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我的书

安吉尔

<p class="ql-block">  老人与我在上海同一幢楼,我住九楼,他住十二楼,同一个单位工作,由于不在一个部门,业务上也无交集,加上单位大而分散,近些年才认识。</p><p class="ql-block"> 一日,我上班去的晚,匆匆忙忙前行,忽有人走近呵呵笑着,一只手捂住我的眼道:“一道前行吧。”</p><p class="ql-block"> 我看不清他的面孔,无法称呼,感觉跟我关系肯定不一般,我从他笑声以及迟缓的步履中判断他是一位善良温和的老者,就在他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表示谢意。</p><p class="ql-block"> 他放下捂住我眼睛的手说:“你的文章写的好,我读过许多,闻听此言,我连忙感谢,说写的一般般。他坚持说写的好,很喜欢看。</p><p class="ql-block"> 从建国路走到办公室楼,三五分钟路程,说话间就到了大门口。我止步握手谢过,意欲自行前往办公室,他却不放手,坚持要将我送进九楼里。我不好意思,他却说,反正没事闲转锻炼,硬是将我送进室内。</p><p class="ql-block"> 与老人分手,我的大脑飞速转动,按照感知得到的身高体态和言语声音等信息,在记忆中快速检索起来。遗憾,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与之相匹配或相似的一点线索,无法对号入座,断定他到底是哪位。怎么会看到我写的书。</p><p class="ql-block"> 值得庆幸的是,从此我们相识,开始交往。此后的几年里,春夏秋冬,我常在路上碰到他,得到他帮助的同时,还得到鼓励。当然,也了解了他。</p><p class="ql-block"> 老人姓郭,是山东人,南下干部,1943年出生,全国解放那年考入上海市政法干校,1961年毕业被分配到上海公安厅四处,随后辗转调入多个劳教单位工作。期间,一度被下放回农村,后又被落实政策到上海农场劳教所工作,1993年为解决家属户口,来到提篮桥监狱工作,直至2003年光荣退休。现如今,三个儿女都已成家,分别在上海市内的三个监狱工作,自己被聘用在局档案馆临时工作。老人虽然耳有点背,但腿脚还行,眼神也不错,每天坚持爬山锻炼,看报读书,练书法,种一些花草,生活逍遥自在。</p><p class="ql-block"> 我感慨老人一生的坚守与奉献,羡慕老人的身体健康和开朗。老人喜欢看我写的东西,鼓励我继续写作。还夸奖我的文章很朴实,真挚动人,以真诚的情感打动人心,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很有正能量,能在读者心中激起共鸣。如果我的书出来,一定好看,受人欢迎。</p><p class="ql-block"> 他看到我的这本《岁月有痕》正是我送给档案馆小冯的。我还是把这本《岁月有痕》恭谨的送给他。</p><p class="ql-block"> 拿到我的书半个月没见他,一天下午上班,他忽然来到我的办公室,进门操着山东口音高兴说:“俺一字不漏地把书看完了,写的够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诧异,我的这本20万字的书,老人家这么快就看完了。我连忙让座,他握住我的手说,你的文章写的怪好,每一篇都精彩,特别是写俺们单位一些过往的人和事,读来亲切,回味无穷啊,让他不由浮想联翩,想起许多往事,感慨万千,真想动笔也写出来。说完,他从衣袋取出一张打开来一尺见方的纸,给我念道“敏思灵感接地气 天道酬勤铸华章”。并且说,这是他的读后感言。虽从我的眼里看到老人手中拿着的如同一张白纸,但我仍然认真接过,放置桌面,仔细欣赏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叠起,连声道谢,郑重收进衣袋。 回家后,我给夫人看。夫人惊讶,这是一件精美的小幅书法作品,并且给我详细描述了上面的行文字体、落款和布局状态。听说出自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之手,夫人诧异,更是赞叹不已。</p><p class="ql-block"> 我为老人对我文章的褒奖而高兴,内心倍受鼓舞,打心眼里祝福老人健康长寿,期待他也动笔写起来,出一本书。我还暗自盘算,我的下一部书面世,一定要率先送他一本。</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