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人生路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萍建

<p class="ql-block">一一(22) 矿院进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是1984年8月,我肩负着学校的嘱托,踏上开往上海的列车,奔赴淮南矿院进修《晶体光学》。当列车缓缓驶离萍乡站台,熟悉的故乡渐行渐远时,我的心却如一团乱麻七上八下——因父亲正卧病住院,需要照料,而我却在此时离家远行。兄弟姊妹安慰我:“你安心去学习,父亲有我们照顾。”话语朴素,却充满着亲情,如一股暖流注入心田。未曾想,这一别,竟然是与父亲的永诀。</p><p class="ql-block"> 在淮南矿院的一年,我主修《晶体光学》,兼修《岩石学》与《矿物学》。作为一名中专毕业留校当老师的我,若要站稳讲台,必须具备有本科以上的文凭。于是,我还是淮南矿院的函授本科生,肩挑进修与函授双重任务。整日我不是在教室,就是泡在实验室在偏光显微镜下观察岩石薄片。知识浩如烟海,需要学的东西大多了,我只能是以勤为舟,珍惜分分秒秒宝贵的学习时间。那时电视连续剧《射雕英雄传》风靡大江南北,争相观看,而我却无暇顾及。荧屏之外,是更辽阔的天地——在书山跋涉,在学海遨游,唯有努力,不负韶华。</p><p class="ql-block"> 那时,在淮南矿院地质系有两个萍乡老乡,一个毕业后分配在萍矿钻探队,后来下海利用自己所学知识,在广东搞桩基础工程,发了财,成为富豪。另一个当时在淮南矿院读硕,我离开淮南矿院时,他又考上了博士生,后来成为中国工程院的院士。俗语云:"他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何且我们都来自萍乡安源区,又同在地质系学习。还有煤校的同事胡水生老师和我一起来到淮南矿院进修,他进修选煤,另外还有一位来自丰城矿务局某中学的贾老师,他进修英语。我们三位进修生同住一个寝室。虽然学习比较紧张,但闲遐时,我们常常在一起散步,一起早锻炼,谈笑风生,业余生活有滋有味。</p><p class="ql-block">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记忆中最深刻的,是两次考试提前交卷之事。一次是函授课程《画法几何》考试,我提前数十分钟交卷,几无差错。矿院的监考老师反复审视,目光从疑惑转为赞许,默然点头。另一次是《沉积岩石学》考试,虽未全程听课,仍提前交卷,成绩斐然。那一刻我深知:"不经一番寒彻骨, 怎得梅花扑鼻香。"</p><p class="ql-block"> 《晶体光学》我师从程克政教授。他毕业于名校南京大学地质系,学识渊博,风度儒雅,讲课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他说:“地质是探索神秘地球的钥匙,岩石是地球演变的书页,在探索神秘地球的奥妙中,我们任重道远。"《晶体光学》是研究光在晶体中的传播规律,广泛应用于矿物鉴定、光通信、激光技术等领域。</p><p class="ql-block"> 到矿院不久,父亲病情骤然恶化。那时交通通讯不象现在这样发达,家里人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习,没有将父亲去世的消息告诉我。直到某日,所带班级一名学生来信,字里行间无意提及“令尊已逝”,我才方知,父亲已经去世多日。这一惊人噩耗,我顿觉天旋地转,悲痛欲绝。 然而,悲痛之中,我亦明白: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唯有以勤勉告慰父亲,以优异成绩方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p><p class="ql-block"> 在矿院的寒窗岁月,既是求知之旅,亦是灵魂淬炼。"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古人的诗、亲人的殷切期望无时无刻不在勉励着我前行,使我圆满完成《晶体光学》进修任务,成绩优秀。</p><p class="ql-block"> 归校之后,我以学生之身,行教师之责,承担起函授本科《晶体光学》课程的教学任务。此时,我仿佛看见父亲的微笑——我没有辜负学校的培养和父母亲的期望,父亲病重时我虽未服侍床前,未能送终尽孝,但我相信,父亲若泉下有知,必会感到欣慰。</p><p class="ql-block"> 漫漫人生路,几度风雨,几度春秋。在淮南矿院进修学习一年,它是青春奋斗的岁月,是激情的岁月,亦是我人生中难以忘怀的岁月和灿烂篇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于2026年1月14日晚</p> <p class="ql-block">显微镜下岩石的奇妙世界,神秘的揭开地球之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