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高山井的女人（4）</p><p class="ql-block">冠岭望海</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傍晚，一行女人说说笑笑地来探望程小姐。领头叫袁萍，身材高挑，皮肤白晰，一双丹凤眼随便扫一眼，便让男人生情，女人生妒。她是得知程小姐今天星没来上班，就带着另外两个程小姐的闺蜜韩小玉和缪红一起来探望程小姐。她们四人之中，数缪红与程小姐最好，从小一齐长大，一齐上小学，程小姐母亲过世后，缪红常带她上自家去玩。缪红的母亲是这一带的女名人，市政协委员，所以对这孤女一般的程小姐倍加关护，所以这姐妹俩关系越来越好。只是两人分别成家后，程小姐的丈夫经常家暴，程小姐怕连累自己最好的闺蜜两人才渐渐地疏远。而袁萍则是小姐的中学同学，韩小玉是陈小姐一个班组的姐妹。韩小玉发现程小姐今天没来上班，告诉了缪红，缪红又告诉了袁萍。于是袁萍带了韩、缪二人带挥望程小姐。</p><p class="ql-block"> 三人一行来到张奶奶的门前，叩响了门板。“吱呀”一声，门开了，缪红一见张婆婆，开囗就喊：“婆婆，程艾华在家吗？”张婆婆见有人找程小姐，以为是程小姐丈夫家人来抓她回家的，于是马上就想关门。袁萍眼疾手快，一条腿跨进门，用脚别住门不让张奶奶关门：“婆婆，我们是程艾华的同事，来看望她的。”</p><p class="ql-block"> 老宅里一片昏暗，张婆婆把三人让进昏暗的堂屋，程艾华正蹲在灶前生火，脸上还留着未消的淤青。她没想到她们会来，慌忙把袖子往下拉，盖住手腕上的青紫。 </p><p class="ql-block"> 袁萍轻轻地走到程艾华的身傍，细声道：“艾华，我们今天没见你，以为你生病了。后来小玉去车间问，主任说你“请假”，却没人接到你电话。 </p><p class="ql-block"> 程艾华低头把拨火棍攥得死紧，声音像烟熏过的一样：“……手机停机了，充电器也被他摔了。 ” </p><p class="ql-block">韩小玉蹲下去，握住她手：“你手怎么这么烫？——老天，全是泡！他到底又干什么了？ ”</p><p class="ql-block"> 程艾华缩回手，背到身后：“只是砂锅裂了，我端的时候没留神……别看了，真的没事。 ”</p><p class="ql-block"> 缪红眼眶发红，声音发颤：“你从前切菜划个口子都嚷半天，现在烫成这样还说“没事”？艾华，咱们仨穿一条裤子长大，你瞒别人可以，别瞒我。” </p><p class="ql-block"> 程艾华微微抬头，嘴角青肿，笑得比哭还难看：“红，我不是瞒，是……怕把晦气带给你们。上次他追到厂门口，你也看见了，他敢当着保安扇我。要是他知道你们来—— ”</p><p class="ql-block"> 袁萍粗鲁地打断她的话，压住愤努声说：“知道又怎样？我们四个人加起来还怕他一个？今天我就带了手机，随时能拨110。你只要点个头，咱们立刻去医院验伤，再报警。 ”</p><p class="ql-block"> 程艾华眼神闪一下，又暗下去，嗫嚅道：“报警？然后呢？关他三五天，出来还是我回去收摊。婆婆这房子是借的，我户口还在他家里，离婚我拿什么请律师？……孩子没保住，已经够失败了，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p><p class="ql-block"> 韩小玉急得直抹泪：“什么叫“连累”？我们怕就不来了！厂子里姐妹凑了一千块，萍姐把客户给她的红包也拿出来了，先给你交话费、买药、换门锁。——你瘦得裙子都挂不住，还想着欠我们？” </p><p class="ql-block"> 程艾华憋了好久的她，终于哭出声，她拼命地捂嘴，怕邻居听见：“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夜里他拿啤酒瓶抵着我脖子，说要是再敢跑，就杀了我，再杀我全家。我连梦都不敢做，怕一喊就醒在他拳头底下。 </p><p class="ql-block"> 缪红一把抱住她，像小时候替她挡学校里那些坏男孩子的粉笔头那样：“艾华，你听好：第一，今晚你就搬去我那儿，我妈在市里开会，空房给你住；第二，明天我陪你去医院，验伤单我替你收好；第三，妇联我母亲熟，法律援助不要钱。你不告，他永远不会停手。 </p><p class="ql-block"> 程艾华靠在她肩上，浑身抖个不停：“我怕……万一输了呢？ ”</p><p class="ql-block"> 袁萍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轻却坚定：输？你已经每天都在输了。与其把命搭在这儿，不如搏一把。我们仨赌你赢，筹码就是姐妹这条命。你要垮，我们先陪你一起扛。 </p><p class="ql-block"> 程艾华泪如雨下，灶膛里的火“啪”地爆出一星红光，映在她眼睛里：……好，我搬。今晚就走。 </p><p class="ql-block"> 张婆婆悄悄把门闩上，回头望堂屋。灯影下，四个女孩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在高山井的夜色里忽闪忽亮。</p><p class="ql-block"> 入秋了，一只孤单的知了，在树梢凄凉地叫着……</p> <p class="ql-block">锦云楼</p> <p class="ql-block">高山井的女人们中的人物</p><p class="ql-block">1.铁匠</p><p class="ql-block">2.庞小刚 铁匠儿子</p><p class="ql-block">3，冯嫂 理发店女老板，暗恋铁匠</p><p class="ql-block">4.王老板 陶器店老板</p><p class="ql-block">5.魏老太太 茶馆小老板</p><p class="ql-block">6.赵大爷 竹器店老板</p><p class="ql-block">7.刘大爷 烧饼铺老板</p><p class="ql-block">8，张婆婆 魏老太太对门领居</p><p class="ql-block">9，小桃红 冯嫂心目中与自己争夺铁匠的情敌</p><p class="ql-block">10，程艾华。后改命艾兰，本书女主人公</p><p class="ql-block">11.缪红 程艾华高中问学，厂工会领导</p><p class="ql-block">12.袁萍 程艾华小学，中学同学，闺蜜</p><p class="ql-block">13、韩小玉 程艾华同班组工友</p> <p class="ql-block">可以看到背后树的镜子（摄于成都世博园）</p> <p class="ql-block">摄于成都世界园博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