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国文学院特推】张光国、张一鸣《潍县竹影》卷一第7章:血匙

《中国诗选刊》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卷一第7章:血匙</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著者:张光国、张一鸣</div><br><br>  返回城里后,郑板桥驴不停蹄地赶到了县衙南边的义仓。“大人小心台阶!”县丞王守义抢前半步,圆脸上堆着笑,可藏在补服下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搓动着。他眼角余光瞥见仓书王相生正佝偻着背往阴影里缩,那件褪色的皂隶服后襟已透出冷汗的深色。王相生哆嗦着举高灯笼,昏黄的灯光和从小窗户透射过来的几缕阳光交织在一起,掠过蛛网密布的梁柱,照见墙角三口樟木箱上新鲜的擦痕。<br>  “去年从外地购买的秋粮,”紧紧跟过来的县丞王守义的嗓音像抹了油,大门牙在暗处一闪,讪讪地说道,“都是上等粳米。”他袖中伸出的短胖手指刚要揭开封条,却被郑板桥用折扇抵住手腕子。湘妃竹骨在灯笼下泛着冷光,挑开箱盖的刹那,霉味混着樟脑气扑面而来。十步开外的阴影里,皂班班头马大宝的刀鞘不小心撞上了门框,惊飞了檐下的栖雀。王相生的灯笼应声而灭,却听郑板桥轻笑:“好个借巢生卵的妙计,只是这凤凰……”<br>  “这陈米,得有十来年了吧?”郑板桥捻起颗米粒,指尖传来的潮湿触感让他眉头拧成“川”字。灯影在他清癯的面容上跳动,那双如炬的眼睛一下子扫中粮囤上“新收乾隆十年粳米”的木牌,郑板桥突然冷笑道:“明典吏,取账册来!”一会儿,户房典吏明显仁捧着账册疾步而来,册页间夹着的银票露出猩红印章的一角。<br>  王守义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廪里格外清晰,他偷眼去看明显仁捧来的账册,当瞥见“每石一两三钱”的朱批时,后槽牙猛地咬住口腔软肉。“有意思,这价比市面上新米还高三钱!”郑板桥枯竹般的手指划过账页,突然停在某处。宣纸透光处,隐约可见被刮去的旧墨痕下藏着“陈米”二字,窗外惊雷炸响,电光映得他须发皆张:“王县丞留下,其余人退下。”<br>  此刻,衙役白大丁正蜷在粮仓耳房的草堆上,他是上任仓书白有田的儿子。他蜷缩的姿势像只未长开的虾米,草堆里混着陈年麦壳的碎屑粘在他的靛蓝短褂上。他的指尖摩挲着一只没有蝈蝈的竹编蝈蝈笼,笼子的竹篾已泛出暗红。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抠着竹笼缺口,那里本该有一只嵌着银丝的蝈蝈模型,为应对这该死的大饥荒,前一阵银丝蝈蝈让他换成粮食了,现在却正好粘着一颗苍耳,苍耳的刺一下子将他的指头肚扎出血来了,他差点痛得叫出声来,慌忙用袖口捂住嘴,喉间一下子泛起满是铁锈味的甜腥。<br>  他屏住呼吸,站起来,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透过窗棂缝隙,他看见父亲昔日的同僚们如蒙大赦般地退了出来,新任仓书王相生的裤管竟在滴水——他竟然被吓尿了。他腰间晃荡的铜钥匙——正是当年挂在父亲腰间的那串——正随着他打摆子的双腿叮当作响。似乎有汗珠顺着王相生三层下巴滚落,在下颌那颗长毛的黑痣处悬了片刻,最终砸在青石板上,与裤管滴落的浊液混作一处。白大丁突然想起去年冬至,这人还弓着腰恭恭敬敬地给父亲敬酒,羊皮靴头沾着的雪水化在火盆边,滋滋作响如同此刻他喉间怎么也憋不住却最终只能极小声地放出的冷笑。<br>  郑板桥冷淡地质问王守义:“三百石新米的银子,就换来这些喂猪都嫌硌牙的陈米?”他枯竹般的手指叩在米袋上,眉间那三道竖纹深得像用刀刻出来的,眼皮半垂着,却从缝隙里射出两道特别硬特别亮的寒光,活像两枚生锈的铁钉扎在这位有十几年县丞履历的人的脸上。他左颊肌肉随着后槽牙的研磨不停抽动,牵动那撇花白胡子簌簌地发抖,宛如一团在风里将熄未熄的纸钱灰。<br>  “下官冤枉啊!”王守义肥厚的下唇突然翻卷起来,露出一颗缺口半截已用金页包裹修复的大牙,那黄澄澄的光一闪,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仓库里的地面上,偷瞄着郑板桥,眼白泛着蛛网般的血丝,右眼皮痉挛似地跳动,活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在挣命地挣扎。汗珠子顺着他的太阳穴滚进衣领,在脖颈处冲出几道泥沟——昨夜花娘李茜雪用凤仙花油给他染过事后自己又冲洗干净的手指甲,此刻正深深地掐进掌心,沁出的血丝把朝服袖口的云纹都染成了赭色。<br>  傍晚时分,白大丁握着蝈蝈笼穿过马厩时,一道闪电劈开了乌云——太旱了,还是光打雷不下雨!天空像一口倒扣的铁锅,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远处的雷声隆隆作响,像一群醉汉在云端跌跌撞撞地踢打着破鼓,却始终挤不出一滴雨来。那些在云层里不时闪烁的电光,不过是老天爷虚张声势的把戏,就像在集市上吝啬鬼只是晃着闪闪发亮的铜钱,却一个子儿也不肯往外掏。偶尔一阵热风卷过,扬起干燥的黄土,在空中打着旋儿,又无力地落下。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燥热,连呼吸都变得非常灼人。这场旱情简直就是个极度无情的债主,日复一日地榨取着这片大地上的最后一点水分,却连半点儿怜悯都不肯施舍!<br>  当惨白的电光如刀锋般劈开浓稠的夜色时,二十丈外那匹疾驰的驿马刹那间被照亮。马蹄踏过龟裂的黄土,扬起了一片干燥的尘烟,在闪电的映照下,一团团“鬼火”缘路燃起。马上驿卒佝偻着身子,背上那面黑旗已换成杏黄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在垂死挣扎的战旗,漫天飞舞的尘土像无数饥饿的蝗虫扑向这孤独的骑兵。雷声碾过粮仓屋顶的刹那,白大丁听见王守义在向仓吏们训话:“管好自己的嘴,除非你们想学白有田去白浪河底种荷花!”<br>  此刻,先于王县丞离开粮仓的郑板桥已回到家,他推开窗,见天际滚过青紫色的闷雷,二月里的霜花竟在惊雷中越发得晶莹。他枯瘦的手指扣在窗棂上,一动不动。他深陷的眼窝里凝着两潭浊水,倒映着天际翻滚的雷云——那青紫色的电光每次撕裂苍穹,都将他眉间“川”字纹照得如同刀刻。他的胡须上还沾着粮仓陈年的麸皮,随着他沉重的呼吸微微地颤动,像极了田垄间那些将死未死的麦子苗。<br>  潍县的天空正在上演着诡异的哑剧。雷声自西北方向碾来,却似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只余下闷鼓般的尾音在干裂的云层间来回碰撞。城隍庙飞檐上的铜铃早就哑了,唯余几缕红布条在热风中一下一下地抽搐,如同垂死者已彻底泯灭指望的手指。远处龟裂的河床上,去年留下的渔网骨架还在支棱着,网上挂满的并非银鳞,而是已被晒成灰白的蝗虫残翅。<br>  郑板桥的官袍下摆扫过窗台积尘,惊起一蓬带着铁锈味的细沙。他忽然忆起三日前老农吕‌碌碡像一只破簸箕一样坐在衙门前,捧着皲裂如龟壳的脚掌——那纹路与眼下的潍县大地何其相似!一道闪电劈开云幕,照亮他袖中攥紧的《救荒活民书》,纸页边角已被磨出毛边,像被无数饥民争相啃噬过。<br>  郑板桥明白,自己五十岁始任范县县令,属大龄基层任用,范县以农业为主,实属于‌中等偏下县,个人仕途实没有什么大芽子发,但自己在范县积极推行休养生息政策,“政绩斐然”“有政声”,加以被‌慎郡王推荐,得以另知有“南苏州,北潍县”之称的大县潍县,也仅是符合“优升苦缺”之惯例,但现如今潍县大旱、饥荒频发,属高危治理区域,而能力最需发挥之处恰是政治风险最高之地,站在浪尖上的自己一旦处理不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深渊。<br>  “唉——”,郑板桥不由得长叹了一声。<br>  而此刻,北门外后伙街粥厂的青布幡早已被狂风撕成条缕,但是残存的布片上“皇恩浩荡”四个褪色大字却仍在,此刻正在锯齿状的电光中狂舞如同招魂幡一般。每道闪电劈落,那些布条便在空中扭出诡异的姿态,投下的影子恰似枯骨指爪,在龟裂的黄土墙上抓挠出簌簌落下的尘灰。<br>  一个老乞丐蜷在拴马桩旁,三根指头捏着剥落的柳树皮往豁牙里塞。树皮纤维混着唾液结成灰绿的絮,挂在他皴裂的嘴角,像极了城隍庙壁画里吊死鬼吐出的长舌。忽然有冰晶碎裂的细响自胯下传来——原是霜纹在地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缝,他浑浊的眼球转动着,看见冰层下渗出暗红血渍,竟沿着裂纹爬出妖异的脉络。那血渍在雷光中泛着铁锈色的反光,渐渐漫过他的草鞋。鞋尖早破了洞,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此刻沾了血渍,活像庙会上卖的糖葫芦。<br>  远处传来幼童的啼哭,声音细若游丝,却被一阵裹挟着沙粒的怪风一下子绞碎。风里带着咸腥味,不是海风的湿润,倒像晒了三日的鱼鳃,混着灶膛里冷灰的苦涩。粥厂大锅倒扣在土台上,锅底结着层黑褐色的粥痂,数只瘦蟑螂正在痂皮缝隙间奋力地来回穿梭。有只特别肥硕的突然僵直坠落,恰巧掉在那滩冰血的交界处,它六足极力地抽搐着,最终翻过身来,甲壳上密密麻麻的斑点,竟与死人脸上的尸斑别无二样。<br>  此时,溜回家的白大丁找到了那把带着血痕的钥匙。这把血匙,静静地躺在自家饭橱最下面抽屉的最里面。这个抽屉好久没有被动过了,铜把手上的氧化层已经结成墨绿色的痂,指纹状的锈斑在把手内侧层层堆叠,像某种神秘的密码。血匙蜷缩在一个搪瓷量杯与一团发霉蒸笼布的夹缝之间,匙柄上暗红的釉质早已斑驳,却仍能在阴暗之中泛出诡异的油光。匙柄末端铸着半枚模糊的莲花,花瓣间隙嵌着黑褐色的污垢,用针尖挑开能闻到淡淡的腥气。匙身弧度异常锋利,内侧凹陷处积着层晶状物,似要沿着抽屉接缝渗入木纹。最古怪的是匙柄与匙身的连接处,那里有道锯齿状的焊接痕,摸上去竟仿佛能感受到脉搏般的微弱跳动。<br>  在下半夜,躺在床上的白大丁又披衣下床。这时,乌云已远去,雷电已停歇,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棂,照着他从厨房东墙根掏出的一个用枣树木头做成的盒子。这是一个有锁眼的暗盒。白大丁特别麻利地将暗盒收起,抱着它快步走进里屋。他把那把血匙插入锁孔,一转动,暗盒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他打开暗盒,发现里面有一个被厚厚的油纸包着的东西。这油纸,是以桑皮纸为基底反复浸刷‌熟桐油做成的,防水效果当然是特别好。他一层一层地打开油纸,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一本账册,账册封面上写着“白有田绝笔”,并赫然留着半个血手印。他翻开账册,第一页上就记着:“三月十七,县丞王守义以陈充新,差价二百两交米商周某……”<br>  白大丁突然笑了,泪珠子却砸在纸页上——原来,那天父亲浑身湿漉漉、瘸着腿爬回来,就是为保住这要命的证据!此时,他的嘴角抽动着上扬,这个笑容像被刀刻出来的,颧骨撑起僵硬的弧度。他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仿佛有飞虫在眼皮底下一下又一下地挣扎,泪水突然就冲破防线——先是左眼那颗泪珠重重地砸在“举报”俩字上,墨水立刻晕开成蓝色的海;接着右眼的泪也一串一串地顺着鼻梁滑落,在唇角尝到咸涩时他才惊觉自己竟然是在笑。<br>  白大丁用手紧紧地攥着纸页,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咯咯”的声响。“原来人真的会笑着哭啊……”他盯着被泪水泡皱的账册封面想。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裂开,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是恐惧。账册封面的纹路在泪水中膨胀成沟壑,他突然发现,原来悲伤是有重量的。那些砸在纸面上的咸涩液体,每一滴都像父亲一下一下的挣扎那般沉重。<br>  父亲不能这样憋屈地走了!不管这新来的县令是什么样的人,我一定要做点什么!白大丁在心底里呐喊。他用指腹摩挲着被泪水泡软的账册封面,自言自语道:“这是多么精妙的讽刺啊!”原来,愤怒和恐惧可以同时存在,像两条毒蛇在胃里交缠。此刻自己不就是只炸毛的猫吗?但猫至少能亮出锋利的爪子,而他却连哭都要压抑成静默模式。<br>  账册数字开始蠕动变形,墨迹化作黑蚂蚁一下子钻进他的指缝。白大丁幻觉自己正站在暴雨那天的白浪河边,每滴雨都是铅做的。县丞王守义在指使衙役:“把白有田扔进河里!”但最令人悲痛的不是画面本身,而是他突然看清了父亲蜷缩的姿势——那分明是母亲生前保护襁褓中自己的动作。这个发现像钝刀一下子劈开了他的太阳穴,原来人暴怒到极致时,真地会听见自己脑浆晃动的声音。他突然又低笑起来——原来最疼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肉体上的伤口,而是在终于读懂了自己父亲沉默的代价时,发现自己也正变成这个操蛋的社会另一个仅作为工具存在的齿轮。<br>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著者简介</b></div><br>  <b>张光国</b>,笔名毓榕、轩辕国,1975年11月生于山东潍坊,1998年毕业于山东省曲阜师范大学,曾进修于鲁迅文学院,做过教师、编辑、记者、报社驻潍坊工作站站长、潍坊万众传媒总经理。系《新诗歌》、《中国诗选刊》、《中国诗歌月刊》总编,中国诗歌会名誉会长,当代诗歌会、中国李清照诗歌会、中国仓央嘉措诗歌会会长,中国山水诗社、中国草原诗社、中国大唐诗社社长,中国诗名家俱乐部主席,白浪书院客座教授,作家诗人高级研修班导师,轩辕国文学院院长。创始诗人网、中国诗歌会网、诗家网和诗家APP。组织诗意的行走、北海文艺沙龙、大唐诗歌节等现场活动百余场。出版诗集《诗人与美人鱼》、《陶罐上的少女》,诗学专著《诗术》(第一卷),诗论集《同凤凰与白狼一起吟唱一一首届中国诗歌展优秀作品点评》,诗话专著《黄鹤楼诗话》、《北海诗话》,文论集《煮酒南山歌北海——张光国文论集》(第一卷),长篇小说《沙僧别传》,编著《当代中国诗人名录》、《当代作家新势力文萃》等数十部。2025年新著长篇小说《潍县竹影》(与张一鸣合著)。<br><br>  <b>张一鸣</b>,2006年11月生,毕业于潍坊一中,现就读于兰州大学,系中国诗歌会会员,曾任潍坊市实验小学诗社社长、广文中学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作品发表于《广文报》《潍坊一中·学生特刊》《潍坊日报》《兰州大学报》《新诗歌》、《中国诗选刊》《中国诗歌月刊》《作家与诗人》《金凤凰文学》等报刊,编入《唱出心灵的歌》、《永远的屈原与世界诗歌》(第一卷)、《中国诗歌年编》(第四卷)、《中外知名作家诗人档案》(第一卷)、《中国作家诗人名录》(第一卷)等选本。个人辞条录入《中外知名作家诗人大辞典》(第一卷)、《中国作家诗人大辞典》(第一卷)等典籍。被授予学校“十佳个人”、阳光少年、三好学生、文明学生、优秀班干部、新时代好少年、奎文区中小学“读书之星”、潍坊市中小学“读书之星”等荣誉称号。多次参加潍坊电视台举办的少儿春晚。出版诗文集《吟唱春风十里》、《找寻遗失的凤凰》、《祖国,我想对您说》、《手持信念之光》四部,即将出版《更晗诗话》。2025年新著长篇小说《潍县竹影》(与张光国合著)。<br><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二卷)征稿启事[无参编费、版面费]</b></div><br>  “从一定意义上说,一首现代诗中的佳句越多,这首诗就越好。古风、格律诗,赋、散文诗,等等,若无佳句,亦会随风腐朽”(张光国《中国最佳诗选》(2008)序)。《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一卷),依此理论编纂,选了1000位诗人,从我们的诗歌数据库中,经过鉴赏、品评,选出了其独具特色的佳句。这些佳句,有的是诗眼,有的是在写景状物、抒情议论等方面的妙句,基本上可以说,单独拿出来阅读,我们大体都能感同身受地体悟到其中的情绪、理念或美感,如同“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等一样。<br>  这1000位诗人,有中国的,有外国的;有中国诗歌会民国时的元老、前辈,亦有今天领导团队之成员;有众多少数民族诗人,如白族、布依族、哈尼族、回族、满族、蒙古族、苗族、纳西族、维吾尔族、瑶族、彝族、藏族、壮族等;有工人、农民,农民工,体制内人员,还有专业作家,专业舞者、演员,亦有经济学家、数学家等;有一般工作人员,亦有厅部级。另外,有女诗人100余人;有硕士48人,博士14人,博士后1人;有大学教授29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8人,省作家协会会员95人;诗歌文学艺术社团社长20人、会长45人,书刊总编11人、主编45人。<br>  在中国诗歌会的历史上,将1000位诗人的名作佳句梳理到一起,是头一次。所以,《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一卷)在2022年11月的推出,创造了中国诗歌会发展的新高峰。<br>  现在,《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二卷)启动征稿,无参编费、版面费,欢迎广大诗友踊跃参与!具体情况如下:<br>  投稿要求:①投一首个人代表作中的佳句,限3行内,同时标明出于哪首诗(标题);②提供个人简介,限100字以内;③附通联地址、邮编和手机、微信(发快递用,不公开)。<br>  版本赠送:电子书,免费下载或送阅,可线下自行打印;纸质书,参加下述评选活动者,免费赠阅,快递,包邮(不包括港澳台和海外)。<br>  奖项激励:评2026年度中国诗人桂冠奖,颁授证书和高档树脂镀金皇冠奖杯。<br>  现场活动:2026年7月中下旬,我们拟去内蒙古草原举办现场活动,将邀请被选中的诗人莅临出席。<br>  截稿时间:全书300页,页满为止。<br>  投稿方向:zgsxk@126.com。<br><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中国诗歌会</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2025年12月16日</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目录</b></div><br>  楔子一:<br>  005……乾隆<br>  楔子二:<br>  010……转折<br>  楔子三:<br>  015……潍县<br>  卷一:<br>  023……第1章 摔印<br>  029……第2章 外室<br>  034……第3章 扁食<br>  040……第4章 骑牛<br>  045……第5章 饿殍<br>  051……第6章 墨竹<br>  056……第7章 血匙<br>  062……第8章 换命<br>  077……第9章 奶娘<br>  085……第10章 条子<br>  096……第11章 回礼<br>  106……第12章 被辞<br>  114……第13章 夜访<br>  122……第14章 追忆<br>  128……第15章 殇逝<br>  134……第16章 专访<br>  146……第17章 遇见<br>  159……第18章 杀人<br>  166……第19章 接班<br>  174……第20章 后门<br>  182……第21章 诗会<br>  卷二:<br>  193……第1章 和乐<br>  199……第2章 传言<br>  207……第3章 哑巴<br>  215……第4章 借粮<br>  224……第5章 喜酒<br>  238……第6章 杀鸡<br>  249……第7章 水库<br>  260……第8章 见血<br>  268……第9章 下毒<br>  283……第10章 修城<br>  298……第11章 退婚<br>  310……第12章 家风<br>  320……第13章 大婚<br>  328……第14章 举报<br>  337……第15章 县试<br>  347……第16章 流放<br>  358……第17章 秋收<br>  368……第18章 主人<br>  382……第19章 危木<br>  391……第20章 苏州<br>  403……第21章 对联<br>  卷三:<br>  416……第1章 通奸<br>  442……第2章 蒸饺<br>  449……第3章 盐商<br>  456……第4章 南园<br>  462……第5章 八吊<br>  471……第6章 螃蟹<br>  483……第7章 稻田<br>  496……第8章 中举<br>  506……第9章 ‌啖人<br>  518……第10章 粮粮<br>  529……第11章 申报<br>  544……第12章 ‌开仓<br>  551……第13章 罢官<br>  559……第14章 三驴<br>  574……第15章 登科<br>  580……第16章 相思<br>  592……第17章 竹影<br>  599……第18章 知己<br>  606……第19章 麓台<br>  612……第20章 别梦<br>  619……第21章 重游<br>  番外一:<br>  639……关情<br>  番外二:<br>  653……竹影<br>  番外三:<br>  660……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