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战红色家谱296·遇事不得过且过,总要想个为什么,怎么办张兴义是把技术革新的好手

虎啸山庄

<p class="ql-block">  <b>口述人:</b>张兴义,1946年11月生,黑龙江安达人。</p> <p class="ql-block">  <b>人物简介:</b>1964年5月,从安达招工来到大庆油田。会战期间,在采油指挥部五矿采油工。</p><p class="ql-block"> <b>采访时间:</b>2025年11月10日15时</p><p class="ql-block"> <b>采访地点:</b>创业二社区</p> <p class="ql-block">  看上去憨厚、朴实的张老,不很健谈,虽然他来到油田时,只赶上了石油大会战的收尾,虽没有经历过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初创艰辛,没有感受过“天为被,地当床,为了夺油,拼命忙”的艰苦,没有经历五两保三餐的难熬,但他记忆中的故事,同样分量不轻。</p> 一条垄咋干不到头 <p class="ql-block">  虽然安达任民镇与萨尔图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但18岁的张老来到油田时,还是觉得两地仍有天壤之别。</p><p class="ql-block"> 张老说:“车窗外,同样的苇草,同样的黑土地,同样的小镇,这种像家一样的熟悉感觉,仍然让我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同。</p><p class="ql-block"> “从萨尔图火车站下车,不远的荒草间,立着高大的井架,轰轰的钻机声,启钻不时喷涌出泥浆,现场工人穿梭忙碌的身影,身边跑得飞快的油罐车……给我眼前这个不大的小镇,增添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勃勃生机。</p><p class="ql-block"> “原本就黑的土地上,散落了大大小小的油渣,被烈日晒化的油汁,踩上去会发出‘滋滋’地声响,小镇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说不出的味道,让初来乍到的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油田与家乡不同的气息。</p><p class="ql-block"> “分到采油队之前,和现在一样,有个入职培训,我们那个时候把它叫教导队。这个带有浓烈军队色彩的名字,在当年并不少见,小队的书记叫指导员。生产施工的现场,叫前线。各会战单位,叫指挥部。领导,叫指挥。整个的油田区域,被叫战区。</p> <p class="ql-block">  “教导队主要进行政治学习和业务培训,对我们这批新徒工来说,政治学习主要是进了大庆门,学做大庆人。读报学习当前的形势和油田下一步的任务,讲会战优良传统,讲铁人王进喜为油奋斗的故事等业务培训与我们将要从事的采油工的工作紧密相关。这些只是一个部分,教导队重要的一项任务是干活。</p><p class="ql-block"> “前两年,因为自然灾害的原因,石油会战遇到了粮食供应紧张的问题。会战职工、家属没有向国家伸手,而是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在荒原上开垦出了许多良田。虽然我们来时,粮食供应已经不成问题,但种地的工作一直坚持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早上4点,教导队就集合向今天采油三厂六矿的那块地出发。说那块地,听起来不大,可到了地头向前一看,真叫一眼望不到边啊。每个人一个垄,有技术人员教我们怎么播种,多远挖坑放几粒啥的,可能是我当年岁数小,在现在的印象,我干了三天才到了终点。”</p> 搞革新解决大问题 <p class="ql-block">  许多上了年纪干过的采油工的人,都曾听到前辈这样的话。采油工工作简单:量油、测气、清蜡、扫地,一天天重样,阿狗头上挂张饼,都能做到。话说得有点糙,也挑不出啥毛病。但做到和做好、做精是两回事。按照岗位规定,一丝不苟执行,这叫做到,动脑筋、想问题、再搞出革新,就是在规定的基础上锦上添花,这叫做好、做精。</p><p class="ql-block"> 张老说:“其实,采油工的职责并非只是简单的量油、测气、清蜡、扫地,岗位练兵制时曾规定过每个采油工要达到的‘十懂十会’。即:懂油水井或计量站的地面工艺流程,会操作;懂设备性能结构,会维修保养;懂计量化验仪器仪表性能规范,会使用维护和作水质化验;懂工具用具性能规范,会正确使用;懂油水井井身结构,会判断井下工作情况;懂地下油层情况,会综合分析地下油水井;懂油水井配产配注工艺要求,会水井调配;懂安全生产措施,会处理事故;懂油水井变化规律,会制订施工方案和油水井挖潜;懂电工、维修工基础知识会维修操作。看看,这一套下来,你还觉得采油工的工作那么简单吗?</p><p class="ql-block"> “我是个爱学习、爱钻研、爱琢磨事儿的人,工作之余,我对电工的知识非常感兴趣,恰好‘十懂十会’中,也有这方面的要求,我就一边跟着老电工师傅学习,一边自学与井上相关电工知识,一点点摸索,并在师傅们的指导下,敢于把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实践中。</p> <p class="ql-block">  “都知道咱大庆的原油,含蜡高,采油工上岗重要的工作是清蜡。最早的清蜡,用苏联的亚克夫绞车人工用细钢丝,把刮蜡片下到井中,再小心地一点点摇上来,后来人工绞车改用上电动绞车,但两种绞车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弄不好,容易把刮蜡片掉到井里。这在当时,出现了这样的问题,算事故,不但要停井捞出刮蜡片,影响原油生产,大会小会上,还会受到严厉的批评。所以,许多年轻的采油工,对清蜡表现得谨小慎微。</p><p class="ql-block"> “受水套炉的启发,我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个想法,能不能将专用加热电缆下入空心抽油杆内,使空心抽油杆和加热电缆组成集肤效应加热体,达到提高油管内原油温度、防止油管内壁结蜡、降低原油黏度、改变原油流动性的目的呢?</p><p class="ql-block"> “原理上不成问题,那干就完了!我的想法得到了队领导、老师傅们的大力支持,要材料供应材料,要人给人,各路强将被抽调上来,以我为主的技术革新试验小组很快成立,一场攻坚战开始了。什么事情都不会一蹴而就的,反复地试验,反复地失败,并没有磨灭团体的意志,队领导也在征得上级同意的情况下,放手在一口井上进行试验。好多人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为了一个细小的问题相互争论面红耳赤。还是那句俗话,失败是成功之母,在我们的不懈攻关下,新的清蜡方式上井一次试验成功。</p><p class="ql-block"> “这一成功,给了我更强劲的革新动力,那以后,我一发而不可收,延时计电器等一大批自动化成果,实践在工作中,并得到领导和同志们的认可。我呢,也因为这些与电相关的小发明,转行当了电工,还当上了变电所的所长,这些都是后话了。”</p> 遇大雪五天守岗位 <p class="ql-block">  大雪对于地处高寒的大庆来说,是极其平常的事儿,可对于油田电力来说,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电缆短路、跳闸、闪络放电、变电所停供等等,影响的是全厂的原油生产。</p><p class="ql-block"> 张老说:“那是1964年10月,一场大风雪突然降临,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全体职工发扬‘三老四严、四个一样’的会战传统,不向冰雪低头,保证石油生产不受灾害影响。</p> <p class="ql-block">  “北三联的书记和队长,紧急组织起一支精干的抢修突击队伍,随时待命,一旦哪里出现了问题,就立即赶到那里,用最快的速度排除故障,保证所有的生产井,不因为这场大风雪,受到停产的威胁。</p><p class="ql-block"> “突击队员们就像消防队员一样,一连五天,白天,踏着积雪在荒原上沿着供电线路巡线,清雪。当时,室外的温度将近零下40摄氏度,艰难行进不停清雪的我们,杠杠服下被汗阴湿的内衣,向外冒出了屡屡热,工人师傅笑说,这叫‘外冷内热,精神快乐’。</p><p class="ql-block"> “大家就是这样,乐观向上,与冰雪抗争,吃住在站里,衣服不脱,困了就睡在地上,一声令下,立即爬起身就走,经受住了这场大风雪的考验,交上了一张最完美的答卷。”</p> 红色传承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创新是永恒的主题</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讲述人:张丽明(张老的女儿)</b></p> <p class="ql-block">  干一行,钻一行,精一行,遇事不得过且过,脑海中总要想个为什么,怎么办?并把解决问题,创新工作放在首要的位置,这就是父亲的创业故事给我最大的启示。</p><p class="ql-block"> 他让我懂得,创新不是灵光一现的偶然,而是持续思考的必然。这种精神已融入我的血脉——在实验室里,在数据间,在每一次失败的反思中。</p><p class="ql-block"> 父亲用一生诠释:创新是永不熄灭的火种。这簇火种从创业年代的荒原一路传递,在今天这个更需要自主创新的时代,依然照亮着我们前行的道路。它从荒原上的采油树,延续到今天的科技前沿,照亮着一代代人前行的路。它让我们懂得,唯有持续创新,才能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站稳脚跟,续写新的传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