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与忍耐

泉水咚咚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   美篇昵称/泉水咚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 美篇编号/53083736</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从海防哨所的礁石滩,到厦门园林的三角梅园,半生岁月在钢枪与花锄的交替间缓缓流淌。我曾在海风里锤炼筋骨,也在晨露中浇灌芬芳,后来才慢慢懂得:军旅的刚毅与园艺的柔韧,本是同一种生命姿态——以甘愿之心扎根,用忍耐之力生长。暮色里那株攀墙的爬山虎,便藏着这半生悟透的真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暮色四合时,我又看见了那株爬山虎。它从斑驳的墙根探出嫩红的卷须,像婴儿攥紧的小拳头,在晚风里试探着向上攀爬。这让我想起庄子所言“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它不似松柏供栋梁,不比桃李争春色,却偏要在这水泥森林的缝隙里,用柔韧的茎蔓书写生命的诗行。这份甘愿如此倔强,竟让整面灰墙都染上了生机的绿意。原来世间最动人的风景,往往诞生于这般不问回报的执着里。一株爬山虎的向上,是生命最朴素的甘愿,不问用途,只向阳光,恰如生命底色里最本真的坚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既是甘愿生长,便也要甘愿结缘。爬山虎的卷须在砖石间蜿蜒,触到什么便缠绕什么,不问是粗糙的墙面还是冰冷的铁栏。《华严经》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攀附里,藏着整个宇宙的因缘法则。就像当年在海防哨所,我们这群年轻士兵守着海风与礁石,不问戍边的日子有多寂寥,只把彼此的肩头当作依靠;也像转业后在厦门园林局的岁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常见同事们蹲在花圃里侍弄花草,或是教孩子们辨认三角梅的品种。这些不期而遇的联结,如同爬山虎悄悄蔓延的绿意,让钢筋水泥的楼宇间、让海风呼啸的哨所旁,都多了几分人情的温度。原来最珍贵的联结,往往始于这样不计得失的交付——在平凡日子里种下善念,在岁月深处收获温暖。甘愿是向外的联结,是不问得失的交付,让人情的暖意,随绿意一同生长蔓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然而攀援总需忍耐。苏轼在《晁错论》中写道“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爬山虎的卷须要经历多少次试探与失败,才能找到安稳的落脚点?它要忍耐烈日的炙烤,暴雨的冲刷,更要与坚硬的墙面达成某种默契。这让我想起海防哨所的那些日夜,我们忍耐着台风过境时的惊涛骇浪,忍耐着漫长雨季里的潮湿闷热,把军姿站成礁石的模样;也想起在园林局培育三角梅的时光,要忍耐扦插育苗时的一次次枯萎,忍耐花期未至时的焦灼等待,才能盼到满院姹紫嫣红的烂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就像故宫的文物修复师,他们用数十年光阴与残损的古画对话,补全一幅画作可能需要数万次的晕染,等待颜料干燥的每个日夜都是对耐心的考验。“慢工出细活”,我们都像爬山虎般将根系扎进时光深处,让军旅的忠诚、园艺的热忱,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成生命的底色。这种忍耐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与岁月和解,在静默中积蓄破土的力量。忍耐是向内的积蓄,是与岁月的和解,在风雨试探里扎根,在静默等待中蓄力。</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这般甘愿与忍耐,让平凡生命绽放异彩。葛洪在《抱朴子》中说“役其所长,则事无废功;避其所短,则世无弃材”,就像社区里那位用废旧零件制作机器人模型的退休工人,他将废弃的齿轮、弹簧重新组合,让“无用”之物在创意中重生。他总说“万物皆有灵性,就看你会不会唤醒”,那些被遗弃的零件经他之手,成了孩子们眼中的魔法玩具。这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当年在军营,我们把青春的棱角打磨成保家卫国的利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曾经在园林,我们把半生的坚韧化作浇灌草木的甘泉。三角梅耐得住厦门的暴晒与台风,却能在盛夏开出燎原的火焰,这是它的甘愿与忍耐;我守过海防的潮起潮落,又侍弄过园林的花开花谢,这是我的甘愿与忍耐。在甘愿的创造里,残缺与废弃都能化作独特的美,正如爬山虎用柔韧的枝蔓,将斑驳的墙垣装点成流动的绿瀑。甘愿与忍耐相融,是生命的修行,让平凡生出不凡,让残缺成就独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站在窗前凝望,暮色中的爬山虎已悄然爬上二楼窗台。《华严经》有言“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此刻忽然懂得,生命的丰盈从不在远方,而在当下的观照里。能读懂一株植物的坚持,便能理解逆境中的成长;能体会一次耐心的等待,便能在浮躁中守住本心。就像我注视它的目光,与它向上的姿态,在时光里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我以凝视给予尊重,它以生长回报希望,这便是最朴素的心物相映。那些在哨所扛过的钢枪、在花圃握过的锄头,此刻都化作同一种力量,在血脉里静静流淌。心与物的对望,是生命的共鸣,读懂草木的坚持,便读懂了自己半生的坚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远处路灯次第亮起,爬山虎的影子在光晕里摇曳。那抹绿意要再过些时日才能铺满整面墙壁,可我已经看见了。原来甘愿与忍耐,从来不是苦行,而是生命最本真的呼吸——甘愿在平凡中扎根,忍耐在风雨中向上,于是寻常日子也成了修行的道场。当我们学会以爬山虎的姿态面对生活,那些看似艰难的攀登,终将在时光里长成属于自己的风景。就像这株倔强的植物,它不问终点,只管向上,在与岁月的温柔对抗里,活成了墙垣上最动人的诗行;也像我,从海防的“战火硝烟”到园林的“鸟语花香”;从肩头扛着锃亮的钢枪,到手中握着温润的花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半生岁月倏忽而过,改变的是手中沉甸甸的行囊,是朝夕相伴的光景,是从戎装到布衣的模样,不变的,是心底那份从未冷却的滚烫。甘愿,是戍守海疆时,面对狂风巨浪也不曾动摇的家国情怀,是转业到园林后,俯身侍弄草木时不言辛苦的执着热爱,是择一事便终其一生的笃定,是不问收获只问耕耘的坦然。忍耐,是哨所里熬过的漫漫长夜,是台风过境时死守岗位的坚毅,是培育花木新品种一次次扦插失败的不馁不弃,是历遍千帆、尝尽风雨,却依旧向着阳光向上生长的坚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从来都不在遥不可及的远方,而在甘愿扎根的每一寸土壤里——是海防线上被浪花拍打的礁石,是花圃中浸透了汗水的泥土;在忍耐生长的每一缕枝蔓上——是爬山虎攀过灰墙的苍绿,是三角梅迎着烈日绽放的嫣红。一如暮色里倔强攀援的爬山虎,于无人问津处扎根,在风雨洗礼中生长,把寻常的墙垣,织成了动人的诗行;亦如我们,在岁月的长河里默默生长的一生,以甘愿为舟,以忍耐为桨,载着满腔热忱,驶过半生风雨,终在时光深处,收获属于自己的繁花与荣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备注:照片有的来自网络,感谢原创者的辛勤付出。</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