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那年,我和蛐蛐的故事

一地鸡毛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个大院,那时候有九座楼,在我们的城市怪有名气的,大院里有我,也有别人许多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迷上了逮蛐蛐,刚开始,不“识货”,啥都往家拿,一个人,忙的满天大汗,满脖痱子 ,依旧在碎瓦乱石里奋力“扒差”,乐此不疲,一人一世界,很是快活。“油葫芦”,“光腚猴”“棺材头”在我的各种罐子里应有尽有,只是逗起来,都“不咬”,邻居大洪哥,有次,捧着他的蛐蛐来挑战,看看我的蛐蛐,噗嗤一笑,“啥玩意啊”,他竟掉头就走——我知道了我的蛐蛐为啥“不咬”。为了逮到会咬的蛐蛐,我游弋在大院的各个角落,“扒叉”着,努力且勤奋。我搞清了大院里各处蛐蛐的体态和色彩——防洪沟旁的多是红头的,九号楼北多带花斑,那个旧花房旁净是“棺材头”——情况搞清了,就是不得要领,带回的蛐蛐,屡战屡败,只好自己在家自娱自乐………</p><p class="ql-block"> 某 周二,哥哥休息,晚上说带我去逮蛐蛐,幸福,兴奋。因为爸妈从不放我晚上去逮蛐蛐,哥在,又是另回事了。三号楼旁的平房前,一堆碎砖瓦,老远便听到短促且低沉又有力的“嘟嘟”,应该是个大的——哥哥帮我逮到个大的,比大洪哥那个要大,似乎比大洪哥他二哥那只大王还是小一些,头也不太大,肚子倒不小,行!够辉煌了!</p><p class="ql-block">​ 带着辉煌,回家已经很晚了,把蛐蛐放在罐里,熄灯睡觉。窗外明月光,照在床上,是熟睡的哥哥和还在兴奋的我。禁不住慢慢下床,轻轻打开蛐蛐罐,紧张,怕惊动哥哥,怕惊动了“辉煌”。当那月光和那四十瓦灯泡发出光交织一起时,“辉煌”竟蹦出罐,我慌了——“促织”里的一幕故事发生了……“虫跃掷径出,迅不可捉,及扑入手,已股落腹裂,斯须就毙”</p><p class="ql-block">好在,第二天哥哥一早便去上班了,好在大洪哥没来找我逗蛐蛐。惊奇,惊险,懊丧的一夜啊。</p><p class="ql-block"> 总的来说,我算是能战斗却不得要领的那种人,很喜欢独处,一人一世界。我也喜欢和大孩子玩,比如大洪哥,我十岁那年,他十四岁。三年后,他当兵去了,又三年,我也当兵去了………</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