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姜建军:良好的习惯,在于日复一日的养成。看了好友任志民的这篇随笔,我特别有感悟。我在工作的时候,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不是因为我多么热爱我的本职工作,而是为了不给一些爱挑我毛病的人留下不好的口实,同时也是为了赶上吃到单位里的那一顿早餐。春夏秋冬,风霜雨雪,从家里到单位每天单程骑行近一个小时,对于我来讲那就是个比完成工作任务更为艰巨的任务和考验,再比如我写日记的习惯,我从青少年坚持到现在写博客、写美篇、写头条。把这个良好的习惯和自身的修行与家国情怀完美的结合起来,对自己也是一种良好的自我激励和慰籍,同时也有成就感。退休后这十年,坚持游泳,坚持跳广场舞,坚持美篇和头条的写作与人生的感悟与思考,坚持歌咏爱好,这些习惯的养成让我始终保有一颗年轻的和轻松愉悦的健康心态。良好习惯的养成,都是在一个人成长的岁月里不知不觉地和一点一滴的自觉自律中形成的,而一旦形成了,对于这个人来说,就是成功人士。</p> <h3>我已习惯了<br></br></h3></br><h3>文/任志民</h3></br><h3>部队的号声,早在十多年前就听不见了,可那个吹号人,好像住在了我的身体里。</h3></br><h3>每一天,都是在黑暗中清醒。五点二十五分,眼皮准时弹开,意识就像听到了无声的口令,瞬间集结完毕。不用闹钟,窗外的天光还沉在黑暗里,五点半,我已经站在阳台,对着尚未苏醒的城市,完成一次深呼吸。这不是坚持,是习惯。是那个住在骨头里的吹号人,用26年的军旅时光,为我校准的、再也无法偏差的生物钟。</h3></br><h3>接下来的一切,像一部精密运转的老机器。晨起,一杯温水,然后是一次雷打不动的“出操”。身体的规律比任何纪律都严明,它成了我一天开始的仪式。洗漱,更衣,然后出门——走。</h3></br><h3>我家离单位,步行四十五分钟。这是我最珍视的一段路。我不再是那个在操场上踢着正步的士兵,只是一个走在人群里的普通人。但脚步的节奏,是部队给的。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实。耳朵里是风声、车流声、早起的鸟鸣,脑子里却常常是放空的。这条路,是我与喧嚣世界的缓冲带,是从家庭角色走向社会角色的转换阀。走着去,走着回,用最原始的方式,与这座城市发生最质朴的关联。风雨无阻,雨大了,就打伞;雪大了,就踩实。这习惯,让我觉得自己还“在路上”,保持着某种行进感。</h3></br><h3>中午,是另一个“战术动作”。食堂饭后,同事们或看报,或闲聊,我则会拿起球拍,走向活动室的乒乓球桌。半个小时的挥拍、奔跑、流汗,是另一种形式的“冲锋”。球撞击桌面的“乒乒乓乓”,是此刻最动听的音乐。这半小时,无关输赢,只为出一身透汗,把伏案一上午的僵硬和浊气,统统驱逐出去。它像一次短促而激烈的军事演习,调动全身,然后酣畅淋漓。</h3></br><h3>之后,便是午休。二十分钟,绝不超时。办公室的小床,或过时的沙发,就是我的“野战床”。闭上眼,迅速进入一片纯粹的黑暗与寂静。这本事,也是部队给的。抓住任何可以休息的间隙,快速“充电”,为接下来的任务储备精力。到点即醒,如同又一次精准的集结。</h3></br><h3>日复一日,年年如此。朋友常问:“你不腻吗?不觉得刻板吗?”</h3></br><h3>我笑着摇头。年轻时,也觉得纪律是束缚,习惯是镣铐。可当这束缚内化成脉搏,这镣铐刻进了骨架,我才品出它的好来。它给了我一种强大的“确定性”。在这纷繁复杂、充满变数的世界里,我拥有一套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不变的程序。它是我内心的锚,任外界波涛起伏,我的船,始终有自己的压舱石。</h3></br><h3>这些习惯,早已不是需要“坚持”的苦役。坚持,意味着对抗,意味着消耗意志力。而对我来说,它们如同呼吸。你会觉得“坚持呼吸”很累吗?不会。它们就是生活本身,是自然而然的动作。</h3></br><h3>早起,让我“赚”到了清晨的宁静;步行,给了我观察与思考的独处;乒乓球,是保持身体活力的阀门;午休,则是高效运转的保障。</h3></br><h3>它们构筑了我生活的本钱,让我健康、有序、清醒。它们抵御了岁月的侵蚀,扛住了懈怠的拉拢。在无数个可以放纵、可以睡懒觉、可以“算了吧”的瞬间,是这套自动运行的程序,温和而坚定地把我拉回轨道。</h3></br><h3>什么是自由?年轻时以为,自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后来在部队明白,自由是能管住自己做什么。如今更深信,真正的自由,是在为自己建立的、良好的秩序中,心无旁骛地生活。</h3></br><h3>习惯,就好了。这“好”,不是将就,不是麻木,而是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雕刻出了生活的形状,品尝到了秩序带来的、深沉的安全与自由。那个住在身体里的吹号人,他不再吹冲锋号,他吹的,是让我每一天安稳、踏实、向前的起床号。我不打算让他退休,就让他,一直吹下去吧。</h3></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