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崔龙海让大伙儿马上越过障碍迅速上山，他握着丰收的手说：丰收呀，你和许大牛同志枪法都很准，大家给你俩凑了一些子弹，就是让你俩利用夜色和复杂的地形，迟滞敌人的行动，记住，你俩要盯着戴大盖帽的人打，他们是军官，鸟无头不飞，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没有军官指挥，敌人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作一团。你俩还要多变动位置。让敌人摸不到山上埋伏了多少人，这样一来，敌人上山的速度就快不了，就有利于小分队尽快上山顶，到了山顶，我会向你发信号，你俩迅速脱离战场上山，与小分队汇合。千万要注意防止敌人再次炮击。崔龙海又问许大牛：大牛同志，要不要换一支枪，这把枪膛线新、准头好。许大牛说：不用，我这支枪跟我两、三年了，用得顺手，可以指哪打哪，很有灵性的。崔龙海只好说：好，我在山顶等你俩！</p><p class="ql-block"> 吴丰收和许大牛说：营长、请放心，我们一定等着你的信号发出才撤。</p><p class="ql-block"> 吴丰收说：大牛同志，我俩分一下工，我负责左边，你负责右边，我专打拿手电筒，戴大盖帽的，大牛说：行，听你的，你是主力部队的老大哥，那我打举火把跑在最前头的，他肯定是班长、排长。你不开火，我就不动。</p><p class="ql-block"> 许大牛造纸工人出身，1929年参加黄道方志敏领导的农民暴动，算来也有几个年头了。他的性格很沉稳，平时言语不多，同志们都叫他闷葫芦，但就是这个闷葫芦，却是一个天生的优秀狙击手，与吴丰收的枪法不相上下，难分伯仲。就因为他的枪法好，才被选中到了分区侦察排。现在，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好钢用在刀刃上，两个神枪手派上了大用场。</p><p class="ql-block"> 假如是拍成电影的话，我们可以看到三支队伍在闽西山区崇山峻岭、密林深处急速地前进，一支是闽赣军区的小分队，正在攀越障碍向山顶攀登，二是独立团伍营长的接应部队，正在加速向山顶推进，三是敌184团一营一连在敌营长周济仁严令督战下，正向山脚爬上来。形势逼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拿一句现代时髦的话来说，时间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是很宝贵的，时间就是胜利，时间就是生命。</p><p class="ql-block"> 184团一营副营长魏麻子，是个从士兵当起一直当到了副营长，也算得上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油子了，他判断这股共军，最多不超过50人，而且从建宁突围出来，长途跋涉，已是疲惫之师，用一个加强连来追剿可以说是手拿把掐，上次看了南昌行营蒋总司令和师部宋师长对185团的嘉奖，他的牙根都酸了，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他想这样的机会怎么没落到自己头上！所以，这次行动，他一反常态，亲自带着队伍，一路上。他挥舞着三节电筒：弟兄们，我们是一个团的兵力，对方只是一群疲惫不堪的流寇，现在、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无论是谁，打死一个共军赏大洋五百，抓到一个赏大洋一千。王侯将相没有种，要想升官在当下。动作要快，刚才已经打了二十分钟的炮了，对方非死即伤，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都给老子往上冲……</p> <p class="ql-block"> 崔龙海一个人背负着两个人的背包，还不时地搀扶其他人，他还不停地鼓励别人：咬紧牙，坚持最后十分钟，过了山脊，路就好走了。这时，李连长从前面返回，他身后，还跟着独立团的人，李连长说：崔营长，中央红军派人接应咱们了，这位是独立团的伍营长。崔龙海喜出望外，无比激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你们了。伍营长说：我们也是日思夜想你们啊，怎么样，队伍都上来了吗？崔营长指了指身后：除留了两个人监视阻击敌人，其它同志都在后面，断枝残根，把路堵得严严实实，非常难走。伍营长说：赵连长，通知战士们下山接应，张排长，带上你们一排下到山脚，把山脚两个同志换下来，由你排担任阻击任务。</p><p class="ql-block"> 是。张排长说：一排、全体都有，跟我走……话音刚落，山脚就传来一前一后两声清脆的枪声。紧接着，便是如炒豆般的枪声乒乒乓乓响成了一锅粥。张排长说：接上火了，同志们，快走！</p><p class="ql-block"> 张排长估计得一点没错，山脚已经接上火了，第一枪是吴丰收打响的，他见敌人加快了步伐，已经开始爬上了，在火把的光照下，隐形可见前面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头戴大盖帽，挥舞着手枪，他估计这肯定是𠆤督战的军官，于是，吴丰收调好了标尺，又测了测风向，推弹上膛，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说时迟 那时快，他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呯＂，子弹呼啸一声，把那当官的大盖帽一掀而落，要是稍低一、两公分，就爆头了，这一枪虽然没打中人，但吓得魏麻子魂飞魄散，浑身直打哆嗦，他声嘶力竭地吼叫：打、给我打。一时间，所有的轻重机枪全部开火。许大牛早就瞄准了一个扛着轻机枪的，一枪就把他打趴下，扑通扑通连人带枪滚下山……</p><p class="ql-block"> 吴丰收和许大牛不停地挪动位置，你一枪我一枪，连续干趴下五个，打得敌人抬不起头，魏麻子见势不妙，连忙把传令兵叫到跟前：你赶紧跑回去，告诉田参谋长，马上组织炮击，快！</p><p class="ql-block"> 吴丰收见敌人停下射击，连忙对许大牛说：敌人很快又要炮击了，赶紧后撤二十米，这时，独立团张排长已经到了：是吴同志吗？你们崔营长已经和我们汇合了，你俩马上上山，这儿交给我们了。吴丰收说：同志，敌人马上就要炮击了，我们都后撤几十米，你让大家赶紧隐蔽、注意防炮。</p><p class="ql-block"> 话音刚落，炮弹如雨点般砸了下来，当小分队全队战士们站在山顶上，只见山下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看来，184团机炮营已经把所有基数的炮弹，都倾泻在895山上。</p><p class="ql-block"> 许大牛对吴丰收吐了吐舌头：多亏你的提醒，再晚一两分钟就要光荣了，真悬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第二十四集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