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解读》之——妖怪的标准（上）

田家的唠叨

《西游记》讲的是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沿途打妖怪的故事。师徒在西天路上遇到的妖怪，有想吃唐僧肉的男妖，也有想取唐僧元阳的女妖；有杀人如麻，喜好吃人的凶魔，也有吟诗论道，从不害人的精灵；有来自天庭及佛、道两教的神祇，也有占山为王，没有任何背景的野势力妖怪，可谓形形色色。许多读者因对小说中妖怪的身份模糊不清，故对其行为也感到费解。而且，小说中不但有妖怪，还有妖精和妖仙之说。这些，更使人一头雾水。为了更好地理解小说，这篇文章，我们便来探讨一下小说中的妖怪。

按妖怪的定义，是指除人类和神祇以外，存在于天地中的超自然生命，泛指由于认知的限制，人们暂时难以以科学解释的现象或事物。不过，文学作品中的妖怪却又不同，通常指那些有妖术等特异功能而害人的东西。因此，文学作品中的妖怪是个贬义词。正因如此，妖怪给人的印象都是坏的，恶的，吃人害人的。人们提到妖怪，便会产生恐怖感。

然而，如果以此标准来对照《西游记》中的妖怪，虽然有相近之处，却不完全相符。因为，小说中虽然有很多妖怪害人，却也有不害人的。比如车迟国的虎、鹿、羊三道士，他们与车迟国君臣百姓相处多年都相安无事。他们不但不害人，还帮百姓们求雨。再如牛魔王夫妇，他们也不曾害过人，还经常帮火焰山的百姓降雨。还有荆棘岭的众树精，不但毫无害唐僧之心，还与其谈诗论道，很文雅的。还有玉华州故事中的黄狮精，他不但不欺压周围的百姓，还与他们平等交易。如此等等。可见，《西游记》中的妖怪，与其它文学作品中的妖怪仍有区别。有区别，便不好用其他文学作品中妖怪的标准，来套《西游记》中的妖怪。为了更好地理解小说，我们需要对《西游记》中的妖怪进行重新定义。而要给其定义，就需要先搞清楚他们的身份地位。

《西游记》是一部神魔小说。在我国神话体系中，世界分天、地、人三界。这三界分别居住的是神仙、鬼、人。显然，这里面没有妖怪。可见，妖怪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从小说中可知，妖怪平时生活在地上。这便意味着，他们属于人界。然而，他们却有着与神祇一样超凡的神通，显然又不是人。按说，妖怪既有神祇一样超凡的神通，应该与神祇同类。但妖之所以为妖，便不是神祇。这说明，二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那么，妖怪与神祇有何区别呢？那位说了，神祇生活在天上，妖怪生活在地上。然而，从小说中可知，许多神祇也都生活在地上。如地仙之祖镇元大仙居住在五庄观；福禄寿三星居住在蓬莱仙岛；如来居住在灵山等。可见，居住之地并非区分妖怪与神祇的标准。

小说中，以玉帝为首的天庭，犹如人间的封建朝廷。天庭系统的神祇（包括佛、道两教的得道者，以及地上的城隍山神土地等基层神祇），便如封建朝廷的官僚。这些神祇，都是有正果的。当然，小说中叫仙箓。仙箓，可以理解为现在国家行政机关的编制。因此，也可以说，天庭系统的神祇，便如现在行政机关的公务员。地上的妖怪都没有仙箓。没仙箓，便没有稳定的收入，生活也就没有保障。如此，便会违法乱纪，在地上靠吃人害人为生。像猪八戒，每天为吃饱肚子犯愁，只是依本等吃人。还有陀罗庄的蛇精，吃人、牲畜是为了果腹。因此，地上的妖怪犹如黑社会的强盗一般。以此而论，有天箓的便是神祇，没仙箓的便是妖怪。

然而，我们却发现，孙悟空即使做了齐天大圣也没有天箓。而且，玉帝及天庭众神祇都不认为他是妖怪。如果说孙悟空因做了齐天大圣是个例外的话，他后来加入取经团队也没有仙箓。不过，他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是妖怪。否则，他也不会自认为高妖一等，要打妖怪了。与孙悟空经历相似的猪八戒、沙僧，原在天庭是有仙箓的。不过，他们被贬下界后便成了妖怪。后来加入取经团队，也不认为自己是妖怪。事实上，天庭的众神祇也不认为加入取经团队的孙、猪、沙是妖怪。而且，西天路上的许多妖怪，本身便是有仙箓的神祇（包括天庭及佛、道两教）或其家属。如碗子山的黄袍怪，便是天上的奎木狼星下界；狮陀三魔，都是佛教高层的亲戚家属。所以，以是否有仙箓来区分神仙与妖怪，显然不合适。

俗话说，得道成仙。那么，是否得道是区分神祇与妖怪的界限吗？从小说中可知，孙悟空跟菩提祖师学了广大神通，便是得了道。得道后，孙悟空回到花果山做美猴王，不仅与七十二洞妖魔为伍，还与牛魔王等妖魔结拜兄弟。同时，天神们也称其为妖猴。可见，得了道的孙悟空还是个妖。而且，小说中的妖怪都有着超凡的神通。可见他们也都是得了道的。所以，是否得道，并非神祇与妖的界限。

那位又说了，孙悟空虽曾在天庭为官，却始终没有天箓。因此，他并非真正的神祇。孙悟空在天庭为官却没有天箓，是因为他是个猴精得道。从小说中可知，西天路上的许多妖魔都是动物成精得道。因此，人得道为仙，动物得道为妖。

要知道，小说中动物得道为仙者很多。如猪八戒是猪精，得道后便做了天上的天蓬元帅。他既有资格参加蟠桃会，可见是有天箓的。再如黄袍怪，乃是个狼精，却是天上的七十二星宿之一。再者，虽然西天路上的妖魔大都是动物成精，却也有不是的。如平顶山的金角银角大王，乃是太上老君烧火的童子；小西天的黄眉怪，是弥勒佛面前司罄的童子；号山的红孩儿，即使在天罡刀下，也还是个人身。可见，他们都非动物得道的精灵。因此，是否动物精灵得道也非界定妖怪的标准。所谓“人得道为仙，动物得道为妖”这句话并不成立。

从以上分析可知，从身份、地位、居住环境，以及是否得道等，都不能作为区分妖怪与神祇的标准。可见，妖怪与神祇之间的界限很模糊。或者说，二者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那位说了，妖怪既有超凡的神通，又是害人的，我们便以人为中心，以是否害人为标准来区分妖怪与神祇。此话看似有理，但对小说中的妖怪也不适用。为何？在善良的人们心目中，正义一定战胜邪恶。因此，天上神祇的神通应该比妖怪大。他们享受了人类的香火，便应该为百姓办事，为人类造福。当地上有妖怪为害时，他们有责任降妖除怪，保护人类。而地上的妖怪，因为作恶害人，象征邪恶，不该享受人间的香火。他们因上不得天庭，神通应该比神祇小，是被打击的对象。所以，妖怪和神祇应该是两股道上跑的车，相互为敌才对。

然而，我们却发现，许多神祇（或其家属）却下界为妖。如天上的奎木狼星本是天下文人崇拜的神明，却下界为妖。他不但没有一点斯文正气，还在宝象国皇宫公然吃宫女。再如，观音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却纵容其坐骑赛太岁和宠物（灵感大王）下界为妖害人。还有寿星，本来是给人类赐寿的福神，其坐骑白鹿精下界后反害小儿。相反，真正没任何背景的野妖怪黄狮精，却能与周围的百姓和平相处，公平买卖。还有黑熊精，连观音也称其“有些道分”，但也被称作妖。特别是九头狮子精，孙悟空称其为妖，太乙救苦天尊却说他是久修得道的真灵。可见，同样是以人为中心，站在不同的角度，认识便不同。所以，所谓以人为中心，以是否害人，是否正义为标准来区分神祇与妖怪也不合适。

至于神通，西天路上许多妖怪更是碾压天上的神祇。如牛魔王和九头虫，打的天神下界的孙悟空、猪八戒束手无策。再如青牛精和黄眉怪，概天神将俱莫能降，反而被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因此，神通大小更不是区分妖怪与神祇的标准。

有戏迷说了，小说是艺术作品，我们可以将角色的身份与是否害人两个条件结合起来定义妖怪。如正面形象且不害人的便不是妖，反面形象且害人的便是妖。那么，这个标准行的通吗？因平台上传篇幅有限，欲知究竟，请看“《西游记解读》之——妖怪的标准（下）”。

最后叨叨：

本人解读《西游记》，一为弘扬民族文化；二为传播修道之理，使人明白人生真谛并因而觉悟。因文章中包含许多修道之理，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解读文章”便如通俗化的佛法。因此，如果想得道觉悟，需要关注连续阅读。再者，俗话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如果你有所感悟，请点“爱心”支持并分享出去，使更多的人能得到“爱”与“善”的滋润。你的支持，既是对我弘法的鼓励，也是在为自己种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