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国文学院特推】张光国、张一鸣《潍县竹影》卷一第5章:饿殍

《中国诗选刊》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卷一第5章:饿殍</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著者:张光国、张一鸣</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却说在半个时辰之前,郑申、马大宝和六个皂班衙役在院里集合了。郑申走到郑板桥问道:“老爷,后伙街在北门外,不近乎,我去壮班安排俩民壮来抬轿吧?”郑板桥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现在大家都吃不饱饭,抬轿子怪使滴慌,你去把咱家的大黑牵过来。”大黑,是郑板桥从范县带来的一头大黑驴。</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大黑被牵过来了。这头唤作大黑的驴子瘦得惊人,嶙峋的肋骨在灰黑色的皮下若隐若现,仿佛郑板桥蘸了淡墨的毛笔在宣纸上扫出的飞白。它站着时总微微曲着前腿,像位谦恭的老学究,脖颈处褪了毛的皮肤皱成深浅不一的沟壑,却衬得那双杏核眼格外清亮——眼白泛着青瓷色,瞳仁黑得能照见人影。它常支棱着柳叶般的尖耳朵,听见唤大黑就小跑过来。那根总垂在腿侧的尾巴,会随着主人吟诗的平平仄仄节奏轻轻地摆动,活像在给诗句打着拍子。</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乾隆十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潍县城外的柳树犹自挂着霜花,官道上深深浅浅的车辙里结着薄冰。郑板桥骑在大黑驴上,看见三两只乌鸦掠过灰蒙蒙的天空,翅膀划破的寂静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嚎。</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马大宝争着给牵着驴。这个马大宝与孙大杠不同,孙大杠是当地户,潍县人,马大宝是外来户,西边昌乐县人,所以平时姿态放得很低,话不多,但很赶眼色,是干活好手。他今年有二十六七了吧,干皂班班头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听说攒了些钱,想今年在城里盘个宅子结婚,这一闹饥荒,光买粮食就花不少钱,看来今年这个事十有八九是黄了。</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郑板桥攥紧了手中的折扇。这把湘妃竹骨的扇子还是离京时老友——慎郡王爱新觉罗·允禧所赠,此刻却在冷风里抖得簌簌作响。他突然重重咳嗽起来,青布直裰下的肩胛骨像折断的竹节般凸起。“大人,前头就是后伙街。”跟在驴边的衙役李德顺嘴里不住地哈着白气,圆脸上堆着笑,眼角不住地往前头瞟。</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晨雾中飘着炊烟的后伙街,像条青灰色的布带子,松松地系在潍县城北门外。这处距城墙不过一箭之地的村落,因坐落在白浪河冲积出的肥沃河崖地上,成了远近闻名的菜乡。每日寅时三刻,菜农们便挑着露水未干的菜担往城里赶——那新摘的潍县萝卜用红绳扎着,活像新娘子腕上的玉镯子。这里的房舍多是黄泥墼垒的墙,麦秸覆的顶,但家家户户门前都砌着半人高的菜窖。霜降前后,窖里码放的萝卜能堆出花样来:有头朝外排成辐射状的“太阳窖”,有层层叠叠的“宝塔窖”,最讲究的是王把式家的“八卦窖”——按八个方位埋不同品种的萝卜,据说这样存到开春还能脆如新摘。白浪河在此处拐了个弯,冲积出的河崖地黑得发亮,捏一把能渗出油来。老辈人说这是龙王爷打喷嚏留下的唾沫星子,种出的萝卜芯子里都带着甜味。尤其那“冰糖心”品种,冬日里掰开了,能看见冰晶似的纹路,生吃比梨还爽口。有个跟着乾隆帝南巡的御厨名叫黄知勉,他尝过萝卜后,不住地叫好,就把它写进了《御膳底档》,从此“潍县萝卜”的名号就传开了……</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现在,顺着李德顺的视线望去,几茎干枯的狗尾巴草正在路边簌簌地发抖。再远处,路边还有一个正与两个皂隶对峙的少年。他有些看不清楚。但是,有三五个围观的百姓看得很清楚。路边三步开外的草窠中,有个叫花子少年,两个持棍的皂隶靴底还沾着草屑,想将少年赶走,少年不走,双方僵持了起来。少年抬起头时,浑浊的眼白里浮着许多血丝,嘴角裂口渗出的点点血珠凝在下巴上,像一粒又一粒暗红色的朱砂痣。那少年突然如狼般弓起脊背,冻得青紫的十指竟在窝头上掐出月牙形的凹痕,嘶声喊道:“这是我从狗嘴里抢的!”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冰面。</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年长的衙役王虎闻言紧了紧腰间的绦带,铜铃眼里闪过一丝的不忍,横棍拦住同伴:“赵二,要不,算了吧?他在这里碍着什么事?”话音未落,那叫赵二的年轻衙役早已抡圆了水火棍,獐绒帽檐下的眼睛仿佛吊着两坨冰溜子,朝叫花子少年直嚷嚷:“滚远些!新县太爷上任瞧见乞丐,还当咱们潍县都是饿殍呢!”棍梢扫过少年耳际,惊起几只正在啄食冰碴的麻雀。</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造孽啊……”王虎小声嘀咕道,却听见身后传来县丞王守义的干咳声,吓得心头一紧,倒吸一口凉风,担心自己的嘟囔让县丞大人听了去。而那赵二见县丞王守义过来了,愈发得意,靴尖踢起一蓬尘土:嚷道:“小叫花子莫不是等着……”。</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且住!”郑板桥喝道。这声断喝像块粗砺的磨刀石,刮得众人耳膜生生发疼。他带着队伍已经来到这一伙人跟前。长随郑申扶着他下驴,他的皂色官靴一下子陷进尘土里,说道:“撵什么撵!人家在这儿刚好,这草窠子也暖和。这离粥厂近,快去给他弄些吃的!”他甩袖的动作带起一阵松墨香气,枯瘦的食指戳向草窠子,指甲盖还沾着昨夜批文时的朱砂。</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县丞王守义早已候在路边。看到郑板桥来了,他忙小碎步跑到郑板桥跟前,拱手笑迎到:“卑职见过太老爷!太老爷初来乍到,怎好劳动贵体?”他肥厚的手掌往后伙街一指,“不过是几个饿殍,下官早已命人……”话音未落,一阵裹着腥气的风突然卷来,掀翻了粥厂外褪色的青布幡。郑板桥嗅到风中腐败的米香,眉头倏地拧巴起来。</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二月的凉风抽打着粥厂用旧芦席搭的棚子,三口丈二铁锅在寒风中嘶嘶作响。锅台边挤着十几个佝偻身影——那些捧着豁口陶碗的饥民,像株株被虫蛀空的庄稼,在风中簌簌发抖。执勺衙役邵‌铜锁的手腕一抖,木勺在米汤里划出个漂亮的漩涡,提起时却只挂着几丝淀粉糊,活像毒蜘蛛吐出的黏丝。</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灶膛里新添的松柴噼啪爆响,火星溅到个卷毛妇人裸露的脚背上,她竟麻木得连缩脚都忘了。郑板桥的皂靴碾过冻土时,听见冰层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恍若这些饥民咬紧的牙关。突然“咣当”一声,拄拐老丈突然栽倒,破碗摔成三瓣,陶片在郑板桥袍角割开道细口,露出里头补丁叠补丁的棉絮。那老丈枯枝般的手指还保持着捧碗的姿势,指甲缝里嵌着昨夜啃食的树皮残渣。</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取筷子来。”郑板桥此时的声音像浸了冰。李德顺忙不迭奉上竹筷,却见新县令径直走向粥锅,青筋暴起的手背将筷子往沸汤里一插。竹筷竟直挺挺立在锅中,任浊浪翻涌自岿然不动。王县丞的汗珠这时才从额角滚下来,在官服领子上洇出了深色痕迹。他瞥向皂班班头马大宝,马大宝犹豫了一下,横跨一步,铁塔似的身躯挡住了饥民的视线。“大人明鉴,这……这是新到的江淮米……”</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江淮米?我就是打江淮来的!”郑板桥冷笑,花白胡须上沾着的尘土粒子一粒一粒地掉落,他捻起米粒的指尖悬在锅沿,那粒霉米在太阳底下泛着诡异的幽绿,活像从阴沟里捞出的铜锈。突然一阵风掠过,吹得粥厂旗杆上“皇恩浩荡”的破幡哗啦作响,露出背面被虫蛀空的大窟窿。“本官倒要看看库房账簿!”话音未落,远处突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喊。</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哭喊着正抱着小孩朝郑板桥这边跑来。“青天大老爷,救命啊——”凄厉的哭喊声刺破凝滞的空气。那妇人踉跄着奔来,散乱的发丝沾满草屑,凹陷的眼窝里嵌着两潭死水,怀中孩子的脚踝在她枯枝般的手指间晃荡,泛着不祥的青紫。“娃三天没吃上一口好饭……”她突然跪倒在郑板桥三步外,额头重重磕进浮土,扬起一蓬呛人的尘埃,“这粥,娃没法喝啊……”。</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锵——”马大宝的钢刀寒光乍现,刀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钢刀震颤的嗡鸣顺着虎口直窜天灵盖。“退后!”他横跨半步挡在郑板桥身前,铜铃眼中射出鹰隼般的锐光,心里却擂起了鼓:这妇人若真是饿疯了伤到大人……他盯着妇人枯爪般的手指——那指甲缝里还嵌着草根,此刻却像十柄生锈的匕首悬在郑板桥的咽喉前三寸。当眼睛的余光瞥见衙役们已聚拢过来,马大宝喉结滚动着终于咽下了一口唾沫。</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衙役们围猎阵型已成,只需马大宝一个手势。“这哪是暴民,分明是具会走路的骷髅。”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咬碎在牙关里。刀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右颊那道平素最得意的刀疤,此刻正随着面部肌肉抽搐不止……但余光里那孩子正用树皮般的小手拽妇人衣角,让他想起老家村里饿死的小女孩,钢刀突然重若千钧,坠得自己的腕骨生疼。</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反了!都反了!”县丞王守义的大门牙在云隙漏下的微光里忽明忽暗,他攥着官袍前襟的手背暴起青筋,厉声喝道:“郑大人奉旨……”话音未落,一阵裹着沙砾的狂风抽得他眯起了眼。混乱之中,有个跛脚汉子突然从人缝里钻出,褴褛的袄子飘出几缕掺着麦糠的棉絮。“给口吃的就……”汉子伸出的手掌尚未触及粮车辕木,水火棍已狠狠砸向他膝窝。“呃啊!”闷响伴着骨裂声,汉子栽进泥坑时溅起的污水,正落在郑板桥的皂靴上。</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郑板桥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看见那汉子蜷缩成虾米状的身体在抽搐,看见妇人怀中孩子嘴角渗出的白沫,更看见三丈外围观的饥民们——那些浑浊眼珠里跳动的,分明是即将燎原的火星。“住手!”他暴喝声如炸雷,震得王守义的大牙咔哒一颤。抬手按住马大宝绷紧的腕子,触到一层冰凉的冷汗:“把刀收起来。”这话说得极轻,却让马大宝心头猛地一坠。</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皂班队伍末尾,有个年轻衙役叫白大丁,去年刚顶了亡父的缺。方才那跛脚汉子倒下时,他看清对方耳后有道月牙疤——正是儿时常给他编蝈蝈笼的远房表叔。“表叔……”这声呜咽卡在牙关里,化作一口腥甜的唾沫。他快步凑上去,蹲下身子,看见老汉耳后的月牙疤裂开道血口子,那是五岁那年自己顽皮,用镰刀划伤了正编蝈蝈笼的表叔。记忆里那双灵巧的手,此刻正抠进冻土,指甲缝里塞满黑泥。“大丁……”老汉突然抬头嘶吼,黄浊的眼白迸出血丝,“你爹咽气前说的啥?”</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白大丁如遭雷击。粮仓中那些樟木箱子的画面突然鲜活起来——米粒正从箱角裂缝簌簌漏下,在青石板上铺成细白的银河。他下意识横跨半步,把表叔揽在怀里。“别忘了你爹的话……”表叔喘息着,在他耳边如同蚊子般哼哼,“你爹……的话……”</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狂风卷着沙粒抽打过来,白大丁在迷眼的尘土中瞥见王县丞的大门牙闪闪发光。他突然读懂父亲临终时浑浊的眼泪——那老仓书蜷在炕上,干枯的手指总在虚空中抓挠,不是在找药碗,因为他嘴里喃喃的是“钥匙”的字音。白大丁也想起表叔编的最后一个蝈蝈笼,是用赈灾粮袋的麻线缠的。那只碧绿的虫儿在笼里啃食苦菜叶子的声音,像极了米粒漏过官仓缝隙的细细声响。</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北风忽然转了向,将粥厂的霉味与尸臭搅作一团。郑板桥一串又一串的咳嗽声在旷野里不住地回荡,惊起了一群又一群的乌鸦。王守义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绸帕上绣的貔貅在阴霾里睁着一双血红的眼。</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  远处传来沉闷的春雷——今年的第一场雨,怕是要裹着冰碴子来了。</div></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著者简介</b></div><br>  张光国,笔名毓榕、轩辕国,1975年11月生于山东潍坊,1998年毕业于山东省曲阜师范大学,曾进修于鲁迅文学院,做过教师、编辑、记者、报社驻潍坊工作站站长、潍坊万众传媒总经理。系《新诗歌》、《中国诗选刊》、《中国诗歌月刊》总编,中国诗歌会名誉会长,当代诗歌会、中国李清照诗歌会、中国仓央嘉措诗歌会会长,中国山水诗社、中国草原诗社、中国大唐诗社社长,中国诗名家俱乐部主席,白浪书院客座教授,作家诗人高级研修班导师,轩辕国文学院院长。创始诗人网、中国诗歌会网、诗家网和诗家APP。组织诗意的行走、北海文艺沙龙、大唐诗歌节等现场活动百余场。出版诗集《诗人与美人鱼》、《陶罐上的少女》,诗学专著《诗术》(第一卷),诗论集《同凤凰与白狼一起吟唱一一首届中国诗歌展优秀作品点评》,诗话专著《黄鹤楼诗话》、《北海诗话》,文论集《煮酒南山歌北海——张光国文论集》(第一卷),长篇小说《沙僧别传》,编著《当代中国诗人名录》、《当代作家新势力文萃》等数十部。2025年新著长篇小说《潍县竹影》(与张一鸣合著)。<br><br>  张一鸣,2006年11月生,毕业于潍坊一中,现就读于兰州大学,系中国诗歌会会员,曾任潍坊市实验小学诗社社长、广文中学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作品发表于《广文报》《潍坊一中·学生特刊》《潍坊日报》《兰州大学报》《新诗歌》、《中国诗选刊》《中国诗歌月刊》《作家与诗人》《金凤凰文学》等报刊,编入《唱出心灵的歌》、《永远的屈原与世界诗歌》(第一卷)、《中国诗歌年编》(第四卷)、《中外知名作家诗人档案》(第一卷)、《中国作家诗人名录》(第一卷)等选本。个人辞条录入《中外知名作家诗人大辞典》(第一卷)、《中国作家诗人大辞典》(第一卷)等典籍。被授予学校“十佳个人”、阳光少年、三好学生、文明学生、优秀班干部、新时代好少年、奎文区中小学“读书之星”、潍坊市中小学“读书之星”等荣誉称号。多次参加潍坊电视台举办的少儿春晚。出版诗文集《吟唱春风十里》、《找寻遗失的凤凰》、《祖国,我想对您说》、《手持信念之光》四部,即将出版《更晗诗话》。2025年新著长篇小说《潍县竹影》(与张光国合著)。<br><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二卷)征稿启事[无参编费、版面费]</b></div><br>  “从一定意义上说,一首现代诗中的佳句越多,这首诗就越好。古风、格律诗,赋、散文诗,等等,若无佳句,亦会随风腐朽”(张光国《中国最佳诗选》(2008)序)。《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一卷),依此理论编纂,选了1000位诗人,从我们的诗歌数据库中,经过鉴赏、品评,选出了其独具特色的佳句。这些佳句,有的是诗眼,有的是在写景状物、抒情议论等方面的妙句,基本上可以说,单独拿出来阅读,我们大体都能感同身受地体悟到其中的情绪、理念或美感,如同“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等一样。<br>  这1000位诗人,有中国的,有外国的;有中国诗歌会民国时的元老、前辈,亦有今天领导团队之成员;有众多少数民族诗人,如白族、布依族、哈尼族、回族、满族、蒙古族、苗族、纳西族、维吾尔族、瑶族、彝族、藏族、壮族等;有工人、农民,农民工,体制内人员,还有专业作家,专业舞者、演员,亦有经济学家、数学家等;有一般工作人员,亦有厅部级。另外,有女诗人100余人;有硕士48人,博士14人,博士后1人;有大学教授29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8人,省作家协会会员95人;诗歌文学艺术社团社长20人、会长45人,书刊总编11人、主编45人。<br>  在中国诗歌会的历史上,将1000位诗人的名作佳句梳理到一起,是头一次。所以,《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一卷)在2022年11月的推出,创造了中国诗歌会发展的新高峰。<br>  现在,《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二卷)启动征稿,无参编费、版面费,欢迎广大诗友踊跃参与!具体情况如下:<br>  投稿要求:①投一首个人代表作中的佳句,限3行内,同时标明出于哪首诗(标题);②提供个人简介,限100字以内;③附通联地址、邮编和手机、微信(发快递用,不公开)。<br>  版本赠送:电子书,免费下载或送阅,可线下自行打印;纸质书,参加下述评选活动者,免费赠阅,快递,包邮(不包括港澳台和海外)。<br>  奖项激励:评2026年度中国诗人桂冠奖,颁授证书和高档树脂镀金皇冠奖杯。<br>  现场活动:2026年7月中下旬,我们拟去内蒙古草原举办现场活动,将邀请被选中的诗人莅临出席。<br>  截稿时间:全书300页,页满为止。<br>  投稿方向:zgsxk@126.com。<br><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中国诗歌会</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2025年12月16日</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目录</b></div><br>  楔子一:<br>  005……乾隆<br>  楔子二:<br>  010……转折<br>  楔子三:<br>  015……潍县<br>  卷一:<br>  023……第1章 摔印<br>  029……第2章 外室<br>  034……第3章 扁食<br>  040……第4章 骑牛<br>  045……第5章 饿殍<br>  051……第6章 墨竹<br>  056……第7章 血匙<br>  062……第8章 换命<br>  077……第9章 奶娘<br>  085……第10章 条子<br>  096……第11章 回礼<br>  106……第12章 被辞<br>  114……第13章 夜访<br>  122……第14章 追忆<br>  128……第15章 殇逝<br>  134……第16章 专访<br>  146……第17章 遇见<br>  159……第18章 杀人<br>  166……第19章 接班<br>  174……第20章 后门<br>  182……第21章 诗会<br>  卷二:<br>  193……第1章 和乐<br>  199……第2章 传言<br>  207……第3章 哑巴<br>  215……第4章 借粮<br>  224……第5章 喜酒<br>  238……第6章 杀鸡<br>  249……第7章 水库<br>  260……第8章 见血<br>  268……第9章 下毒<br>  283……第10章 修城<br>  298……第11章 退婚<br>  310……第12章 家风<br>  320……第13章 大婚<br>  328……第14章 举报<br>  337……第15章 县试<br>  347……第16章 流放<br>  358……第17章 秋收<br>  368……第18章 主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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