。林君森更约当日未死同事之在粤者胡君毅、何君克夫、吴君永珊、徐君维扬等，以确为之证，计得五十有六人。其中有姓名而无籍贯者，尚有三人。先行勒之于碑，而留空白，以俟续有所知，得以补勒焉。颜曰“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碑”。盖埋骨者固七十二人，今日虽有所阙，固望他日能补而足之也。夫马革裹尸，党人之志。埋骨已非所期，遑论留名。今之为此，徒以为后人流连凭吊之资，于死事者固无与也。

呜呼!此役所丧失者，不特吾党之精锐而已，盖合国中之俊良以为一炬。其物质之牺牲不可为不大，然精神所激发，使天下皆了然于党人之志节操行，与革命之不可以已。故不逾年而中华民国遂以告成，则其关系宁不重欤!然念国难之无穷，贤才之易尽，执笔作记，又不胜后死之感也。

中华民国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往旁边路行走，松柏翠绿柏，凉风习习。

按指示牌行走，很快看到越南范鸿泰烈士之墓。

范鸿泰（1895—1924），越南乂安人。1924年6月18日，法国驻越南总督麦林抵达广州访问，6月19日晚法国驻广州领事在沙面维多利亚酒店为麦林接风。范鸿泰从窗口向内投掷炸弹暗杀麦林未果，投江自杀，年仅29岁。

黄花岗公园内，凉亭很多，形状各种各样。

黄花岗公园里有许多附属墓。

其中“史坚如先生祠”最为显眼。这六个字由胡汉民在民国二年题词。祠门不大，上面三角形尖顶，形如拱起的屋顶，门面主体为黄色。

门边有一块石碑，简要说明史坚如的一生事迹。

史坚如（1879—1900），原石，名久纬，广东省番禺人，1899年加入兴中会，从事革命活动。1900年10月28日，他挖地道用炸药谋炸巡抚衙门及巡抚德寿未遂，后被捕。11月9日壮烈就义，时年21岁。

1963年3月，广州市人民委员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

进入祠门，沿石阶走上去，汉白玉史坚如像矗立在方横12米的墓台之上，四周红色铁质围栏。

年青伟岸的身躯，剪辫短发，一袭长衫，右手握礼帽，英气勃发。

君番禺人，生亏清己卯年五月五月，以庚子秋起义于广洲，

孙文等公建。

另外还有一块碑文说明其事迹以及祠的迁移过程。

史坚如先生系兴中会会员。一九零零年夏，由孙中山先生派到广州筹谋策应惠州反清武装起义。十月，挖地道炸两广总督德寿未遂被俘。同年十一月九日英勇就义，年仅二十一岁。一九一三年建墓于先烈南路青菜岗，称史坚如先生祠，一九七八年参照原样迁至黄花岗。

在“七十二烈士墓”周边转转，还可以看到一些著名人物的墓。

这是邓仲元之墓。邓仲元先生墓，由牌坊、铜像、奏乐台、八角亭、墓冢和墓表等组成，为附葬墓中规模最大的一座。

邓仲元（1886年∽1922年），又名邓铿，原籍梅县，7岁随父行商于惠阳淡水，后落户淡水。19岁进入广州将弁学堂，参加辛亥革命，曾任广东军政府陆军司司长、粤军总部参谋长兼陆军第一师师长，参加过讨伐袁世凯、驱除龙济光等战役，功绩卓著。

1922年3月间，有政学系岑春煊亲信周善培（前广东将弁学堂总办）要来广州“观光粤政”，邓仲元以师生关系，特赴港迎接。3月21日晚回到广州大沙头广九车站，突遭凶手开枪射击，腹部中2弹，后送韬美医院抢救，23 日凌晨逝世。

冯如墓为方形，高约4米。墓碑为方塔形，前方是“中国始创飞行大家冯君如之墓”石碑，左右刻有冯如墓志铭，后方则是孙中山以少将阵亡例抚恤冯如家属及将其事迹宣付国史馆的命令石碑 。1983年，冯如墓被列为广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冯如（1884年1月12日—1912年8月25日），原名冯九如，字鼎三，广东恩平人，是中国第一位飞机设计师、制造师和飞行家，被誉为“中国航空之父”。

1909年9月，冯如秉持“航空救国”志向，驾驶着自主设计制造的“冯如一号”飞机试飞成功，将中国人的“蓝天梦”变为现实，谱写了中国动力载人飞行史的第一页。其后，冯如回国参加革命，1912年8月，他在广州燕塘进行飞行表演时飞机失事，不幸牺牲，年仅28岁。

这是杨仙逸墓。

杨仙逸（1891年∽1923年），字学毕，号铁庵，广东中山县人，被孙中山誉为“中国革命空军之父”。民国十二年（1923年）9月，追随孙中山出师讨伐陈炯明。20日，与海军鱼雷局局长谢铁良、长洲要塞司令苏从山往博罗梅湖白沙堆检阅水雷时，因水雷爆炸，三人同时遇难。孙中山下令追赠为陆军中将。

这是潘达微之墓。

清宣统三年（1911年），黄花岗起义失败后，革命党人潘达微以《平民日报》记者的公开身份，不顾清政府当局禁令，组织了一百多人（收尸人），把散落并已腐烂的七十二位烈士的遗骨，收殓安葬于广州郊外的红花岗，并将红花岗改为黄花岗，史称“黄花岗七十二烈士”。

潘达微（1880年∽1929年），字铁苍，号景吾，晚号冷残。广州番禺人（今广州）。“三•二九”起义失败后，他以记者的身份，冒险奔走，终于以善堂的名义收殓起义烈士遗骸72具，营葬于黄花岗。民国十八年（1929年）潘达微在香港病逝，1951年迁葬黄花岗。

当年，那些毅然投身革命的先驱们，他们满怀纯粹而炽热的初心，为了推翻腐朽的封建王朝者，或者为了让后世的人们能够生活在安宁祥和的日子中，悠然享受幸福美好的生活。他们以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不惜牺牲自己的年青生命，在历史的长河中镌刻下永恒的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