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马的轮回</p>
<p class="ql-block">我常在灯下翻看这本邮集,指尖掠过一枚枚邮票,仿佛听见了远古的蹄声由弱渐强,踏碎晨雾,奔涌而来。马,不只是十二生肖里那个昂首嘶鸣的形象,它是刻在青铜器上的图腾,是唐三彩里扬蹄欲走的陶塑,是文人笔下“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豪情,也是今日方寸邮票中流转不息的文化血脉。</p>
<p class="ql-block">这套“第三框马的轮回邮集”,像是一条隐秘的时间通道。从第一轮生肖邮票的质朴线条,到第二轮书法版的笔墨飞扬,再到如今融合现代设计与传统意象的特种纪念票,每一枚都是一次轮回的印记。它们不单记录年份,更在无声讲述:马从未退出我们的精神世界,它只是换了一种姿态奔跑——从战场奔向庆典,从田垄跃入艺术,从现实跃上信封的一角,成为传递祝福与记忆的使者。</p> <p class="ql-block">那日整理旧信,翻出两张红马邮票贴着的纪念封,日期是2020年1月17日。封面上的马儿昂首腾跃,似要破纸而出。旁边还有一张实寄封,寄往杭州上城区,收件信息清晰如昨。我不禁笑了,这哪里是邮品?分明是时间的信使,载着某个人某一天的心意,穿越城市街巷,落在另一个人的手上。马未动,却已行千里。</p> <p class="ql-block">“四骏马并驾齐驱”——光听名字就让人心头一热。四匹骏马姿态各异,或昂首长嘶,或奋蹄疾驰,或回首顾盼,或引颈前瞻。它们并肩而行,不只是力量的象征,更像是命运的共鸣。人生路上,谁不渴望有三五知己如骏马同行?共踏风雨,同迎朝阳。而这张附带的明信片上,邮戳清晰,仿佛刚从邮筒取出,带着远方的气息。</p> <p class="ql-block">“群马踏春绽韵”,多美的句子。明信片上的四匹骏马奔腾于初绿的原野,蹄下似有春风翻涌。另一侧的拜年封上,人们穿红挂彩,直升机掠过楼宇,传统与现代在同一个画面里欢庆。我忽然明白,马的轮回,不只是生肖十二年的循环,更是文化在时代更迭中的重生。它不再拉车,却拉着我们对未来的想象一路向前。</p> <p class="ql-block">庚午年与乙亥年,两枚马票并列,相隔三十六载。一张写着“文化交流传承为全民共享”,字字千钧。中间那封插画信封上,古人骑马穿行于山水之间,马影如烟。而右侧的二维码却静静闪烁着数字时代的微光。传统与当下,在这一方信封上握手言和。马,依旧是那匹马,只是它奔跑的疆域,早已从草原延伸到了云端。</p> <p class="ql-block">“两千年特种邮票发行纪念”——这枚黄底红马的邮票,像是从世纪之交的晨光中走来。信封上的古画人物依旧策马徐行,而“2026丙午年”的预告已悄然浮现。时间在这里折叠,过去与未来在马蹄声中交汇。它提醒我,文化不是博物馆里的静物,而是活着的河流,每一滴水都在向前奔涌。</p> <p class="ql-block">一张蓝马邮票,面值80分,印在“新春快乐 吉祥如意”的明信片上。寄信人叫习念恩,地址在抚宁巷路。另一枚黑马红底,120分,写着“2014甲午马年”。它们静静躺在同一画面,像两种情绪的对照:一静一动,一深一烈。可它们都姓“马”,都承载着同一个民族对勇气、自由与好运的祈愿。这份祈愿,年年岁岁,从未停歇。</p> <p class="ql-block">“一马当先势如虹”——这枚邮票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句誓言。马身如弓,四蹄腾空,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气。明信片上的邮戳盖得端正,像是某种仪式的见证。我常想,人生何尝不需要这样的姿态?哪怕孤身一人,也要有冲破重围的勇气。马的精神,从来不在终点,而在奔向终点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三枚邮票,三种姿态,却同一种灵魂。纪念封上的剪纸红马跃于黄底之上,线条简洁却力道十足。那不是装饰,是民间对马最朴素也最炽热的礼赞。实寄封上的剪纸马仿佛在舞动,像是在节日的窗棂上活了过来。原来,马不仅活在历史里,也活在百姓的窗花上、年画里、孩子口中的童谣中。</p> <p class="ql-block">“冠东神驹”四字一出,白马便有了名字。它不再只是生肖符号,而像是一位有故事的英雄。信封上的邮戳盖着“杭州市上城区”,地址具体得让人安心。那匹蓝马静静立于票面,眼神却似望向远方。或许,每一匹被印上邮票的马,都是某个灵魂的化身,替我们去看那些未曾抵达的远方。</p> <p class="ql-block">“四骏同奔赋生肖”,又是四匹马,又是并肩而行。它们奔向的不只是新年,更是人们对团结、力量与希望的永恒向往。另一张明信片上,红马昂首,背景是金柳街的地址。这些地名真实得让人心安——文化不是虚无的口号,它就藏在一条条街巷、一封封家书、一枚枚邮票里,日复一日,传递着温度。</p> <p class="ql-block">“一骑绝尘的孤勇”——这组邮票最打动我。红马如火,黄云翻卷,它独自奔驰,身后无伴,前方无界。信封上贴着红蓝双马,一句“新年好运”写得随意却真诚。我忽然觉得,这匹马像极了我们每个人:有时热闹同行,有时独自闯关。但只要蹄声不息,就永远在轮回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四枚邮票,四种奔姿,纪念封上的骑马人物身着古装,马饰华丽,背景是斑驳的古墙。那不是表演,是穿越时空的对话。马背上的文明,从未真正远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驮着我们的记忆与梦想,缓缓前行。</p> <p class="ql-block">两张明信片,两个地址,两个名字——财务负责人、苏明东。他们或许素不相识,却因同一年份的马票,在某个瞬间被连接。2014甲午马年,成了他们共同的时间坐标。马,就这样在人与人之间奔跑,传递着不必言说的默契与祝福。</p> <p class="ql-block">“马文化遇上‘元宇宙’”,这话说得大胆却真实。蓝马优雅,红马热烈,它们不再只是纸上的图案,而是可以链接全球生肖文化圈的符号。马的轮回,早已超越血肉之躯,成为数字时代的文化IP,在虚拟与现实之间,继续它的征程。</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张明信片上,红马与古画并列。唐国夫人游春图里的骑马人,与2020年的纪念戳同框。时间在此刻折叠,马蹄声从画卷里传来,穿过千年,落在今日的邮路上。我轻轻合上邮集,耳边仍回响着那句话:所谓轮回,不是重复,而是传承与新生。</p>
<p class="ql-block">马的故事,永远在路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