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谁之过

崖间客

小小说：谁之过

某闹市胡同，一家开业不久的火锅店，铺面不大，仅能容纳七八个餐桌，生意却很火。这天晚上，恰逢周末，机关单位正常下班时间刚过，店内离客满就已经只差一桌了。店里跑堂的只有一个服务员。因顾客进店时间较为集中，这个桌喊点菜，那个桌催上肉，另个桌又叫加汤，小伙子跑来跑去，试图左右逢源，但还是应接不暇，忙得满头是汗。

“服务员！加汤！”当晚首桌的中年妇女高声喊道。旁边坐着像是她的一对儿女。看上去，女儿大，儿子小。

正端着一托盘菜品，急速朝另一桌走去的小伙子，听到喊声，边走边侧目回道：“好嘞！”

小伙子刚把托盘里的菜，一盘盘摆放到那个餐桌，折转身刚要回返，旁边一桌的一个男子把他叫住。他急转身看向并走近这位男子，男子把一个空盘子递给他，交待说：“再加盘肉，同样的。”“好的，请稍等。”小伙子回应后，脚下便又是一阵风。刚走近吧台，迎面来了拨客人，他紧走两步，老远就把空托盘伸向并放到吧台上，顺手拿起一个菜单，便引领客人走向剩下的最后一桌。客人刚落座，就听到首桌那位女士不耐烦地大声喊：“服务员！这汤还给加不加了？”语气带着火药味，瞬间引来其它桌无数人的目光。一对儿女表情复杂。

小伙子闻声，跟新来的客人说声“你们先看一下菜单”，就赶紧跑了过去，频频弯腰低头说：“对不起，对不起！光顾着忙，忘了为您服务了，请多包涵！”

女士反问道：“一句包涵就能完事？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你怎么忙的！”

小伙子又是一阵点头哈腰：“请多包涵！请多包涵！”

任凭小伙子如何虔诚地连连陪不是，都未能软化这位女士的铁石心肠，对小伙子的频频道歉，她非但不为所动，反而变本加厉，一边怒冲冲地说着“我看不给你个差评，你不知道谁是上帝”，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找点评软件。小伙子见状，想不出还有什么语言能打动这位“上帝”，心里憋着一肚子话来不及说，“噗通”一声就给女士跪在地上。他深知，一个差评，对店里，对他本人以及他整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这个差评很快就传到店长那里。店长把小伙子叫去，让他去跟那个女士沟通，并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差评取消！”

本来，小伙子在女士那里就已经受尽了窝囊气，只是受职业身份的约束，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现在，又接收到店长如此不合情理的指令，更是窝火。然而，他还是秉持着职业的操守，迅速调整了一下心绪，向那位女士走去。他变换亲昵的称谓说：“阿姨，您看我已经给您赔礼道歉了，请您把差评收回吧！”女士把头扭向一边，表示不予理睬。小伙子双手合十，点着头，弯着腰，头、手、腰一齐上下摆动叩拜着：“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女士看着小伙子得意洋洋地说：“看来，我这评议还是挺管用，是吧？”然后以轻蔑而带有讥讽的口吻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小伙子没办法，只是不停地叩拜着。然而，小伙子的叩拜，换来的却是女士更加斩钉截铁的三个字：“不可能！”小伙子仍然合掌央求着：“您别，阿姨！您看，我得到差评，给店里抹了黑，我肯定是要被辞退的。更重要的是，我母亲瘫痪在床，还等着我的工资给母亲看病呢！”女士冷冰冰地说：“你母亲有病没病，跟我有什么相干！”女儿想阻止母亲却没有开口。小伙子还是合着掌，弯着腰，点着头，不断地央求着：“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女士反倒不耐烦了，一锤定音地说：“我告诉你，不可能！”

至此，小伙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顺手端起火锅，选择不伤害别人的角度，朝女士的脸部泼去，女士一声惨叫。

这么一来，女士被全部毁容。小伙子因故意伤害罪锒铛入狱。火锅店向女士支付巨额赔偿，从此倒闭。

事件发生后，每当人们从此路过，都感叹不已，纷纷发表各自的看法。

题图来源：百度

插图摄影：手机随拍于五指山

山水绿世界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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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崖间客，本名胡联彬，曾用笔名袁公，男，1959年生，中共党员，退休干部，河北元氏人。在职期间，曾长期从事文字工作，并有多个部门、单位工作和任职经历。2024年7月，完成第一部长篇小说《脚印》。习思以往，惯悟成败，乐品人生。

作者致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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