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徙避寒途记（1）

风无影

一月五日是二十四节气的小寒，一月八日是数九寒冬之最冷三九起始。也就是说，一年里最冷的时辰开始了。虽说冬至日太阳高度最低、白昼最短，但地表此前储存的热量还未完全散失，小寒至三九期间，热量收支差达到峰值，气温跌至全年谷底。

这时照例是去南方避寒的最佳时间。都说今年是暖冬，但寒冷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南下。这是高速停靠第一站，兰溪服务区。

兰溪以“且停亭”为IP，衍生出服务区主题空间等，成为当地文化标识 。当年李渔返乡任“祠堂总理”时，在村口大道倡建凉亭供路人休憩 。财主欲命名“富贵亭”，李渔以“且停停”（先别急）回应，顺势定名为且停亭，兼具谐音巧思与劝人停歇的哲思。李渔为亭题联——名乎利乎道路奔波休碌碌，来者往者溪山清静且停停，点出“且停”的人生智慧。

提前做了点功课，打算第一晚住在抚州南丰，一来抚州自古就是名仕渊薮，文化昌盛，二来多年前在此入住的南丰国安假日酒店豪华舒适又价格亲民，想看看经年累月有无变化，三来无意中得知《河边的错误》以南丰为外景地，可以顺便看看。

酒店确实一如既往地土豪派头。在江西南丰这座小县城，南丰国安假日酒店以其“雍容华贵的欧式建筑风格”，成为了一个醒目的存在。它由国安集团打造，定位为“至尊商旅酒店” ，拥有近300套客房，常被住客评价为“高端大气上档次，堪比五星级酒店”。其奢华感不仅体现在宏大的规模上，更渗透在大堂、餐厅、客房乃至每一处装修与饰品的细节之中。

酒店给人的第一眼震撼，往往来自大堂。有住客回忆，“一进门的一刹那还是被意外地惊艳到了”。其整体设计旨在营造“高贵、庄重、典雅”的氛围。

大堂面积达560平方米，挑空高度为8.3米，这种开阔的尺度感是奢华酒店的标志之一，能瞬间营造出气派非凡的视觉体验。

装修风格融合了欧式的华丽与中式的典雅。艺术品装饰被描述为“精美绝伦”，共同“展示中西文明灿烂的艺术文化精髓”。公共区域布置了“精美的装饰品和舒适的沙发”。

欧风华饰似瑶台，价润民心不用猜。

醉卧清宁无俗扰，奢廉相映乐开怀。

酒店拥有236间（套）宽敞舒适的客房 ，房型从温馨的标准间到气派的套房，满足不同需求。

客房以“宽敞”著称，装修被评价为“确实花了心思，用料下了血本”。部分客房采用“典雅的蓝色背景墙”等设计。家具方面，有住客提到“从门，到衣柜，到床，到房间的每一件家俱，都是白色基调的雕花家俱，欧式奢华风”。

然而，这种“奢华与亲民”的碰撞也带来了一些诙谐的“喜感”，与华丽的欧式环境形成了微妙反差——在试图提供高端体验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些本土化的、不那么“精致”的生活气息。

在江西的小县城里，一出行就体会到与江浙一带巨大的差异。交通混乱，没有规则。出发前问酒店前台，是否知道《河边的错误》，反应似乎我是外星人。后来又听说老城路窄车子难进。事后看这些都是不实信息。因为没有具体坐标，直到走近外景地旁边也找不到地点。最终还是借助ai，锁定了建设路社区党群中心。

果然在一条弄堂漏拐进去，就看到了提示路牌。

这里是电影中男主角马哲的家。在一个陈旧不堪的居民楼二层。目前这里的两幢居民楼仍在使用，只是多了一些和电影内容相关的标语和海报。

这个楼道就是外景地的马哲家，至于具体在哪个楼层哪套房子就不得而知了。

继续沿着古城的这条街道前行，就到了目前古建筑保留较多的路段。因为逐渐靠近城门（这里还有古城墙基的遗迹），应该是当年最热闹的地方。

这应该是文革前县城的中央十字路口。

古城保留了山水环境、城门城墙、古街古巷、古井古桥、寺院祠堂、书院民居等，完整展现了古代城池的格局。城内有1630余米的明清古城墙，传统风貌建筑260处，其中不可移动文物166处，保存了唐宋元明清民各个时期的物质载体、场所痕迹和文化信息。

从老街向南原来有文明门（南门），到如今城门已不存。对应的盱江索桥虽然是1986年才竣工的建筑，却已经被封闭弃用。

桥下还挺有生活气息。有市民在浣衣洗菜。

江对岸的宝岩塔被层层包裹，估计在修缮中。相传此塔建于南朝梁大同年间，出土碑文确认为北宋嘉祐三年（1058年）始建，元、明重修，1987年集资重建，塔名由舒同题写 。宝塔为七层钢筋混凝土结构，高44.7米，檐角悬铃，塔内绘五百罗汉像，登塔可俯瞰全城与盱江景致。

这里姑且可以看做电影中案发地的河边场景。

这就是电影另一个主要外景地，刑侦大队的临时办公场所——万宁电影剧院。

这次专程停留南丰，是为了走进《河边的错误》的叙事现场。余华笔下那个看似悬疑，实则剖开人生荒谬底色的故事，在电影中获得了另一种生命。当我依次走过马哲家、万宁电影院、盱河岸边这三处外景地，斑驳的墙壁、停滞的光影与流淌的河水，仿佛都成了故事的注脚。它们静默地指向一种意图——导演不仅是在复现场景，更是在借空间的真实，安放那些无法被逻辑廓清的人间恍惚。站在此地，恍惚与故事中人共享了同一片空气，也对创作中那份沉重的用心，懂得更深了一些。

南丰于当今为人所知，主要是生产蜜橘。南丰蜜桔以“皮薄核少、汁多无渣、色泽金黄、甜酸适口”而闻名，是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产品。上次来南丰，感觉满大街都在卖橘子，价格低廉，味道甜美。但这次应该是相同季节，却几乎不见橘子。酒店推荐的这家特产店，品尝的感觉非常不好。不知这是什么原因。

晚餐在当地网红餐厅“小柴米”，叮嘱服务员不加辣。餐食口味还不错。

南丰国安假日酒店的自助早餐不仅提供常规的中西式餐点，更融入了地道的南丰风味。其早餐最突出的当地特色就是南丰水粉。这种米粉是南丰的传统小吃，以爽滑细腻著称。

南丰水粉，堪称当地早餐的灵魂。它并非干米粉泡发，而是用早稻米经过浸、磨、滤、煮、榨等多道工序制成的鲜湿米粉，口感格外柔滑爽口。这碗粉通常以猪筒骨熬制的清汤为底，住客可以根据喜好选择加入各种浇头，如鲜美的鱼片、嫩滑的牛肉或羊肉，演变出猪筒骨汤粉、鲜鱼粉、牛肉粉、羊肉粉等多种吃法。一碗热腾腾、汤清味鲜的南丰水粉，是体验当地饮食文化的便捷窗口。

南丰还有所谓的文化大餐曾巩家宴。估计也是攀龙附凤之举。兰溪推李渔家宴毕竟人家是当世美食大咖。拿曾巩和美食掰扯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第二天要赶赴广东揭阳与王老师一行汇合。全程约500公里，鉴于时间充足，早餐后先去看南丰的文化ICON——曾巩文化园。

曾巩文化园是南丰集全县财力精心打造的文化地标。全园占地约750亩，耗资约三个亿。这对于一个赣中（他们自己称赣东？）经济一般的县城不可谓不多。

早晨八点半，天光大亮，踏入南丰曾巩文化园时，除了不少打扫卫生的大爷大妈，几乎没有游客。冬日的寒气凝成薄雾，笼罩着这片占地746亩的仿宋建筑群。园区北枕盱江，西望军峰，本该是南丰最具文化底蕴的休闲之地，此刻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走在空旷的广场上，脚下是精心铺设的青石板，四周是雕梁画栋的仿宋建筑。这个总投资3亿元的文化园区 ，2021年5月刚获评国家4A级旅游景区。曾巩纪念馆作为江西十大历史名人纪念馆之一，设计独特、布局大气，细节里透露出古朴儒雅之风。

这个以蜜桔闻名的小县，农民收入约70%来自蜜桔及相关产业。2020年疫情时，蜜桔外销受阻，收购价跌至每斤两三毛。正是在这样的经济背景下，县里仍投入巨资打造文化地标。

晨霜满地，和昨天温暖的氛围实在大相径庭。

站在岩亭四周，能看到古代诗人赞誉读书岩的词句：“半壁石岩千秋胜迹，八家遗墨万古留名” 。然而此刻，除了我们，再无其他朝圣者。这份寂静让时间的流逝变得格外清晰——从北宋到如今，从朱熹题字到园区建成，千年文脉在此凝结，却鲜有人来触碰。

资料显示，2024年中秋国庆期间，曾巩文化园曾接待游客15.2万人次；2025年汤显祖戏剧交流月时，这里也是推荐行程的第一站。县里还计划推动文化园业态招商，建设宋代商业文化古街、无动力亲子乐园等。但在这个普通的冬日清晨，投资3亿元的园区里，只有晨扫的阿姨和零星的工作人员。仿宋建筑在冷风中静立，江楼原址上曾肇之侄曾绩“缅思祖德”的感慨，如今似乎也无人共鸣。

这是一排曾家成员雕塑群。南丰曾氏一门，崛起于北宋，繁盛于两宋，其家族成员不仅在科举上创造了“一门六进士”的传奇，更在政坛与文坛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追溯其家族脉络，可见一个以儒学为根基、历经数代而不衰的文化世家。

曾致尧（祖父）曾氏家族的奠基人，太平兴国八年（983年）进士，官至尚书户部郎中。他不仅是南丰历史上首位进士，更以清廉的家风为后世子孙树立了典范。其“贫而见我，是我荣也”的训诫，成为曾家世代相传的价值观。

曾巩，字子固，世称“南丰先生”，北宋著名散文家，“唐宋八大家”之一。他以“文以明道”为宗，文章古雅平正。其一生宦海浮沉，历任齐州、洪州、福州等地知州，为官清廉勤政，深得百姓爱戴。

弟弟曾布，字子宣，官至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是王安石变法的核心人物之一，后为宰相。

弟弟曾肇，字子开，历任起居舍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等职。其为人仁厚刚毅，教育有方，子孙亦多成才。

两宋时期，南丰曾氏一门共出进士55人，形成“登进士第者55人，解试41人”的科举盛况。其家族成员在政坛、文坛均有建树，曾巩以散文闻名，曾布位至宰相，曾肇以仁厚著称，构成了一个以儒学为根基、人才辈出的文化世家。

太阳渐渐温热起来，阳光洒在“秋雨名家”的匾额上——那是宋神宗赐给曾巩的荣誉。我回头望去，整个文化园在晨光中显得庄重而寂寞。746亩的土地，3亿元的投入，江西十大名人纪念馆的称号……这一切硬件堪称完美。

但文化的影响力，终究需要人的参与和传承。南丰在打好蜜桔产业持久战的同时，努力打造龟鳖第二个“百亿产业”，文旅兴县成为攻坚行动。曾巩文化园是这个战略中的重要落子，它承载着一个县域经济相对落后地区对文化自信的渴望。

走出园区时，我想起曾巩在《墨池记》中的话：“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这位北宋文豪不会想到，千年后故乡人为他修建的纪念园，会在某些清晨如此寂静。

或许，文化地标的真正价值不在于每日的客流，而在于它始终在那里——像军峰山一样耸立，像盱江水一样流淌，等待每一个愿意前来对话的灵魂。只是作为旁观者，我仍不免为这份投入与现状之间的落差，感到一丝复杂的惋惜。

这是离开江西境内的最后一个服务区——寻乌。寻乌这个地名有点奇怪，查了一下才知这里一条江水叫寻乌水。民间对“寻”字来源有附会：八尺为一寻，因县境南桥乡与广东平远八尺镇相邻，取“寻”字与“邬水”合称寻邬水，此说无权威史料佐证。如今寻乌为世人所知却是因为这里漫山遍野用塑料大棚栽种的柑橘类水果——赣南脐橙。

下午两点半左右到达揭阳。这里也是潮汕地区三个城市里唯一没有来过的地方。王老师夫妇特意在酒店迎接，甚为感激。

在酒店稍事休整后，随王老师李老师等一起开启了揭阳市的城市漫步。

进贤门是揭阳古城的标志性建筑，始建于明代，寓意“引进贤才”。这里曾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也开启了我们的文化之旅。

过去这里也是揭阳城门所在地。

揭阳学宫是岭南地区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孔庙，始建于南宋绍兴十年（1140年），浓缩了千年儒家文化精髓，现存建筑组群由21座单体建筑共计130多间房屋构成，采用高台基宫殿式的三路五进、左右对称建筑布局。

在中国通常祭祀孔子的场所都有规范的形制和名称，大多都叫孔庙或文庙。何以揭阳这里叫“学宫”，这是我唯一疑惑的地方。

原来，在揭阳把孔庙称为“学宫”，是因为它在古代的功能不仅仅是祭祀孔子，它更是揭阳的最高学府和教育行政中心 。

揭阳学宫自建成后，就并非单纯的庙宇，而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承担着揭阳古代教育的两大核心任务：1，祭祀先师： 也就是“庙”的部分。通过祭孔，表达对儒家文化的尊崇，这是所有读书人的精神图腾 。2，培育人才： 也就是“学”的部分。它是揭阳古代培养科举人才的最高学府。从宋代到清代，揭阳的学子们（生员）都要在这里接受教育，准备科举考试 。

在揭阳当地，人们似乎更注重文庙作为“古代揭阳最高学府”这一历史地位，故而更习惯尊称其为“学宫”。

双峰寺是广东揭阳榕城区马山巷的寺庙，与潮州开元寺、潮阳灵山寺并称“潮郡三大名刹”。

该寺始建于宋绍兴十年(1140年)，旧址在磐溪都双山(今桂岭镇双山村)，为法山禅师所创。明初，石山禅师移建於县治马山巷今址，乃粤东地区一大丛林。

正在改造中的中山路骑楼街。

中山路在清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称宣化街，光绪十四年（1888年）称大街，民国十五年（1926年）为纪念孙中山先生改名中山路。1926年，中山路扩宽至10米，两侧民房改建成2至3层的欧式骑楼建筑。

这里是揭阳最早采用骑楼建筑形式的街区，骑楼融合了巴洛克式装饰、灰塑工艺等西洋元素与潮汕传统建筑技艺，形成了中西合璧的独特风貌。建筑多为2-3层，采用“山花、女儿墙—楼身—柱廊”三段式构图，首层沿街设西式立柱架起二楼体量，形成“五脚砌”结构。

揭阳雷神庙，是国内众多雷神庙中名气最大的之一。康熙二年，碣石镇总兵苏利抗旨不执行迁界令，朝廷派军追剿，揭阳知县胡鹤翥奉命供应粮食，运输过程中县印被盗。经人指点，他前往海阳县上莆都彩塘祈祷雷神，3个月后县印失而复得，且他还获晋升。后来，胡鹤翥得知彩塘雷神无安栖之所，便在揭阳城建雷神庙以答神恩。

雷神庙是潮汕仿古建筑的经典之作，其石雕、木雕、泥塑、嵌瓷等装饰工艺精湛。庙内大门有栩栩如生的门神，天井有巨大的香炉，大殿正中供奉着最高雷神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近身有二侍者，左右偏厅配祀风伯、雨师、雷使、电母。

揭阳城隍庙位于广东揭阳市老城，建于明洪武二年（1369），保留山门、大殿、养生池等原建筑，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其建筑装饰嵌瓷是潮汕传统工艺，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供奉城隍爷，梁架结构抵御多次地震安然无恙。

这里香火炽盛，人流如梭。彰显潮汕地区民间信仰的活跃与虔诚。

当晚，因意外事故未能同去名古屋的深圳沈大哥夫妇与我们一起相聚揭阳潮汕菜名店——鸿兴家。

鸿兴家创建于1992年，其创始人陈鸿楷是潮汕砂锅粥的第四代传承人。2024年，“鸿兴家潮汕砂锅粥制作工艺”被列入揭阳市榕城区第七批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2025年，鸿兴家荣获“广东老字号”称号。

鸿兴家是主打粤式海鲜与经典粤菜的市井风味馆子。

鱼饭是潮汕饮食的标志性品类， 潮汕鱼饭是将巴浪鱼等海鱼蒸熟后自然放凉，靠熟制保鲜的渔家传统吃法，追求鱼肉本身的鲜甜，是潮汕“冷食海鲜”的代表；但这种口味我似乎不太适应。

卤水拼盘也算潮州菜的必选。

生腌是潮汕美食灵魂之一。作为一种利用高度酒、酱油、蒜等调料腌制生食海鲜的吃法，在中国东南沿海地区均有分布，但潮汕地区将其发展成了体系完整、深入人心的饮食传统，是其“独一份”的体现。

鲍鱼饭。

马蹄糕与酥脆咸蛋卷。潮汕马蹄糕常将马蹄去皮后部分捣成泥，部分切成颗粒，与糯米粉混合蒸制。这样做既能保留马蹄的爽脆颗粒感，又能带来软糯的口感，风味层次更丰富。咸蛋卷因其独特的风味和食用后令人“上瘾”的特性，常被戏称为“毒药”。它不仅是家庭必备零食，更是潮汕夜宵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核心硬菜选了清蒸游水虎斑，是粤式海鲜的代表做法，讲究食材新鲜度与清蒸火候。清蒸游水虎斑完美地融合了广府菜与潮汕菜的精髓。它既体现了广府菜“清中求鲜”的蒸制哲学，也展现了潮汕菜对顶级海鲜“物尽其用”的极致追求。

潮汕名小吃——无米粿之韭菜粿。潮汕地区历史上人多地少，粮食并不充裕。为了填饱肚子，心灵手巧的潮汕妇女便想出了用当地盛产的番薯磨粉来代替米粉，制作出这种“无米之粿”。最初的馅料以韭菜为主，因此得名“韭菜粿”。随着生活水平提高，馅料也变得丰富多样，但韭菜馅始终是最经典、最受欢迎的口味之一。

鹅血煲，以前没吃过的美味。狮头鹅是潮汕美食中不可或缺的主角。除了卤鹅之外，鹅血煲便是充分利用狮头鹅这一优质食材的典型代表，它将鹅血与鹅肉或其他配料一同煲制，成为一道暖胃又美味的佳肴。

感谢王老师解囊接风，沈大哥精选餐厅，让我一扫旅途疲惫，沉浸于朋友情谊与潮汕美食之中。

第二天一早，来到了揭阳早点中烟火气浓郁的广德粿汁。

揭阳的早餐融合了潮汕饮食的鲜醇与本土特色，以粿品、汤粉、杂食类为主，兼具饱腹与风味，其中揭阳粿汁作为本地招牌早餐，又分榕城粿汁和洪阳粿汁两大流派。榕城粿汁粿皮厚糯，卤汁浓稠，配料多为卤肉、猪肠、豆干；洪阳粿汁粿皮薄滑，汤头清鲜，会加入鱼丸、虾丸等海鲜配料。我们这是典型的榕城粿汁。

从发音来说，很多人都会误会为果汁。这可能也是我来过几次潮汕始终没吃到正宗粿汁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