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驾行天下</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28768358</p> <p class="ql-block">二十八</p><p class="ql-block">警察很快抓住了两个小流氓，常雅洁和那个受伤的瘦子一起被送到县医院接受治疗。常雅洁只是被刀尖划破了皮肤，处理一下便没事了。接着两个人分别被警察询问，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王小花。警察是一个姑娘，完全是程序式的询问。</p><p class="ql-block">“姓名。”</p><p class="ql-block">“王小花。”</p><p class="ql-block">“年龄。”</p><p class="ql-block">“十八岁。”王小花机械地回答着，她不明白，警察为什么像对待犯人那样审问她。当她回答是北京“知青”的时候，又询问了她在哪里“插队”。当她回答说是在西狼窝子公社，西狼窝子村的时候，女民警抬起头看着她问“西狼窝子王富的事情听说过吗？还有那个常雅洁。”</p><p class="ql-block">王小花一怔然后回答说：“不知道，我才来几天。”然后她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并且她如实解释了她和常雅洁的关系。</p><p class="ql-block">女民警一边问一边做着记录，当听到她说常雅洁把她当女儿一样对待的时候，她再次追问道：“你和常雅洁什么时候认识的？”</p><p class="ql-block">“几天前。”她有点紧张，并不知道女民警追问常雅洁是什么意思。可能这与常雅洁的出身有关系，但是她是为了保护我才砍伤了小流氓，这应该是正义的吧？</p><p class="ql-block">女民警虽然年轻，眼神却也敏锐，她看出了王小花的内心的疑惑便解释说：“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这些与常雅洁的正义行为没有关系。”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标准的北京口音，而且语气非常轻柔：“你才来这里插队，据我所知，西狼窝子并没有接收知识青年的任务，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没事儿啊，我们就当是聊天。”她笑笑，接着说：“我也是北京的，分配在这里工作，看到老乡就格外亲。我叫柳青，来自北京西城区，我们可以做朋友。”</p><p class="ql-block">王小花听说她也是北京人，顿时觉得亲近了许多，紧张的心情也没有了，看着她笑容可掬的样子便认真地打量着她，从这个叫柳青的民警脸上立刻感到了一种亲切，这张脸好像也是似曾相识。特别是听她说她是西城人，更让她觉得亲近，于是她也介绍了自己在北京的住处，以及通过妈妈的远房堂妹到了西狼窝子。又通过姨家的表哥认识了常雅洁。昨天因为要回北京，没有赶上长途车，就在这里住下了。</p><p class="ql-block">这个叫柳青的民警好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笑笑说道：“行，我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你先到外边坐一会儿，我再核实一下就没事了。”</p><p class="ql-block">到常雅洁接受问询的时候，过来一位老民警，对叫柳青的民警说：“不用问了，两个小流氓已经交代了。”</p><p class="ql-block">柳青来到老民警近前低声提示：“她成分不好，地主家庭出身……”她没有说完，被老民警杨手打断了。</p><p class="ql-block">“我不管她什么成分，只要是正义的，就是好人。”她转向常雅洁说道：“常雅洁，你这次的行为是正义的，不代表以前的行为。关于西狼窝子王富的死因，我们还在查。”他笑着说：“不过，你今天的行为也是有问题的。那一菜刀幸亏是用了刀背，要是刀刃，还不把那个家伙斜劈了。出来人命，就是防卫过当，那可要承担法律责任了。行，没事儿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你的医药费用由那两个小流氓的家人赔偿，过几天再来派出所取。”</p><p class="ql-block">常雅洁始终是惊魂未定的状态，听说可以走了，便拉起王小花，快速离开了派出所。一路上她什么也没有说，到了家便一头倒在床上，蒙起头抽泣起来。</p><p class="ql-block">王小花呆呆地站在地上，不知所措。她隐约觉得，常雅洁一定有什么问题瞒着她，特别是老民警提到西狼窝子的王富，她当时的表情是紧张的，身子也在颤抖。</p><p class="ql-block">常雅洁被王小花说中了，她想起了过去的事情。</p> <p class="ql-block">那天，她慵懒地躺在床上，忽然，大街上传来乱哄哄的声音，有人喊：“出事了，有人跳河了！”常雅洁正在床上愣神，她的精神和身体还没有从感受的激情中清醒过来，就那么放纵地躺在床上，她觉得这具美妙的躯体已经不完全属于她自己了，那种与他分享后的体验余味记忆犹新，刚才他好像后悔了，是那样吗？她回忆着最初的样子，他是坚定的，行为也是清醒的，他认真审视了她的身体，他的眼中是放光的，就像饥饿的野兽，面对美食那样的眼光。黑暗中她曾有一瞬间的对视，然后，她闭上羞愧的眼睛，身体就任意交给他了……</p><p class="ql-block">就在这时，房门被急火火地推开，一个男人的声音随着冷风进了房间：“快点！快点，警察来了。”</p><p class="ql-block">“啊！”她一声惊叫，赶紧去拉被子，胡乱地拉起一角，想盖住暴露着的身体。</p><p class="ql-block">进来的人，由于屋内的暗淡的光线，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急着说：“赶紧出去，这个右派作家跳河了，警察奔这边来了。”</p><p class="ql-block">常雅洁瞬间警醒，也顾不得什么羞耻，胡乱地穿上上衣，却找不到裤子。还是那个人，从地上捡起一条裤子扔给了她。</p><p class="ql-block">她刚刚跑回自己的房间，院子里来了许多人，带头的正是西狼窝子大队第二生产队长王富。老远就听到他的咋呼声：“常和那个右派来往的还有一个地主分子的女儿常雅洁，我看着她昨晚进了他的屋子的。”</p><p class="ql-block">“王队长，你怎么知道一个姑娘进了右派的房间？那没准是借东西呢？”</p><p class="ql-block">“不可能！我和那个右派昨天晚上一直在喝酒……啊！不是，是……是他请我喝……喝酒……”</p><p class="ql-block">“王富，你的屁股坐到哪一边去了，怎么和一个接受改造的右派一起喝酒？还有啊，你和他一起喝酒，怎么看见有人进了他的房间？”说话的是民兵连长张帅，常雅洁知道，刚才就是他把自己救了出来的。哪怕再晚几分钟，自己可能光着身子被堵在床上，后果不堪设想，她不怕死，但是她需要顾忌脸面。</p><p class="ql-block">“这……这……反正我知道那个女人与这个右派的死有关系，有人告诉我看见她从他屋里出来的。”王富无法圆自己的话，就胡乱编了一个谎言搪塞，他昨晚的心思恐怕连鬼都不知道。</p><p class="ql-block">“好了，我们清楚了，先去把那个常雅洁找来，一会我们问一下。大家留在外边，张连长，王队长你们随我们进去查看一下。”</p><p class="ql-block">常雅洁听了，心里暗暗叫苦，她虽然跑了出来，但是，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臀部，她把证据留在了那间屋子里的床上了。</p> <p class="ql-block">谢谢您的赏阅、点评，您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动力。（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