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军人年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平语开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儿时乡下的年味,总离不开赶场(东北叫赶集)买年画。家家户户挑的皆是年年有鱼、花开富贵、福禄娃娃这类喜庆样式。我家也少不了这些,可心头印象最深的,始终是那一幅幅军人主题年画。马恩列毛的庄严,十大元帅的英武,十位大将的挺拔,一张张军人年画贴满墙,日复一日耳濡目染,悄悄在我心底种下了军旅的种子。</p> <p class="ql-block"> 高中时,当兵的心愿愈发坚定,家里的年画便清一色换成了军人模样,满墙的军人年画,成为我日日凝望的风景。高三春节临近,父亲赶场带回新年画,母亲指着一幅仪仗队战士年画,满眼期许:“开平要是穿上这军装,一定也是这样精神!”这话成了我前行的动力,军人年画里的挺拔身姿,更成了我心心念念的模样。 </p> <p class="ql-block"> 高中毕业,我费尽周折圆梦军营,脱下布衣换戎装,从南方小山村奔赴东北军营。离家时的行囊里,只有一箱高中教材,训练执勤之余便埋头复习,给家里的信里,字字皆是考军校的执念,只因追上军人年画里的模样。 </p> <p class="ql-block"> 当兵第三年春节过后,已是班长的我探亲归家,一眼就看见墙上的军人年画换了样,昔日士兵身姿换成了英气的中尉军官。望着这幅崭新的军人年画,我郑重对母亲许诺:“还有四个月考军校,我一定好好学,争取穿上身军官服!”归队后参加部队三个月文化集训班,日夜苦读终不负心血,我以单位第一的成绩考上本科军校,喜讯传回,亲友纷纷道贺,我知道,我正一步步贴近军人年画里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 往后每年军校寒假回家,墙上的军人年画总会准时更新,都是年轻军官的模样。这一幅幅更迭的军人年画,无声鞭策着我不敢有半分懈怠。军校四年,我勤学苦练夯实学业,还学写“小豆腐块”见诸报刊,收获三级体操运动员证书,并连续三年参加大学生万米长跑赛,在青春岁月里淬炼自我、全面成长,只为不辜负年画那一身戎装。</p> <p class="ql-block"> 军校毕业,我赴东北野战部队任职,从基层排长到机关参谋,一步步踏实扎根,五六年里未曾回过一次家。后来被选调到军区机关工作,回家探亲看望父母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熟悉的军人年画,只是已然换成了少校军官的英容。望着这幅军人年画,我瞬间读懂了父母的心意,这一张张更迭的军人年画里,藏着最深的牵挂与无声的激励,盼我在军营步步精进,不负年画里那赤诚模样。</p> <p class="ql-block"> 从士兵到军官,从尉官到校官,我一路奋进一路坚守,直至退出现役。后来成家育娃,回乡次数渐少,可每次进门,总能看见父母换上的军人年画,在墙上熠熠生辉。这一幅幅军人年画,是少年时的初心启蒙,是从军路上的奋进鞭策,更是退役后的本色警醒,早已超越纸墨本身,成为刻进我岁月的精神坐标。</p> <p class="ql-block"> 如今虽脱下军装,父母墙上的军人年画依旧年年如新,那抹藏在年画里的军绿,早已融进血脉、刻入骨髓。它时刻提醒我,一日为兵终身是兵,即便告别军营,亦要永葆军人本色,带着军人年画里的赤诚初心笃定前行,为家国为民奉献光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