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幽探古】沉 醉 黄 龙 洞

一池清莲

昵 称:一池清莲<br>美篇号:13928434<br>文 /图 :一池清莲<br>音 乐:西江月 - 古筝独奏曲 <h1></h1><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br></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沉 醉 黄 龙 洞</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br></b></div><b><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一池清莲</b></h3></b></h1><br> 到了宝石山脚下,城市的喧嚣果然弱了下来。一缕细丝般的声音从茂密的竹林深处飘来,钻进耳朵里。哦,是越剧。那曲调软糯得能拉出丝,吴侬软语在婉转的唱腔里千回百转,隔着层层叠叠的绿意,听不清具体词句,反倒更显缥缈。这便是我对黄龙洞圆缘民俗园的第一印象——它不是一个等着人观赏的盆景,而是一个有声息、在呼吸的地方。你刚走近,它就先用一段戏文,轻轻牵住你那颗沾染了凡尘的心。 <h1> 穿过黄龙吐翠牌坊入园,门前迎面便是一块4米高的巨石,上头镌刻着一个酣畅淋漓的红色“缘”字。这像是园子递来的第一张名片,坦荡直接,带着几分人间烟火的热望。绕过“缘”石,那戏文声便清晰起来。声音的源头,是那座“禧园大舞台”。台前坐满了大多是老年人,台上正演着《碧玉簪.归宁》,这戏台,竟是三百六十五日不停歇的,从晨光初露到暮色将合,每天三场锣鼓丝竹、三场戏曲便是这园子最恒定的心跳。</h1> <h1> 离开戏台的声浪往上走,园子的第二重面目徐徐展开。眼前很少见的三角形翠云亭,穿过一道嵌着龙纹漏窗的白粉墙,眼前豁然开朗,人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方才那热闹的“人缘”,此刻渐渐被一种幽邃的“仙缘”与“龙缘”所替代。<br><br> 宽阔的一泓碧池,静得像一块沉睡多年的翠玉。池边假山层叠,用的是浑厚的黄砂石,垒得毫不矫饰,仿佛是从这栖霞岭的肌体里自然生长出来的。而这一切的焦点,都凝聚在对面那苔痕斑驳的崖壁上——一只苍劲古拙的黄色龙头,自岩洞中探身而出,龙吻微张,一道清泉如珠串、如薄纱,淙淙不绝地倾入池中。那水声清越,不是瀑布的轰鸣,而是古琴的泛音,一下下,敲在时间的磬上。池中立一石碑,上书“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便是“新西湖十景”之一的“黄龙吐翠”了。此刻日光透过高树的缝隙,洒在龙头与飞泉上,光影浮动,那龙竟似要活过来,带着南宋淳祐年间慧开禅师在此祈雨、山裂泉涌的传说,带着清代乾隆皇帝五次临幸题咏的往事,静静凝视着眼前这方小天地。</h1> <h1> 循假山石阶而上来到长乐亭,亭前黄大仙洞,洞内供奉着黄大仙,洞口设有石刻楹联“圮桥风远留黄石,古洞云深护素书”,此为道教文化空间,体现了道教对历史传说和经典文化的传承。</h1> <h1> 这园子虽小,小到半个时辰便可走完,却将千年风雅与市井烟火奇妙地糅合在一处。你看,这便是佛家的因果——慧开禅师的塑像还在无门洞中静坐,他曾写下的偈语<b>“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b>,仿佛仍在竹叶间回响。一转角,又是道家的玄机,山门上那副著名的楹联“黄泽不竭,老子其犹”,以藏字的妙法,诉说着道统的深远。而到了民国,广东道士郑宗道又将此地改为道观,并依山势叠石理水,终成今日“龙吐翠”的格局。佛、道、俗,在这里纠缠交融,最后都化作了池中那一脉活水,流淌至今。<br> </h1> 慧开禅师的塑像 <h1> 最有趣的,是这古老的“龙缘”与“仙缘”,到了今日,竟无比自然地化为了最通俗的“姻缘”。方才入口那个巨大的“缘”字,并非虚设。园子为你设计了一条“求缘”的路径,像一个温婉的向导,引你走过人心最柔软的企盼。</h1> <h1></h1><h1> 投缘池:就在龙池之畔。一枚枚铜钱掷向池中的目标,击中时的轻响与涟漪,便换来旁人的一阵轻微笑意与自家心中的一点雀跃,是为“投缘”。</h1><h1><br> 月老祠:祠内月老执婚书,面容慈祥。两旁彩绘,画的是唐伯虎点秋香、郭元振牵红线选妻的故事。案上有签筒,虔诚摇一支,好坏都是对未来的温柔探看;更有那红丝带与祈福牌,挂得满树满架都是,仿佛万千心愿在低声细语。</h1> <h1> 我复又转回禧园大舞台前,一出《碧玉簪.归宁》已落幕,一场民乐开始了。我顿悟到了这园子的全部神髓,它哪里仅仅是一个公园?它分明是一个精巧的、关于“缘”的立体寓言。<b>那龙头吐出的千年泉水,是地缘,是仙缘;那假山洞壑承载的,是佛缘,是道缘;那戏台上日夜不歇的悲欢离合,是戏缘,是情缘;而那月老祠前的红绳,投缘池中的铜钱,则是这人间最朴素、最热切的人缘与姻缘。</b></h1><h1><br> 它小,所以这一切都挨得这样近,近到你在求一支姻缘签时,能听见八百年前祈雨的雷鸣;近到你在看《白蛇传》的泪水时,一回头,就能望见那吐纳千古的龙头,依然在不急不缓地,滴落着时光。</h1> <h1> 出园时,市声再度涌来,但那缕越剧的余音,那汪龙池的翠色,却像一枚温润的印章,清晰地盖在了心头上。我想,人们来这里,看的岂止是风景?求的又何止是姻缘?大约是为在这万丈红尘的中心,觅得一个确信:<b>确信那灵动自然的水恒在,确信那古老幽深的情恒在,确信在这流转的人世间,总有一个角落,为你留存着一声清音,一脉泉,和一份关于“遇见”的、生生不息的企盼。</b></h1><h1><br> 一路回味:这<b>景之魂</b>:“黄龙吐翠”,崖壁黄龙吐水,它吐出的,哪里是泉水?分明是这座城市胸腔里,一口最翠绿、最绵长的呼吸。这<b>园之脉</b>:始于唐代私园,南宋因慧开禅师祈雨闻名,清为“二十四景”之一,民国改道观,今成“圆缘民俗园”。这<b>戏之韵</b>:禧园大舞台,每日皆有越剧、杭剧上演,是戏迷的日常好去处。<b>还有那独有的方竹</b>,情不自禁想起范成大曾作诗赞美方竹:“竹君面个个团团,此士刚方独凛然。外貌中心俱壁立,任从痴子削教圆。”这首诗以方竹的刚正不阿、挺拔不屈的形态,寄托了诗人对高尚品格的赞美。</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