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风云（31•32）

铁戈

八

隔了几天刘清晨要在聚仙楼设宴，穿着黑绸上衣黑缎裤，戴顶礼帽，手拿一把折扇，半雅半俗奔南城门而来。走到城门一个伪军笑脸道：“唉呀刘少爷，有什么孝劳的言语一声。”刘清晨见他道：“是刘二上岗啦，拿着给弟兄们喝酒。”说着话一叠钞票递到他手中，那人忙道“谢少爷谢少爷。”刘清晨抽身走在人群中。大街上用小推车推水的，挑篮挑担的，卖茶水卖西瓜的，还有日本人参杂在人群中，走进聚仙楼，有一位卖枣的人跟在他身后几步之遥。

“来啦刘少爷 。”酒楼跑堂的笑脸相迎，刘清晨道：“吴九，今天有什么海货，”吴九道：“新到勃海大虾，用冰镇的梭鱼，黄花鱼，螃蟹不是这个时节的，但也十分鲜，都在冰窖里冻着呢。”刘清晨道：“好啦，剩下的菜等我二弟来点吧。”“好嘞，您请上楼。”

刘清晨上得二楼，拣一靠窗坐位，一壶龙井茶水跑堂的给斟上杯，“先生您请。”刘清晨点点头，三弟梅山走上二楼道：“大哥来的早。”刘清晨道：“我也是刚到，二弟怎么还不露面。”话音未落毛秃子叫道：“我来一会啦，吴九叫我点菜，我看见三弟上楼啦。”

哥仨坐好，酒菜上得一桌，刘清晨道：“今日愚兄请二位贤弟庆贺买卖成功”。话未说完，一人推门而入道：“我不请自到。”毛秃子一斜眼道:“去去什么人，” “什么人，仔细瞧瞧”来人道。

刘清晨见此人，头戴一顶草帽，身穿一件亮瘩袢上衣，黑色粗布裤子，着一双布鞋，脸儿黑红，刘清晨辨认不出，倒是梅山看出些破绽道：“你是不是黄刚？”黄刚道：“是的是的，正是本人”。毛秃子道：“那你的脸。”黄刚道：“这叫易容术，涂抹的。”梅山道：“利害，我长见识了。”刘清晨忙道：“来来，快请坐，你如此打扮，蒙蔽了我。快说你进城干什么来了？”黄刚关闭上门道：“我刚从火车站侦察回来，车站上从南面运来大概上千名日本兵，我估计可能去增援河间一带，据可靠情报那里正在激战，反扫荡。”毛秃子道：“你这一说我明

白点，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一对一还可以，突然对方又来几个人帮忙的，就有一方吃大亏了大不。”黄刚道：“就这个理。”梅山道：“这有什么办法阻止？”

刘清晨沉思一会道：“要是到了晚上咱还有机会，要是这日本兵现在就去，已无良策。”黄刚道：“我估计百十里路不可能徒步，肯定各据点凑汽车，只要阻止他一日二日的，咱们部队也就会少好多损失。”梅山道：“这真有些人算不如天算了。”刘清晨道：“阻止它一分钟也是好的，这样吧，吃完饭二弟你去买二十瓶酒回郝庄，我于三弟用小铁桶买煤油也回郝庄，成不成这就要看天意。”毛秃子道：“大哥这是何用意，说明白莫。”刘清晨道：“到晚上你就知道了，黄刚老弟，你得时刻注意日本兵动向，日本兵如果走啦，咱就白忙活，不走速来郝庄通知。”黄刚道：“好。”四人胡乱吃些酒饭，各自准备去了。

（31）

俗语道：早看东南，晚看西北，说的是天气变化，如果上午下雨多半是从东南来的云，倘若傍晚下雨定是西北。正应了这句话，但见得黑云密布，狂风骤起，刮的大树东摇西晃，树叶伴着雨点砸在地面上，“啪啪”地响，宛如千军万马。黄刚不敢怠慢，冒雨走进郝庄，见着刘清晨便道：“少爷，日本兵尽数呆在东大营，汽车也加了油，不知何时出发。”刘清晨道：“这就足够了，我敢保证日本兵十天半个月走不了的。”黄刚道：“是什么绝妙计策，能够阻止它这么长时间，”梅山在一旁道：“大哥真乃诸葛再世，你猜怎么着，他要火烧朝日桥。

大运河南北贯穿，日本兵要从东大营出发西进，必然穿此桥过去，桥南北十几里无桥，只有摆渡，桥北有木桥极窄过不汽车，再向北也是摆渡，所以大哥断定，日本兵必经过朝日桥。”毛秃子道：“这不大哥才让我把酒倒入盆中，再装入煤油，木塞子按严，单等你来报信。”

刘清晨追问：“黄刚你可看清那日本兵给汽车加油，”黄刚道：“看的真，往常东大营根本没有这么多车。”刘清晨心中思忖道：“看来是运兵，活该让我烧了它。”便道：“黄刚你和二弟俩个背上干衣服从南面摆渡过运河，沿河向北走，那里有一个河叉，在那里等我三弟，这雨虽猛却长不了，咱现在就走。”

（32）未完待续

（除尾片外其他图片由豆包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