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梅的一生

晚棠

扫帚梅的一生

图文/晚棠

五大连池青山镇通往北大桥附近有个加油站，加油站墙角的扫帚梅，还在努力开放，顶着瑟瑟秋风，尽管有些枝叶已经枯萎泛黄。我每天都从这里经过，一阵小北风吹过来，这个大家庭，枝叶抱团随风摇曳，朵朵花儿昂首挺胸，在冷风中婆娑起舞。沿街马路两旁的各种鲜花，都已经枯黄衰败了，只有这墙角的扫帚梅还开得更加鲜亮。是高山凹陷了洼地，还是洼地凸显了高山？没有你们的凋谢枯萎，谁能注意到我也能芳菲斗艳？

我不喜欢叫你波斯菊、格桑花、秋英，这些名字太陌生。你就是我们大东北的扫帚梅。像极了我们大东北的大妞，花红柳绿的袄，葱芯绿的裤子，朴实接地气的品质。扫帚梅啊，在儿时，你是我家柴禾小院栅栏旁的卫兵，站成排、列成队，为我们守家护院。 闭上眼睛，穿上童年的花裙子，头上戴着几朵扫帚梅，宛如花蝴蝶翩翩，我恣意的飞进院里、再蹦蹦跳跳的飞出院外，今天我掐几朵红、再掐几朵白，斜插进我的发辫，明天再掐一大把，插进水瓶放到窗台，怎么掐你都盛开不败，直到冬雪皑皑，你的干枯身躯被爸爸做成了一把把扫帚，🧹🧹🧹打扫庭院除去尘埃，你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人类。 扫帚梅啊，看到你，我就会想起我们东北60岁以上的女人，操劳一生，忙碌一生，年轻的时候结婚生子，带娃做饭，还得忙着上班下班，退休了也不得闲，继续带娃做饭，还得照顾耄耋双亲，每天活得像个陀螺，转啊转，一直转到趴下，有的老人心理敢怒也不敢言，这一代的老扫帚梅们，纵使百花都残了，你也不敢残，因为抬头一看，还有自己的父母，在等着你侍奉他们的晚年，你还得拼命撑下去，继续开放，继续灿烂。 扫帚梅啊，扫帚梅，东北最后一代的坚强的扫帚梅们，尽情的绽放吧，直到变成一把扫帚，也要在人间打扫灰尘…

写于2022年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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