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花（火焰花）随拍（16）》25年12月23日摄于广东潮州

梁传校

那天在潮州老街转角处，我又看见了它们——一簇簇橙红的火焰花，在冬日的阳光下烧得正旺。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微微卷曲如舞裙的褶皱，风一吹，仿佛能听见火焰轻响。绿叶托着花，像捧着一盏盏灯，映着头顶那片澄澈的蓝天，白云慢悠悠地走，日子也跟着静了下来。

有几枝开得格外热烈，红得几乎要滴下来，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里的朱砂。叶子青翠得发亮，衬得花更艳了。风从巷口溜进来，轻轻一推，花枝便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我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竟觉得这花不是长在枝头，而是从泥土里喷出来的火苗，烧着了冬日的冷清。

有些花已全然绽放，花瓣舒展如手掌向上托着光；有些还裹着身子，是深棕色的花蕾，像攥紧的小拳头，蓄着劲儿准备冲出来。整丛花高低错落，像是在演一出无声的生长剧。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花瓣照得半透明，能看见脉络里流动的光。

一朵开得最盛的花旁，还蜷着几个未醒的花蕾，颜色深褐，像是昨夜残留的梦。花蕊是深黄的，像藏着一小团没熄灭的火种。背景里石墙灰扑扑的，反倒让这抹橙红更扎眼了。我忽然觉得，这花不单是开给春天看的，它更像是在告诉冬天：别以为你能冻住一切。

整片花丛像一团不灭的焰火，橙红与绿意交织，花蕾与盛放同在。蓝绿色的天光洒下来，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鲜活劲儿。它们不声不响地开在街边，没人特意照料，却活得比谁都精神。这大概就是南方的脾气——哪怕在岁末，也要热热闹闹地活着。

花瓣边缘泛着一丝极细的黄绒，像是被阳光镀了金边。它们挤在一起，像一群不肯散场的朋友。光从叶隙间漏下来，照得花心发亮，仿佛每朵花心里都藏着个小太阳。这花不娇贵，却自有一股子倔强，开得坦荡，也开得理直气壮。

阳光落在花瓣上，整簇花都泛着暖光，像被谁悄悄点燃了。绿叶在风里轻轻摇，花就跟着晃，影子在墙上跳动，像一场微型的篝火晚会。蓝天作底，白云为伴，这花不争不抢，却把整条街的色彩都提亮了几度。

枝头挤满了花，橙红得耀眼，叶子绿得清亮。白云浮在天上，像被风吹散的棉絮。花儿一簇簇地堆着，像是要把整个冬天都烧穿。我拍下这一刻，不是为了留影，而是想记住——原来在最冷的时节，也能遇见最热烈的生命。

两朵开得最盛的花并肩而立，花瓣宽大，边缘镶着淡黄，像穿了舞会礼服。中间还夹着几枚黄绿色的花蕾，鼓鼓的，像在偷听它们的悄悄话。叶子宽厚油亮，衬得花更娇艳。蓝天干净得像刚洗过，这花就开在这片干净里，不卑不亢。

花瓣层层叠叠，像是谁把晚霞揉碎了撒在枝头。绿叶深浅交错，托着花，也托着光。整株花站在那儿，不说话，却把“生机”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它不靠奇香引人，也不靠姿态取宠，只是用颜色说话：我活着，我热烈。

阳光穿过叶缝，洒在花瓣上，那抹橙红顿时活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灯笼。花与花挨着，光与影缠着，连空气都暖了几分。这花不名贵，却让人看了心里发亮，像在灰扑扑的日子里，突然撞见一个微笑。

花瓣从中心的深橙渐变到边缘的浅橙，像火焰燃尽前最温柔的一瞬。叶子细长，整齐地排开，像是为花站岗的卫兵。背景里灰灰的建筑轮廓模糊，反倒让这一抹亮色更显珍贵。它不喧哗，却自有力量，静悄悄地把冷清的街角变成一处风景。

花丛里，有开的，有含苞的，像是生命的不同章节同时上演。淡蓝的天底下，它们不争不抢，却把生机写满了枝头。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花，可偏偏是这街边一簇，让我停下脚步，想起一句话：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热烈。

有的花已全开，有的还裹着绿意，花蕾与盛放交错着，像一首未完成的诗。叶子茂密，衬得花更红。这花不靠奇香，也不靠稀有，它只是用最直白的颜色告诉你：我在这里，我正盛开。

一只棕羽的小鸟突然落在枝头，头上有黑白斑纹，眼睛一圈红，像画上去的。它歪头看了看我，又低头啄了啄花蕊，仿佛在确认这火是不是真的。它飞走时，翅膀扇起一阵风，花枝轻晃，像是在挥手告别。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花不只是开给人看的，它也是鸟儿的驿站，是风的信使。

阳光穿过树叶，斑斑点点洒在花瓣上，整簇花像在发光。绿叶油亮，橙红夺目，蓝天如洗。这花不开在庭院，不开在公园，就开在街角，开在石墙边，开在行人匆匆的脚步之间。它不声不响，却让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