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利钦到普京：中俄四次归还领土的外交历程

王育才

中俄两国作为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的两个国家，拥有长达4300多公里的共同边界。这条漫长的边界线承载着数百年的历史记忆，也见证了两个邻国从历史恩怨走向睦邻友好的曲折历程。自19世纪中叶以来，中俄边界问题便是影响两国关系发展的重要因素。沙俄通过《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勘分西北界约记》等不平等条约，从中国攫取了外东北约150万平方公里和外西北约44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这成为中国近代史上难以抹去的伤痛。

因俄而丧失的北方领土

20世纪60年代起，中苏两国就边界问题开始了漫长的谈判历程，但直至苏联解体前夕，仍有黑瞎子岛、阿巴该图洲渚等争议地区悬而未决。进入后苏联时代，从叶利钦到普京，两位领导人的持续努力终于彻底划定了中俄边界线，为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发展扫清了政治障碍，也为中国收复部分失地创造了历史性机遇。

一、历史渊源：中俄边界争议的形成与演变

1.近代不平等条约埋下的祸根 中俄边界问题的根源可追溯至19世纪中叶的晚清时期。当时的清政府积贫积弱，在列强的坚船利炮面前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1858年5月28日，沙俄强迫清政府签订《瑷珲条约》，夺去了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约6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是近代中国丢失的第一块大规模领土。1860年，沙俄又趁火打劫，逼迫清政府签订《北京条约》，进一步确认了《瑷珲条约》的效力，并额外攫取了更多权益。这两个条约的签订，使中国失去了相当于数个省份面积的广袤土地，包括库页岛、海参崴、伯力等战略要地尽归俄人之手。外东北的丧失，不仅意味着国土的沦丧，更使中国失去了通往日本海的出海口，对国家的长远发展造成了深远影响。 与此同时，沙俄还在西北方向对中国进行蚕食。1864年，沙俄强迫清政府签订《勘分西北界约记》，通过勘界进一步侵占了外西北地区约4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些土地包括斋桑湖、额尔齐斯河流域、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等地区。外西北地区历来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地区的丧失使中国西北边境大幅内缩，严重损害了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黑瞎子岛的命运便是这段屈辱历史的缩影。黑瞎子岛又称抚远三角洲，位于黑龙江与乌苏里江的汇合处，由银龙岛、黑瞎子岛、明月岛等岛系组成，总面积约335平方公里，与长江入海口的崇明岛面积相当。这里地处中国版图的最东端，是"中国最早见到太阳的地方"，战略地位极为重要。1854年，清政府曾在岛东北角设立乌苏里江口卡伦，作为边防哨所。然而，在列强的坚船利炮面前，这片土地的主权终究未能得到有效保护。1929年，苏联军队借中东路事件之机实际控制了黑瞎子岛，从此中国居民被驱逐，这片土地在苏联的统治下度过了近80年的时光。

图示：银龙岛、黑瞎子岛、明月岛

2.新中国成立后的边界谈判历程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政府始终将解决中苏边界问题作为外交工作的重要议题。20世纪60年代，中苏两国开始就边界问题举行正式谈判。然而，由于两国关系的复杂性和历史遗留问题的敏感性，谈判进展缓慢，争议始终未能得到根本性解决。1969年，中苏边境冲突在珍宝岛等地爆发，两国关系降至冰点，边界谈判一度陷入停滞。尽管如此，双方并未完全关闭谈判的大门，在紧张的对抗氛围中，仍保持着低级别的外交接触。

珍宝岛反击示意图

进入20世纪80年代，随着国际形势的缓和和中苏关系的逐步改善，边界谈判迎来了新的转机。1987年2月，中苏双方在莫斯科举行了第三轮边界谈判。这次谈判得以恢复的直接动因是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在海参崴的讲话中公开表示同意按主航道中心线划分两国水界的原则，这为谈判的推进创造了有利条件。中方代表团由钱其琛副外长率领，苏方代表团由罗高寿副外长率领，双方都希望通过解决边界问题来改善两国的政治关系。在这一轮谈判中，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认真研究了历史条约文本和现实地理状况，为后来的协议达成奠定了基础。

1987年2月9日,中断九年的中苏边界谈判在莫斯科恢复举行

1991年，中苏两国签署了东段边界协定，划定了中俄边境东段的大部分边界线。这是两国在边界问题上取得的重要突破，标志着长达数十年的谈判终于有了实质性成果。然而，由于苏联在年底解体，这一协定未能得到全面履行。黑瞎子岛和阿巴该图洲渚两处争议地区仍待解决，约占整个边界线的2%。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继承了前苏联与中国的一切外交关系，也继承了边界问题的历史包袱。如何解决这些悬而未决的争议，成为摆在新生的俄罗斯联邦面前的重要课题，也开启了从叶利钦到普京两位领导人持续努力的外交历程。

二、从叶利钦到普京：四次归还领土的外交历程

第一次归还：哈桑地区的勘界（1993年） 1991年底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联邦刚刚独立，面临着严重的经济困难和社会动荡。在这种背景下，维护与邻国的关系稳定成为俄罗斯外交政策的优先选项。1993年，中俄两国重新勘定东部边界，在珲春市春化镇东北部瑚布图河畔，俄罗斯将约4.7平方公里的土地划归中国。这片土地位于俄罗斯滨海边疆区哈桑区内，是中国吉林省珲春市的组成部分。这是叶利钦执政时期解决中俄边界问题的重要开端。

图示：俄罗斯哈桑区

图示：中国吉林省珲春市

这片4.7平方公里的土地虽然面积不大，却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1860年，清政府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战败后，被迫与俄国签订《北京条约》，将这块土地割让给俄国。1993年，经过中俄两国的重新勘界和谈判，这块土地终于回归祖国。划归中国后，珲春市版图上新增了瑚布图河这条唯一向北流淌的河流。为了纪念这一历史性时刻，2014年经国务院批准，在划归的土地上新确定了"界牌岭、托伦岗、吉龙沟、红漆桩、蓝香坪"五处地名，并于2015年树立了中俄边境地名碑。对于刚刚独立的俄罗斯而言，承认这些土地归属中国，既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未来两国关系的投资。

界牌岭地名碑

托伦岗地名碑

吉龙沟地名碑

红漆桩地名碑

蓝香坪地名碑

哈桑区是俄罗斯滨海边疆区与中国接壤的边境地区，与吉林省珲春市有着漫长的边境线。这次勘界工作的完成，打破了此前长期拖延的僵局，为后续谈判打开了通道，也标志着中俄边境开始走向稳定。哈桑地区的成功勘界，为后来更大规模的领土归还奠定了基础，也开启了两国边界问题解决的良好势头。 第二次归还：阿尔泰山脉区域的勘界（1994年） 1994年9月3日，中俄两国在莫斯科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中俄国界西段的协定》，就阿尔泰山脉区域的边界问题达成协议。这份协定于1995年10月18日在北京正式批准生效。根据协议，中俄西段边界长55公里，位于高山地区，在俄境内属阿尔泰共和国，在中国境内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这是中俄两国就外西北地区边界问题签署的重要法律文件。外西北地区是指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斋桑湖、额尔齐斯河流域以及帕米尔高原等大片区域。1864年，沙俄通过《勘分西北界约记》等不平等条约，侵占了这些原本属于中国的领土。

图示：外西北地区

1994年协定的签署，标志着中俄两国在法律上确定了西段边界的走向，彻底解决了这一历史遗留问题。 与第一次归还相比，这次勘界工作采用了更为先进的技术手段。双方使用了卫星定位系统和联合勘界等新技术，将边界线画得清清楚楚，避免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争议。这种技术手段的运用，体现了两国解决问题的诚意，也使边界划分更加科学、更加可靠。协定明确规定，中俄国界西段第一界点是中俄蒙国界西端交界点，位于阿尔泰山脉的奎屯山山顶。从第一界点起，边界线沿阿尔泰山脉的分水岭大体向西行，经过多座高峰，最终完成边界线的划定。

图示：阿尔泰山脉区域的勘界

这一阶段的成果表明，中俄两国在解决边界问题上的合作正在不断深化。双方不再局限于口头协商，而是用数据和事实说话，通过技术手段确定边界线的具体走向。这种做法既尊重了历史事实，又照顾了双方的现实利益，为后来更大规模的领土归还积累了宝贵经验。阿尔泰山脉区域的勘界完成，标志着中俄边界问题的解决进入了更加务实的阶段，也为此后普京时代的重大突破创造了有利条件。 第三次归还：银龙岛与阿巴该图洲渚（2004年） 2004年10月14日，时任俄罗斯总统的普京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普京执政期间中俄关系发展的重要里程碑。在这次访问中，中俄双方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这是继1991年东段边界协定和1994年西段边界协定之后的重要法律文件。 根据这份补充协定，俄罗斯将阿巴该图洲渚的大部分区域和整个银龙岛划归中国，总面积约22平方公里。银龙岛位于黑瞎子岛西北方向，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自然资源而具有重要价值。这次归还的土地面积虽然不算巨大，但它是中俄边界谈判40年来取得的重要成果之一，标志着两国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上的重大突破。

图示：阿巴该图洲渚

图示：银龙岛

补充协定的签署，使中俄边界线走向的全部确定成为可能。胡锦涛主席和普京总统共同表示，这一协定的签署具有划时代意义，它标志着中俄边界问题的解决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中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盛世良指出："对中国来说，这具有划时代意义。在旧中国，中国从来都是丢失领土，从来没有依法要回来一小块领土，这是第一次。"这番话深刻揭示了此次领土归还的历史意义。 第四次归还：黑瞎子岛的回归（2008年） 2008年10月14日，中俄两国在黑瞎子岛上举行"中俄界碑揭牌仪式"，这是普京执政期间俄罗斯归还中国领土进程中最重要的历史时刻。根据2004年签署的补充协定，中国收回了黑瞎子岛西部约174平方公里的土地，加上周边的河屿，总面积远超此前三次归还之和。

图示：黑瞎子岛

黑瞎子岛回归的意义远不止于领土本身。这座岛屿自1929年被苏联控制以来，已经分离了近80年。它的回归，不仅使中国的版图更加完整，更重要的是，它象征着中华民族从屈辱走向复兴的历史跨越。黑瞎子岛回归后，中国的"最东端"从黑龙江与乌苏里江主航道中心线交汇处，变为黑瞎子岛最东端的黑龙江与乌苏里江主航道中心线交汇处。这意味着，中国人可以在祖国的最东端迎接每一天的第一缕阳光。 2008年的界碑揭牌仪式是中俄两国精心安排的外交活动。在仪式上，两国代表共同为界碑揭牌，标志着困扰中俄两国40余年的边界问题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从此，中俄4300多公里的边界线全部划定清楚，数百年来的边界争端彻底画上了句号。这是中俄关系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事件，也是国际外交史上的成功典范。

三、"黑瞎子岛模式"：和平解决领土争端的历史典范

1.模式的核心内涵 黑瞎子岛问题的解决，开创了一种被称为"黑瞎子岛模式"的国际领土争端解决新思路。这种模式的核心内涵是：在尊重历史的前提下，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最大限度地保护国家利益和领土完整。具体而言，它包含以下几个关键要素。 第一，坚持和平对话、公平合理协商的基本原则。中俄两国本着互谅互让的精神，通过多轮次谈判达成共识，没有使用武力或威胁使用武力，完全依靠外交途径解决问题。这种方式充分体现了《联合国宪章》的精神，为其他国家通过和平手段解决争端树立了榜样。 第二，充分尊重历史事实与现实状况的有机结合。在黑瞎子岛问题上，双方既考虑了历史条约的规定，又照顾了现实管辖的实际情况，最终找到了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协议规定，黑瞎子岛一分为二，西侧靠近中国的一半岛屿归中国所有，东侧靠近俄罗斯的部分继续由俄罗斯管辖。这种"一岛两分"的做法，既体现了对历史的尊重，又照顾了双方的利益。 第三，注重技术手段的科学运用。中俄两国在勘界过程中大量使用了卫星定位、联合勘测等现代技术手段，确保边界线的划定科学、准确、可靠。这种技术方法的运用，不仅提高了工作效率，也减少了人为因素的干扰，为协议的顺利执行提供了坚实保障。 第四，强调互信合作与长远发展。边界问题的解决，为中俄两国在边境地区开展经济合作创造了良好条件。黑瞎子岛回归后，中国在该岛西部设立了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发展生态旅游产业，取得了显著成效。这种将领土争端解决与区域合作发展相结合的做法，充分体现了"以邻为伴、与邻为善"的和睦邻友好精神。 2.模式的国际示范意义 "黑瞎子岛模式"的成功，为国际社会解决领土争端提供了新的思路和借鉴。在当今世界，领土争端是影响国际关系稳定的重要因素。从日俄之间的"北方四岛"问题，到朝鲜半岛的独岛（竹岛）之争，再到各种海洋权益争端，许多国家和地区都面临着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如何和平、理性地解决这些问题，是国际社会面临的共同挑战。 中俄通过和平谈判成功解决边界问题的实践表明，即使在双方存在重大利益分歧的情况下，只要本着相互尊重、平等协商的精神，仍然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这种方式的成功，证明了外交谈判是解决国际争端的有效途径，为其他国家提供了有益的启示。 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的相关分析指出，黑瞎子岛部分回归是中俄友好、和平解决领土纷争的成功案例，这一模式将为21世纪国家解决外交和领土争端提供新思路。特别是对于那些存在历史遗留问题的国家，中俄的经验表明，只要双方都有解决问题的诚意，愿意做出必要的妥协和让步，任何争端都是可以解决的。 3.对中俄关系的深远影响 黑瞎子岛问题的解决，对中俄关系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首先，它彻底扫除了两国关系发展的政治障碍。长期以来，边界问题是影响中俄关系的重要因素，虽然不至于导致两国关系破裂，但始终是双边关系中的一个敏感议题。边界问题的解决，使中俄两国可以轻装上阵，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其他领域的合作中。 其次，它大大增强了两国之间的政治互信。通过解决边界问题这一艰巨任务，中俄双方都向对方展示了诚意和能力，证明了两个大国完全可以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分歧。这种互信的建立，为两国在其他领域开展更深入的合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最后，它为两国地方合作开辟了新的空间。边界问题的解决，使得边境地区的居民可以更加放心地开展经贸往来和文化交流。黑龙江省抚远县的居民吴智夫说："不少抚远人和对岸的俄罗斯人有商业合作，有的甚至成了朋友。现在边界问题解决了，我们心里更踏实了。"这种基层民众的感受，正是边界问题解决所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四、普京的战略考量：归还领土的深层动因

1.国内政治与经济发展的需要 普京做出归还中国领土的决定，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基于俄罗斯国内政治转型和国际环境变化的现实考量。20世纪90年代，俄罗斯刚刚从苏联解体的废墟中走出，面临着严峻的经济困难和社会危机。普京执政后，俄罗斯政治秩序逐步稳定，但经济发展仍面临诸多挑战。在这种情况下，维护周边环境的稳定，继续推进与中国的边界谈判，成为俄罗斯政府的优先任务。 普京深知，只有与邻国保持良好关系，俄罗斯才能获得发展经济所需的安全环境。中国作为俄罗斯最大的邻国，两国关系的稳定对俄罗斯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通过归还部分争议土地，俄罗斯赢得了中国的政治支持和经济合作，这在俄罗斯面临西方制裁的困难时期尤为重要。同时，边界问题的解决也为两国在能源、贸易、科技等领域的深入合作扫清了障碍。 2.国际地缘政治格局的考量 从国际地缘政治的角度看，普京归还中国领土的决策，也体现了对大国关系格局的深刻把握。21世纪以来，国际格局正在经历深刻变化，美国的单极霸权地位受到挑战，多极化趋势日益明显。在这种背景下，中俄两国的战略协作具有重要意义。 普京认识到，加强与中国的战略伙伴关系，是俄罗斯应对西方压力、维护自身利益的重要依托。通过解决边界问题，普京向中国释放了明确的友好信号，为两国在更广泛领域开展合作创造了条件。这种战略考量，使普京愿意在领土问题上做出必要的让步，以换取更重要的战略利益。正如普京曾公开表示的："俄中边界问题的解决，是两国关系史上最重要的成就之一。"这一表态不仅是对历史的交代，更是对未来的承诺。 3.务实外交理念的体现 普京的领土归还决策，也体现了其务实外交的理念。普京是一位注重实际效果的政治家，他不拘泥于意识形态的争论，而是从俄罗斯的国家利益出发，制定外交政策。在边界问题上，普京采取了实事求是的态度，既不回避历史问题，也不拘泥于过去的承诺，而是寻求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这种务实精神，使普京能够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中为俄罗斯争取最大利益。通过归还部分争议土地，俄罗斯赢得了中国的友谊与合作，这比固守那些争议土地更有价值。正如一位评论者所指出的，普京的决定体现了"用实际行动兑现和平解决边界问题的承诺"，这正是务实外交理念的具体体现。

五、边界问题解决后的中俄关系新篇章

1.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深化 边界问题的解决，为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开辟了广阔空间。2001年7月，中俄两国签署了《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为两国关系的发展奠定了法律基础。边界问题的解决，则使这一条约的精神得到了更好的贯彻和落实。此后，中俄两国在政治、经济、军事、人文等各个领域的合作不断深化，双边关系达到了历史最好水平。 在政治领域，中俄两国元首保持着密切的交往，每年都会进行多次会晤，就双边关系和重大国际问题交换意见。这种高水平的政治互信，是两国关系的重要特征。在经济领域，中俄两国的贸易额持续增长，能源合作、基础设施建设、科技创新等领域的合作不断取得新突破。在军事领域，两军举行了多次联合演习，在维护地区安全方面开展了有效合作。 2.边境地区的繁荣发展 边界问题的解决，也为边境地区的繁荣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黑瞎子岛回归后，中国在该岛西部设立了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全面保护湿地系统及东方白鹳、丹顶鹤等濒危物种的栖息地。同时，在严格管控的前提下，中国还发展了低碳旅游产业，打造了集科研、教育与观光于一体的绿色示范区。

中国黑瞎子岛

每逢春夏之交，大量游客乘船登岛，体验原生态江域风光。黑瞎子岛已经成为著名的AAAA级旅游景点，每年吸引着大量中外游客前来观光。与此同时，中俄两国在边境地区的贸易往来也日益频繁。许多抚远人与对岸的俄罗斯人建立了商业合作关系，有的甚至成了朋友。边界问题的解决，使边境居民心里更加踏实，也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改善。 在哈桑地区和珲春口岸，中俄两国的贸易合作也取得了显著成效。珲春市地处中俄朝三国交界，是中国面向东北亚开放合作的"窗口"。哈桑区是俄罗斯滨海边疆区与中国毗邻最近的市区，两地已形成了相互依赖、相互联系、协调发展的格局。这种地方合作的繁荣，正是边界问题解决所带来的积极成果。 3.面向未来的合作愿景 展望未来，中俄两国在边境地区的合作前景十分广阔。目前，中俄两国政府已达成共识，将共同开发黑瞎子岛，将这里建成友谊之岛、和谐之岛和自由之岛，成为互免签证区。这种合作的构想一旦实现，将进一步促进两国人民的友好交往，也将为国际边境合作提供新的范例。 在更广泛的层面，中俄两国正在致力于构建更加紧密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两国在维护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推动世界多极化等方面有着共同的利益和立场。这种战略协作，不仅有利于中俄两国的自身发展，也有利于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

六、历史启示与未来展望

1.以史为鉴，面向未来 从叶利钦到普京，两位领导人推动的中俄边界问题解决进程，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历史启示。首先，这段历史告诉我们，落后就要挨打，这是近代中国血的教训。19世纪中叶，中国因为国力衰弱，无法保护自己的领土主权，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丢失了大片国土。这段历史永远不能忘记，它激励着中华儿女为实现民族复兴而努力奋斗。 其次，这段历史也告诉我们，只有国家强大，才能维护民族的根本利益。今天，中国已经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国际地位和影响力显著提升。在这种背景下，中俄两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了历史遗留的边界问题，这本身就是中国综合国力增强的体现。从叶利钦到普京，俄罗斯两位领导人愿意与中国解决边界问题，正是看到了中国的发展壮大，愿意与中国建立长期稳定的友好关系。 2.和平发展，合作共赢 从叶利钦到普京时期俄罗斯归还中国领土的历史进程，向我们展示了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重要意义。中俄两国通过和平谈判解决边界问题的实践表明，即使在双方存在重大分歧的情况下，只要本着相互尊重、平等协商的精神，仍然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这种方式符合时代潮流，有利于维护地区和世界的和平稳定。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平与发展仍然是时代主题。中俄两国作为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大国，有责任也有义务维护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两国在解决边界问题过程中积累的成功经验，可以为国际社会处理类似问题提供有益借鉴。这种和平解决争端的方式，是对零和博弈思维的有力反驳，也是对合作共赢理念的生动诠释。 3.继往开来，谱写新篇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也是最好的清醒剂。回顾从叶利钦到普京时期俄罗斯归还中国领土的历史进程，我们既能看到历史的悲壮，也能看到现实的希望；既能看到挑战的严峻，也能看到机遇的珍贵。这段历史告诉我们，只有铭记历史，才能更好地开创未来。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中俄两国应该继续发扬睦邻友好、合作共赢的优良传统，不断深化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为两国人民创造更多福祉，为世界和平与发展作出更大贡献。正如外交发言人所说，中俄关系已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稳定的重要力量，两国将继续携手前行，共同谱写新时代中俄友好合作的新篇章。

七、结语

从叶利钦到普京，中俄两国通过两位领导人的持续努力，终于彻底解决了历史遗留的边界问题。从1993年哈桑地区的4.7平方公里土地回归，到1994年阿尔泰山脉区域55公里边界的勘定，再到2004年银龙岛与阿巴该图洲渚的归还和2008年黑瞎子岛的正式回归，中俄两国通过长达数十年的艰苦谈判，终于彻底划定了长达4300多公里的边界线。这一成果的取得，既得益于两国领导人的政治智慧和战略远见，也体现了双方互谅互让的合作精神。 "黑瞎子岛模式"的创立，为国际社会通过和平谈判解决领土争端提供了成功范例。这种模式的核心是坚持和平对话、公平合理协商的原则，既尊重历史事实，又照顾现实状况，体现了合作共赢的时代精神。它的成功证明，只要各方都有解决问题的诚意，任何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都是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的。 历史不容忘记，未来更需开创。中俄两国应该以史为鉴，继续深化各领域务实合作，推动两国关系不断迈上新台阶，为维护地区和世界的和平稳定作出更大贡献。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也是时代给予我们的机遇。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背景下，中俄两国的友好合作不仅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也有利于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为人类社会的进步发展作出应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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