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tulip</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457996</p><p class="ql-block">探秘景点:四川巴中南龛山将帅碑林</p> <p class="ql-block">2025年深秋,从陕西汉中出发,沿巴陕高速向南车过米仓山隧道,便踏入了四川巴中地界。这座被誉为“川陕革命根据地首府”的城市,藏着我心向往之的两处秘境——南龛石窟与川陕苏区将帅碑林。二者同踞南龛山,一为千年佛教艺术瑰宝,一为红色革命精神丰碑,跨越时空的文明对话,在秋日的暖阳中徐徐展开。</p> <p class="ql-block">初抵南龛山景区,乘坐景区小巴士沿盘山公路上行,车载广播里缓缓讲述着南龛山的传奇:这里既是隋唐石窟艺术的殿堂,更是红四方面军浴血奋战的见证地,3000亩山林间,古今文明在此交融共生。</p> <p class="ql-block">十分钟后,车辆抵达山顶平台,“将帅碑林”几个鎏金大字赫然映入眼帘,与以往参观的纪念碑林不同,大门的左边是一处兵器展,展场内陈列着两门“三七”高炮与两架“歼6”战斗机,它们均为1997年所捐赠,高炮由巴中市气象局赠予,曾肩负人工降雨的重任,战斗机则是空军司令部的捐赠物。</p> <p class="ql-block">这些历经岁月的兵器静静伫立,不仅是那段峥嵘岁月的鲜活见证,更化作生动的爱国主义与国防教育教材,让每一位前来瞻仰的游人,都能在触摸历史痕迹的同时,心生敬畏与自豪。</p> <p class="ql-block">大门另一边山坡便是碑林,一大片错落有致的碑群,青灰色的花岗岩石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片全国最大的红军碑林始建于1993年,如今已占地113亩,建成红四方面军主要将领纪念像园、纪念碑长廊、红军陵园等13大碑区,共嵌碑4000余块,镌刻着13万余名红军将士的英名。</p> <p class="ql-block">入碑林,整齐划一的碑群。有的高大巍峨,如统帅临风;有的朴素低矮,静静依偎在“兄长”身旁。我放慢脚步,近乎本能地屏住了呼吸,目光从一块块碑石上抚过。碑文大多是姓名、籍贯、生卒年、部队番号与职务,镌刻的笔迹也风格迥异,这些不同的石头,不同的字迹,汇聚于此,却共同诉说着同一种忠诚。</p> <p class="ql-block">我在一块并不起眼的石碑前停下。它只简单地刻着:“李大山,湖北黄安,红四方面军第31团战士,1909—1933”。二十四岁,便永远长眠在了川陕的群山之中。他的家乡黄安,那个出了两百余位共和国将军的著名“将军县”是我们湖北人的骄傲。他是怎样一个青年?是怀着怎样的梦想走进这支队伍的?他倒在哪一场战斗里?是冲锋的号角中,还是坚守的堑壕里?没有人知道了。只有这块沉默的石头,替他站在了这里。</p> <p class="ql-block">像李大山这样的名字,在这里有成千上万个。他们大多没有活到胜利的那一天,没有军衔,没有显赫的战功,甚至没有留下一张模糊的照片。历史的长卷过于宏大,常只铭记转折与辉煌,而这些石碑,却固执地铭记着构成那宏大本身的、最基础的颗粒——一个个曾经鲜活、炽热,最终却悄然熄灭的生命。</p> <p class="ql-block">沿着碑廊缓缓上行,我的心绪却逆着时光向下沉降,沉入那段血与火铺就的岁月。1932年深秋,红四方面军主力被迫撤离鄂豫皖苏区,向西战略转移。一路追堵截击,险象环生。正是这支疲惫却意志如钢的队伍,越秦岭,渡汉水,翻巴山,像一颗火种,投向了川北这片干涸的土地。红军到来,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苏维埃政权。</p> <p class="ql-block">短短两年多,便在这块土地上创建了仅次于中央苏区的第二大根据地——川陕苏区,鼎盛时期辖四十二县,人口约六百万。这片碑林所纪念的将帅与英烈,绝大多数都是那段传奇的缔造者与见证者。</p> <p class="ql-block">我的脚步,最终把我带到了一片相对集中的将帅碑区。这里的石碑更为高大,碑文也更为详细,记述着他们的赫赫战功与人生历程。徐向前、李先念、王树声、许世友……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此刻化作了眼前坚硬的实体。</p> <p class="ql-block">驻足刘伯坚烈士碑前,目光摩挲着碑上的名字,耳边传来<span style="font-size:18px;">《带镣行》的铿锵。</span>从留欧勤工俭学的求索,到宁都起义的运筹;从苏区留守的坚守,到狱中绝笔的赤诚,刘伯坚烈士用四十载生命,书写“生为中国,死为中国”的誓言。碑石无言,却刻下信仰的重量,山河无恙,这盛世如你所愿。</p> <p class="ql-block">毛泽东曾评价:“川陕苏区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第二个大区域,是扬子江南北两岸和中国南北两部间苏维埃革命发展的桥梁。”这段文字让我深切感受到,这片土地曾在中国革命史上占据着何等重要的地位。</p> <p class="ql-block">在女红军纪念区,一组雕像格外引人注目,那是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的战士群像。讲解员介绍,这里镌刻着148位女红军的英名,其中就包括被《中国军事百科全书》认定为“中国工农红军唯一的女将领”的张琴秋。这位从浙江桐乡走出的革命女性,曾担任红四方面军政治部主任,是战争年代级别最高的女将领。</p> <p class="ql-block">她组建的妇女独立团创造了“五百农妇缴一团”的战争奇迹,在长征中两越雪山、三过草地,用坚韧与智慧书写了巾帼传奇。凝视着碑上“张琴秋”三个大字,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位“能文能武,不下马可以写文章”的女将军,在战火纷飞中既能挥毫著文,又能策马疆场的飒爽英姿。</p> <p class="ql-block">碑林深处的红军英名纪念碑前,几位白发老者正对着碑刻细细端详,不时用手指轻抚碑上的名字。上前攀谈得知,他们是专程从四川成都赶来的红军后代,前来寻找祖父的名字。“祖父当年随红四方面军转战川陕,牺牲时年仅22岁,家人一直不知道他的具体安葬地。”一位老者动情地说,“如今在这碑林中找到了他的名字,也算完成了全家人多年的心愿。”</p> <p class="ql-block">这样的场景,在碑林屡见不鲜。为了收集这些英名,当年的筹建者张崇鱼历经21年,行程70余万公里,走访500多个单位和1800多位红军将士及亲属,在没有专款、没有固定办公地点的艰苦条件下,硬是为十万红军将士立下了不朽丰碑。这份坚守与执着,本身就是对革命精神的最好传承。</p> <p class="ql-block">从碑林下山,沿石阶步行片刻便抵达南龛石窟。如果说将帅碑林是热血铸就的红色丰碑,那么南龛石窟便是匠心雕琢的艺术瑰宝。这座始创于隋、盛于唐的石窟群,现存122龛、1800余躯佛像,在峭壁之上分层列龛,疏密相间,错落有致。</p> <p class="ql-block">第107龛的卢舍那佛像高4.45米,面容饱满,神情庄严肃穆,衣纹流畅自然,尽显唐代造像的雍容华贵;第116号龛的天王像脚穿草鞋,带着浓郁的蜀地民俗特色,打破了传统造像的程式化束缚。崖壁上还留存着杜甫当年游历此地时题写的诗文,与红军碑林的革命标语遥遥相对,构成了跨越千年的文明对话。</p> <p class="ql-block">站在石窟前的观景台回望山顶,将帅碑林的碑群在苍松翠柏间若隐若现。那一刻,我忽然读懂了南龛山的独特魅力:隋唐工匠用刻刀在岩石上留下了对信仰的虔诚,而红军将士用热血在大地上书写了对家国的忠诚。两种不同的文明形态,却同样彰显着执着坚守、奋勇向前的精神内核。</p> <p class="ql-block">离开南龛山回望这座承载着千年文明与红色记忆的山峦,我的心中感慨万千。川陕苏区将帅碑林不仅是一座纪念先烈的物理空间,更是一座传承精神的精神殿堂。在这里,每一块石碑都镌刻着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每一个英名都彰显着舍生取义的家国情怀,每一段故事都传递着矢志不渝的理想信念。</p> 感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