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叶砚与《爱莲说》

观澜雅集

斋号：观澜雅集

美篇号：4140153

照片来源：自藏品

　　如果说有谁可以用百字之短文为君子形象确立人格范式，并且被千年传颂，那无疑是北宋周敦颐的《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宋代理学的开山鼻祖周敦颐（公元1017年—1073年），世称濂溪先生，以一篇百余字短文《爱莲说》，既开创了咏物言志的新型散文范式，以莲喻君子，也为宋代制砚确立了一种创新砚式：“莲叶样”。

　　在北宋唐积所著的《歙州砚谱》中，一共列举了歙砚的四十种砚式，“莲叶样”为第二十三种。在现存的古砚中，宋代之前从来没有莲叶形砚，更无文献著述。唐积生卒年不详，只知道他曾任歙砚产地的婺源县县令，并于北宋治平三年（公元1066年）完成了史上第一部《歙州砚谱》的写作。周敦颐与唐积为北宋同一时期的官员，《爱莲说》一文写作和盛传的时间大约在宋仁宗皇祐年间（公元1049年—1054年），周敦颐时任湖南郴县县令，正在兴办学校，推动理学教化，这对同朝为官的唐积不会没有影响。在《爱莲说》一文流传的大约二十年后，唐积在《歙州砚谱》中将“莲叶样”砚式载入其中，一方面说明当时制砚确有此种砚式，另一方面也说明是唐积首次为此种砚式“冠名”。虽然并不能说明莲叶形砚就是出自《爱莲说》一文，但是莲叶所代表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品质，与莲叶砚之间确实存在着人品与砚品的精神契合。

　　为此，展示一方宋代制莲叶形砚。砚为歙石制，石质莹润，为烟灰色，应出自婺源龙尾山芙蓉溪旁的眉子坑砚石。砚式制成一片莲叶包裹，长18公分，宽14.5公分，厚2.8公分。莲叶包裹中的墨池为淌池状，叶片中间雕出一颗莲子，喻意纯洁高尚，与《爱莲说》中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品质正好相配。砚堂平展微凹，环周起沿，砚侧周边下收内敛，为宋砚制式。

　　虽然自有制砚以来就伴随着砚式的出现，汉唐砚式也多有变化，但是真正让砚式丰富多彩，并且把文化精神嵌入到砚式之中，是从宋代广泛开始。理学精神的“理在万物”的心性修养，为宋代砚式表意性特点提供了创造性的思想基础。周敦颐的《爱莲说》作为理学思想的文学表达方式，被唐积的《歙州砚谱》中的“莲叶样”所命名，就不能说是宋代儒学“文以载道”思想在砚式中的鲜明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