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作者简介:自幼喜琴棋诗书,长年沦落天南。业余文字涂鸦。为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图片:自拍。本辑图片下方和图上水印为手机相机自带,非外网水印)</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1、</b>前些日子,大约一个多月前,我沿着家附近的那条河行走了几十华里,那是中游,前两天,我继续沿着它的蜿蜒往下游行走。我希望探寻出这条河的全貌。过段时间,我还要去它的上游。</p><p class="ql-block"> 但其实,要真正看到一条河的全貌是很不容易的。我不可能只是依靠双脚。有些地方,是没有路的,走不过去。我只能开着车,一段一段地走。看到一条可能通往河边的路,就停车去走着看。这些路,大多是可以走到河边的,有的不可以。能到河边,就沿着河上下走,直到没路可走,又走回去,开车去寻找另一条路。往往,一天走不了几个地方。所以,走完这条河,我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p><p class="ql-block"> 但我喜欢这样的行走。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旅行,不用去管什么景区,没有人头攒动的拥挤喧嚣,只有山野,田园,村庄。碰到的人,也是农人,钓者,渔夫。安祥,朴素。</p><p class="ql-block"> 真正的“脚踏实地”。有什么样的景区旅行,比这样的行走更有意思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2、</b>孔夫子曾在川上感叹,逝者如斯夫。川上,就是河边。逝者,表面上说的就是水,河里的水。而实际上,夫子是在叹息时间。时间像眼前的河水,永远都在逝去,后一刻的水,已不是前一刻的水。</p><p class="ql-block"> 那么反过来想想,这河里的水,就是在不停的流向时间的深处。一点声息都没有。</p><p class="ql-block"> 我现在,在冬日里,行走于这条河边。对于这一年,我在向终点行走,也就是向一季岁月的最深处走,也就是向一段时间的最深处走。</p><p class="ql-block"> 时间的最深处,我们知道,有些事物什么模样,而有些事物是不会提前露脸的。那叫未知。</p><p class="ql-block"> 有时候有些人,因未知而兴奋。有时候有些人,会因未知而恐惧。</p><p class="ql-block"> 因为未知的存在,人世间才有了悲欢离合与五彩缤纷。未知存在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人世。</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3、</b>我虽非出生于河边,但打小与河有缘。</p><p class="ql-block"> 老家小村山脚下就是一条大河,湖南省境内最长的河,沅江。从记事起,我常跟随母亲去镇上。镇子就在河边。河边有长长的一排吊脚楼。河上常有木排顺流而下,有船突突突地拖着很长的一带白浪,往上游,或往下游。</p><p class="ql-block"> 我看着那些船消失在河的拐弯处,经常会呆呆地想半天,那些船都去了哪里。河上游,我听大人们讲有沅陵,可除了沅陵还有哪些地方,父亲曾经跟我讲过一些,当时都记不住。河下游,听大人们讲得最多的是常德府(常德市),似乎父亲也跟我讲过其它的一些地方,说那些地方可大了。但我当时一样是记不住。不过,我常会在脑中拼命的想象那些地方到底长什么样,想着长大了一定要去那些地方。</p><p class="ql-block"> 现在,走眼前这条河,我不会想它的上游和下游都有些什么地方,一是用不着想。有些地方知道,不知道的查查地图就行。二是,人年纪大了,没有了那么多痴想。好奇心与想象力的退化,是成年的缘故,还是年老的标志?是不是,所有的成熟都会有代价?这也许就是人生辩证法吧。得与失,就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好去想的。</p><p class="ql-block"> 所有的河都在流向时间的深处,沿着眼前这条河,我也在走向自己的时间深处。我走着,一切都很宁静安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