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作者 :刘树新 国家方志馆知青分馆创建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2026年01月12日记录整理</b></p> <p class="ql-block"> 树新讲故事 ·《真情》 </p><p class="ql-block"> 原文录音整理</p><p class="ql-block"> 全国政协副主席,上海市老市長徐匡迪在杜家豪的陪同下,参观国家方志馆知青分馆,站在《真情》展板前眼含热泪激动的说:“王槐松是老有良心的上海人啦!”</p><p class="ql-block"> 各位听众大家好,又到了树新讲知青的时候了。今天我为大家讲述的故事,题目是《真情》。</p><p class="ql-block"> 他紧紧拥抱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喜悦的满面春风。他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满脸的幸福,幸福地流着眼泪。他不是他儿子,但比儿子还亲,他不是他母亲,但比母亲还爱。</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张巨幅的彩色照片,让人感动的眼睛发热。这张照片的主人公叫做王槐松。</p><p class="ql-block"> 王槐松是1968年8月14日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4师41团的。第二天,连里举办新战士学习班,他向指导员姜基模提出,我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能不能给我找一位老师啊?他给王槐松介绍了刘和祠大爷和他的老伴儿张桂兰大娘。这老两口来自山东革命老区。 刘大爷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刘大娘当过妇救会主任。 不幸的是,他们7 岁的儿子死在一次村里的惊马事故中,为了走出伤心之地, 他们来到了北大荒。刘大爷在队里赶马车,刘大娘在家属队干活。 知青一来,这老两口就忙活起来了。刘大爷每天起大早为知青烧开水,尤其是大冬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点炉子。 刘大娘把小青年儿缝缝补补的活儿都揽下来。王槐松拜他们为师后,每天早晨都为他们家挑一担水,一有空就往他们家跑,听他们讲过去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老两口儿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着给他。山东老家寄来了花生米,王槐松不回来,他们包都不打。半年后,槐松要调到团部,老两口就舍不得了,槐松也有些不放心。临走前,他找到指导员,又安排了一个知青接了他的班。到了团里,一有空,槐松就往回跑,吃住在刘大爷家。他帮着老两口干活,老两口张罗着为他做好吃的,欢欢乐乐地亲如一家。让王槐松难忘的是1971年初的那场大火。那天夜里,团机关那栋知青宿舍突然着火了。大家都去抢救一墙之隔的商店里的国家财产,结果十几个知青的被褥和衣物全给烧光了,他们便安置在招待所住下。团里正组织人为他们做被褥。第二天一大早。槐松还没起床就被人推醒。是连里的老聂开着胶轮拖拉机给他送来一条鹅毛褥子。他说。这是刘大爷,刘大娘让我们送给你的,怕你挨冻。原来他们从广播里听说团里的青年宿舍着火了,又四处打听,知道槐松也被烧了。连夜做了条褥子,天一亮就送来了。临走时,老聂对槐松说。这条褥子老两口用了多年积攒的100 多只鹅的鹅毛,可是个稀罕物。他们对你可比对亲儿子都亲呢。惊魂未定,从噩梦中醒来的王槐松,抱着这条鹅毛褥子,眼泪流了下来。他说,当时一起受灾的十几个知青一起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我感到自己因最早接受了亲人的温暖,而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说到这儿,王槐松很动情,他说,自打那儿以后的几十年里,由于工作的变动,我从黑龙江到上海搬了五六次家,那难得的成套的家具、电器和日用品都送给别人,唯独这条鹅毛褥子我还使用着、珍藏着。虽然近10年里,刘大爷、刘大娘相继去世了。但是有这条珍贵的鹅毛褥子相伴,他们那颗滚烫的心始终温暖着我,和鹅毛褥子一样珍贵的还有一件贴身小棉袄,那也是刘大爷家给槐松做的,他说,天寒地冻对我们这些南方来的知青是一大严峻的考验。北大荒的风硬,穿着衣服,一有缝隙就往里钻,觉得你周身寒彻。我就很不适应这样的气候,每天冻得关节疼,走路一瘸一拐,因还闹胃病更是常有的事儿。大娘大爷先后为我备了狗皮帽子、狗皮裤子。更难忘的是,他们得知我在团里经常加夜班儿,由我缝制了一件贴身小棉袄。为此,他们动用了有限的按票供应的棉花和布。小棉袄缝的非常合身儿,穿在身上不仅暖和还舒服。直到回到上海,每到冬天,我还一直穿着它。就是穿着这件小棉袄,在北大荒的漫长冬夜里,王槐松泽伏案写作,创作出写稿发稿最多的兵团记录。也是穿着这件小棉袄,在上海阴冷的冬夜里,完成了国棉八厂建厂70年,45万字的厂史材料,一件普通的小棉袄伴着他度过了不少不眠之夜。 </p><p class="ql-block"> 十年北大荒的生活,让王槐松经历了许多风雪严寒,又感受到了人间真情的温暖。1977年7月,他接到调令就要打行李回家了。他迟疑了,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刘大爷。刘大娘老两口今的后的生活,他们越来越老了,怎么办呢?他想来想去,睡不着觉,几天吃不进饭。他突然想到法子有了,他马上找到场领导,跟老场长说,刘大娘、刘大爷他们两个人孤苦伶仃,没人管我走了又没人照顾,我想了个办法,叫场里能不能帮助一下。老场长笑呵呵地说,你这孩子心肠好啊,你说说有啥法子吗?王槐松说。就把远在山东两位老人的侄子调到咱们场来吧,让他们来来照顾两个老人家。老场长哈哈笑,那是那么好调的吗?哎呀,你真犯傻,我个人能说了算吗?啊,难办着呢。王槐松说,老场长啊,你要是不把刘大娘、刘大爷的侄子调来,我也坚决不走了。就是这样,老场长找了班子成员,研究来研究去,最后下了决心,把刘大娘、刘大爷的侄子从山东调到了这个场。就是这样,他的侄子伺候着两位老人30多年,一直把老人送终养老,但是王槐松和他们的联系并没断。</p><p class="ql-block"> 在老两口在世的时候,每逢年节他都要为他们寄糖果和糕点。刘大爷去世后。他们一家还从不宽裕的生活费中,每年节约500元,给刘大娘寄来,一寄就是13年,寄钱寄物,也表达不了对亲人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1998年7月,槐松回到了分别21年的金沙农场。到了场部,他急急忙忙地回到了他工作的连队,他又见到了刘大娘。双方都情不自禁地伸开了双臂,快步上前紧紧拥抱。在场的工会主席拍下了这张激动人心的照片,这张照片就是我开头说的,那张农场欢迎远方归来的游子。</p><p class="ql-block"> 他们问槐松有啥要求,他说请刘大娘和我同吃同住。大娘第一次坐上小车,第一次住上宾馆,第一次参加宴会,第一次和领导一起开会。王槐松临走前,刘大娘她说,孩子啊,这几天我得到了从没有得到的东西,我就是死了也知足了。他抱着王槐松说,你是我最孝敬的儿子。槐松说:娘,你和大爷回山东老家时,一定要到上海看看我。看看我妻子和孩子,我等你们。可是大娘没有实现母子团圆的愿望。于2003年6月去世。说到这儿,王槐松流下了眼泪。</p><p class="ql-block"> 去年8月,王槐松怀揣着和刘大娘相聚的那张照片,又回到了北大荒,回到了金沙农场。他来到离老连队十里地的,奶子山南坡的那片墓地, 他找到了刘大爷,刘大娘的坟墓, 摆上了刘大爷爱喝的二锅头和刘大娘爱吃的糕点。 又点上了三炷香,他说:“大爷,大娘,你们远方的儿子又来看你们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给我的爱,给我的最宝贵的真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