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 戊戌鏖兵平浙右 少年名将定徽严

邓琮

　　至正十八年，岁在戊戌。天下板荡，烽烟四起，元室土崩瓦解之象已显，江淮之间豪杰并起，逐鹿中原。时年二十二岁的邓愈，已任行枢密院判，英气勃发，勇冠三军，于这乱世之中，书写下一段荡气回肠的征战传奇。

　　春正月庚子朔，寒威未褪，战意已燃。乙卯十六日，邓愈点兵遣将，命部将王弼、孙虎与汪同、孙茂先等率军直取婺源州。大军压境，兵临城西，元守将铁木儿不花据城顽抗，一场恶战旋即爆发。战鼓雷鸣，刀枪交锋，自黎明破晓至日近中天，两军厮杀不休，元军死伤五百余人，仍死守城池不退。邓愈见状，当机立断，令将士分门猛攻：孙茂先率军直扑北门，王弼、孙虎合力强攻南门，汪同则挥师袭取东门，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喊杀声震彻寰宇，元军防线节节崩溃，又折损三千余人，城池终被攻破。铁木儿不花力战不敌，死于阵前，三千元军士卒尽数被俘。捷报未歇，邓愈再遣万户朱国宝进攻高河垒，敌军望风披靡，堡垒顺利攻克，初战告捷，军心大振。

　　三月己亥朔，春光渐盛，征尘未洗。十八日，邓愈与亲军左副都指挥朱文忠、元帅胡大海合兵一处，自徽州昱岭关出兵，剑指建德路。大军行至遂安境内，距县城三十里处，元长枪元帅余子贞率兵拒敌。邓愈身先士卒，率军奋勇冲击，元军抵挡不住，溃不成军，被缴获战马百余匹。邓愈等人乘胜追击至淳安，元军闻风丧胆，四散奔逃，又被追击二十余里，三十艘战船被夺，三千士兵缴械归降。此时，遂安守将洪某率五千援兵驰援淳安，胡大海率军迎击，再度大破敌军，生擒四百余名将士，缴获战马三十余匹。几路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抵建德城下。元参政不花、院判庆寿、长枪元帅谢国玺等一众官员见孤城难守，弃城而逃，城中父老何良辅等率百姓开城归降。二十四日，建德路改为建安府，立德兴翼元帅府。未几，元江浙行省左丞杨完者派兵来犯，欲夺回建德。邓愈早有防备，亲率大军出城迎击，阵斩敌军将领李副枢，元军溃不成军，溪洞三万士兵见大势已去，尽数归降。因战功卓著，邓愈升任同佥行枢密院事，胡大海为行枢密院判官，朱文忠则奉命留守建德，不久后建安府复称建德府。

　　五月戊戌朔，暑气渐生，战火再燃。十五日，杨完者不甘失利，再度调集大军进攻建德府，屯兵于乌龙岭，兵锋直指城下。邓愈临危不乱，调度有方，亲率将士出城迎敌，两军于乌龙岭展开激战。邓愈身先士卒，将士们奋勇争先，元军不敌，节节败退，最终被击溃，狼狈逃窜，建德府之围遂解。

　　九月丁酉朔，秋高气爽，论功行赏。初二日，朝廷感念邓愈劳苦功高，升任其为佥行枢密院事，以彰其赫赫战功。

　　十二月乙丑朔，寒风凛冽，圣心忧民。十六日，朱元璋自宣城抵达徽州，广召故老耆儒，询问民间疾苦。儒士唐仲实、姚琏应召觐见，朱元璋感慨道：“战乱以来，百姓流离失所，渴望太平，甚于饥渴，我深知其苦。”唐仲实答道：“自大军收复此地，百姓终有了归宿。”朱元璋又问：“邓愈筑城，百姓可有怨言？”唐仲实直言：“颇有怨言。”朱元璋沉吟道：“筑城本为保卫百姓，为何会有怨言？想必是邓愈行事过于急促，失了民心。”当即下令停止筑城。随后又问：“你二人博通古今，熟知成败之道。汉高祖、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此数君平定天下，其道何如？”唐仲实答道：“此数君皆以不嗜杀人为本，方能一统天下。主公英明神武，兼具数君之长，驱除祸乱，未尝妄杀，救民于水火，其开创之功，远超前代。然如今百姓虽有归宿，却尚未能休养生息。”朱元璋点头道：“你所言极是。我军需浩繁，取之于民实属无奈，然所用皆为军需，未尝私用一毫。百姓之劳苦，我时刻铭记，总想设法让他们得以休息，从未敢忘。”唐仲实等人拜谢道：“若果真如此，百姓休养生息指日可待。”朱元璋道：“若有不便之事，尽可直言。”随后赏赐众父老布帛，好生抚慰而去。

　　二十二日，朝廷嘉奖邓愈之功，赐银碗、文绮与名马，以慰其沙场之劳。

　　这一年，邓愈率军南征北战，攻城拔寨，未尝一败，既彰显了其卓越的军事才能，亦为日后大明开国奠定了坚实基础。戊戌之年的烽火岁月，终成其传奇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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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充說明:

李文忠是朱元璋大姐的兒子，原名朱文忠，由朱文忠恢复李姓的时间为元至正二十六年十二月（1366年，龙凤十二年），他当时被加授浙江行省平章政事，朱元璋下令让其复李姓。《明太祖实录》《明史·李文忠传》等史料均记载，龙凤十二年（1366年）李文忠攻下杭州，加浙江行省平章事，随即恢复李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