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婆婆曹连英老人因病医治无效,于2026年1月12日(农历冬月廿四)早上6时40分安详离世,享寿85岁。愿天堂没有病痛,老人家一路走好。慈母一生仁厚慈爱,勤俭持家,今遽归道山,儿女悲恸,亲友同哀。愿母魂归极乐,永离尘劳病苦。</p> <p class="ql-block">她一生含辛茹苦,育有二男二女。儿多母苦,可她从不曾抱怨。一把米、一瓢水,精打细算撑起一个家;一针一线,缝补的是岁月,也缝进了对儿女无声的爱。她总说:“只要你们好,我累点不怕。”晚年病痛缠身,却依旧笑对子女,不愿多添麻烦。如今子女皆孝,家宅和睦,她走得安心,却把无尽思念留给了我们。</p> <p class="ql-block">二个月前,因病送她去医院治疗,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戴着粉色的头巾,安静地躺着,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常挂笑容的嘴,可那双眼睛依然温和。我握住她的手,轻声唤她,她微微睁眼,轻轻点头,像是在说:“别怕,我很好。”那一刻,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滴答作响,像在为她轻轻送行。</p> <p class="ql-block">那几天,家人轮流守在她身边。为她洗漱,有人坐在床边轻声说话,有人蹲下身子整理被角,还有人默默擦去眼角的泪。电视里播着无声的节目,空气净化器嗡嗡低响,这间小小的病房,成了我们最后能陪她的地方。她吃力地用筷子夹一点食物,我们便欢喜;她闭眼休息,我们便屏息静候。每一刻,都舍不得浪费。</p> <p class="ql-block">记得她曾在冬日里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金属盆,炭火微微燃着,她用双手拨弄着灰烬,像是在取暖,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布满皱纹的手上,那双手曾洗衣做饭、抱过孙儿、扶过病中的老伴。如今,那双手静了下来,可温暖却留在了每个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她常戴一顶蓝绿色的头巾,穿一件织着花纹的绿色背心,坐在家中最熟悉的角落。墙上挂着几幅旧画,电视总放着,她一边听一边轻轻跟着哼。她不识多少字,却懂人情冷暖;她没走过多远的路,却用一生走出了最踏实的爱。</p> <p class="ql-block">父亲三年前先走一步,是她撑着没倒下。如今她也走了,仿佛终于可以歇一歇,去见那个等她的人。有时我想,他们在天上重逢,该是怎样的画面?她会不会又系上那条红头巾,笑着说:“老头子,我来了。”</p> <p class="ql-block">火化那天,棺木静静停在鲜花环绕的灵台前,紫色流苏在风中轻晃。黑色西装的身影来来往往,动作庄重而缓慢。没有人嚎啕,却人人都红了眼。她不喜欢吵闹,我们便也安静地送她,像她一生那样,体面、温和、有分寸。</p> <p class="ql-block">几位戴红帽的亲人围在灵前,神情肃穆。红布覆着棺木,金饰静静闪着光。花墙五彩斑斓,却压不住心底的空。她走了,带走了咳嗽声、叮嘱声、锅碗瓢盆的叮当声,也带走了这个家最柔软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在殡仪馆的电子屏上,她的名字静静出现在“火化顺序”一栏,编号、床位、时间,冷冰冰的字眼,却写着一个热腾腾的人生。那一刻我才明白,再深的爱,也终要归于尘土;可再短的陪伴,也足以照亮一生。</p> <p class="ql-block">火化证拿在手里,黑色封皮,金字标题,像是一生的句点。可我知道,她没走远。她在清晨的粥香里,在孙儿背古诗的童音里,在儿媳叠好收进柜子的旧毛衣里,在每一个想起她就不自觉微笑的瞬间里。</p>
<p class="ql-block">婆婆也是妈。她不是生我,却养我如亲出;她不是我亲母,却给我最真的家。愿您在那头无病无痛,有花可赏,有歌可听,有您最爱的人在等您。一路走好,我的婆婆,我的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