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阳光斜斜地洒进客厅，照在黑白琴键上，也落在我的旗袍下摆。指尖轻轻搭在琴键，还没开始弹，心已经静了下来。这身白旗袍是年轻时就爱的款式，如今穿在身上，不为取悦谁，只为取悦自己。窗外绿意盎然，几枝花开得正盛，像是替岁月悄悄鼓掌。七十几年的人生走过来，如今终于可以慢下来，做自己喜欢的事——弹琴、喝茶、看花开花落。</p> <p class="ql-block">这一天我泡了杯茶，坐在钢琴前，翻开那本泛黄的乐谱。阳光正好，像一层薄纱盖在肩头。我穿上了那件浅绿旗袍，盘起头发，戴上母亲留下的玉镯。琴声一起，往事便轻轻浮起，却不沉重。原来老了也可以这么体面，不必为生计奔波，不必看人脸色。我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光。</p> <p class="ql-block">有时候，一整个下午就耗在琴房。窗帘半掩，光影在墙上缓缓移动，像时间在跳舞。那把老椅子还摆在角落，仿佛随时会有人坐下听我弹一曲。我不追求技巧多精湛，只想把心里的平静弹出来。一曲《茉莉花》弹完，窗外的风恰好吹动帘子，送来一阵花香。这日子，不是奢侈，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从容。</p> <p class="ql-block">珍珠项链贴着脖颈，凉凉的，却让人安心。耳环是小的，只在转身时轻轻晃一下。我不再为热闹奔走，反而爱上了这种安静的仪式感——穿旗袍、梳头、点香、弹琴。墙上的画是女儿送的，花瓶里的花是自己种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生活给我的回应。原来优雅不是年轻时的专利，而是岁月沉淀后，依然愿意好好对待自己的那份坚持。</p> <p class="ql-block">黑色旗袍上的花，是绣上去的，也是活出来的。多层珍珠项链叠着，像一层层走过的年岁。我弹琴时，不看谱，也不计时。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屋里亮起一盏灯，温暖而安静。这间屋子，装得下回忆，也装得下当下的欢喜。老了又怎样？只要心还跳着节奏，指尖还能触到旋律，生活就永远有乐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