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储白菜的街头纪事

游侠

清晨的京郊街巷，被一车刚从地里运来的大白菜唤醒。

小货车的车斗里，一座由深绿菜叶堆成的小山占据了视线。穿迷彩棉服的女人站在菜堆顶端，戴着手套的手快速翻飞，把外层受冻发软的老叶利落撕下，露出里面紧实嫩白的菜心，动作干脆又熟练。戴棒球帽的男人站在车边，接过递来的白菜，颠一颠分量，再笑着递给围拢的街坊。

另一侧，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正推着满载白菜的小推车，车板上的白菜被码得稳稳当当，根须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他口罩上方的眼睛弯着，显然对这一车“过冬的底气”很是满意。不远处，几位老街坊或蹲或站，有的伸手扒拉菜叶挑选最瓷实的一棵，有的已经把选好的白菜捆好，准备推回家去。

整个街头没有叫卖声，只有菜叶的摩擦声、推车的轱辘声和街坊间熟稔的寒暄。有人把白菜直接拉到阳台根儿，根朝下竖起来，盖上旧棉被；有人则把剥下的老叶码在墙根儿，晒成菜干留着开春做馅。

当最后一抹阳光斜过砖瓦房的屋顶，车斗里的白菜山终于被搬空。卖菜的夫妇清点着零钱，鼻尖冻得通红，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街坊们的小推车和菜篮子里，都载着沉甸甸的白菜，也载着一整个冬天的踏实与温暖。

结尾语。冬季储存大白菜，是刻在几代人记忆里的时代印记，更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下物资供给模式差异的生动缩影。过去物资相对匮乏，冬季蔬菜种类寥寥，家家户户只能靠囤菜过冬，一捆捆大白菜便是漫长冬日里的“菜篮子底气”；如今市场经济繁荣，物流与商超体系四通八达，人们完全可以吃一颗买一颗，随吃随鲜。这一从“囤”到“买”的转变，不仅是生活方式的便捷升级，更清晰印证了社会经济的蓬勃发展与民生福祉的稳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