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哥哥！的美篇

兵哥哥！

那飘香的家乡豆腐

曾宪富

不是因这次“闹饥荒”，我怕是把家乡的豆腐味给忘了，上周疝气复发，人疼痛难受，只好前去医院请医生解决。办好住院手续，通过身体检查，医生说我的手术安排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说实话，人还是有些害怕，因为我从娘肚子出来这还是第一次做手术。医生说你这疝气要靠药物是难以治愈的，早在两个月前我经B超检查结果就是右侧腹股沟有疝气，医生说你这个问题只能通过手术来治疗。我当时抱着先吃吃药，再看情况变化的心理，将这个一拖就是两个月。

人在身体疾病上就如鸡蛋碰石头，是无法抗衡的，只能说是早发现早检查，早治疗早康复。以前我在身体痒痛上是霸得蛮的，疝气的突然上身，令我百般无奈，它的反应特别明显，其不适之感，无以言表。这次我是心服口服了，身体不舒服就不能扛，更不能拖。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随后躺在手术台上，因为是全麻，后面的过程我无从感觉，当麻药过后，我人醒了，才知我的手术结束了，接下来的煎熬也是我第一次尝到。因为要等肠道顺气后才能进水进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的肠道一连几天都没有顺气，医生不建议我进水进食，否则会更加难受。后在儿子书崽和侄儿龙崽的精心料理和巧妙搭配下，我那肠道才在手术的三天两夜后顺气了，当我吮吸第一口温开水，嘴含第一匙稀饭时，我的饥荒终于画上了一个句话，接下来的就是被另外一番风味将我陶醉其中……

　　术后的第三天，临近晌午，医院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卖豆浆、卖豆浆”的吆喝声，迷迷糊糊的我被一阵醇香的豆腐味闻到，味道极像是我老家源潭的那种味……

豆腐是家常菜，它的吃法形式多样。出生在农村的我，对于豆腐的认知又是以另外一种方式熟悉的，那就是始于跟着母亲去种黄豆。

说起做豆腐的材料黄豆，让自己忆起童年时跟着母亲去地里种黄豆的事，那时候，我是母亲的跟屁虫，母亲干农活我也跟着，母亲一向都是很勤劳，有一天还没吃早餐就到地里种黄豆，跟屁虫的我自然也跟着母亲到了菜地，母亲划出一小块地方供我玩，并且给我一把羊角铲的锄头给了一小撮黄豆给我，任由我戏耍。

然后，母亲开始干起种黄豆的农活。种豆子的地是块长方形，母亲用锄头镢一下放二粒黄豆，行间距十公分左右横竖匀称成行。豆子落完了等出苗，家人一有空都会去浇水，一直到豆子结子后，还要等到它成熟才收割也称拔豆子。黄豆从下种到收割是要颇费一番工夫的，先后要经过翻地、施肥、锄草等环节，待到成熟之时，又得把豆根用镰刀割下，再将豆根捆起来挑到禾场上用搭板打，随后掀开豆根，展现在眼前的是满地的黄豆，完全晒干后收藏起来，等要用时取出用来加工成豆腐。

　　每逢年节，老家乡亲们家里都会磨豆腐。把黄豆在前晚放在水中浸泡一晚，第二天担上去石磨盘旁，用人工推磨石。磨出的初粗豆桨提到大锅边，家人早就烧开了水，用来冲刷粗豆浆，用纱布滤网，过滤到一小号水缸里，点卤。点过卤到一段了时间后，豆腐浆成豆腐脑，上架桌(压豆腐的模板)，然后在上面压上大石板或石块压实，把卤水点过已形成白豆腐脑的水压榨干，成形豆腐块(水豆腐)，时间长久看火候。称嫩豆腐和老豆腐。水干后掀开布，打开模板，用一种专门划豆腐的木量板去量好，再用小刀划豆腐块，起豆腐。这样豆腐初样叫水豆腐。把豆腐脑压久一些，形成老豆腐。豆腐，人们会变着花样吃，把水豆腐用油炸便成了炸豆腐，炸豆腐可以和蒜苗加一点红辣椒炒。亦加做成酿豆腐。晒豆腐干，卤豆腐干等。

　　在老家菜系中有酿豆腐，豆腐是食用的基本材料，酿料可以用肉类诸如鱼肉，猪肉，常食用的是猪肉作为酿豆腐的酿料。酿料的制作因地方和人的喜爱而定，大概是制成猪肉馅放点香菇或者墨鱼，这样酿料和豆腐混合做成的酿豆腐吃起来味道香。酿豆腐又有酿水豆腐酿炸豆腐的。酿水豆腐吃起来能感觉到水豆腐的甜香和酿料的本身的香味，酿炸豆腐则是另一翻风味。还有的是把豆腐制成豆腐干，然后酿豆腐干，通常称豆腐三酿，指的就是酿水豆腐，酿炸豆腐，酿豆腐干。

点卤后形成豆腐花也有人称豆腐脑。记得我娘酿豆腐干是先把压干的豆腐切成四方块，然后洒些食盐放上二天，再拿到外面太阳晒，等晒到一定程度后就收回放在食柜里，待到来客或是过年节时，用豆腐干与肉（新鲜肉、腊肉）混炒，撒些葱花后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吃豆腐花放点白糖，吃起来能在嘴中两颊闻出豆子的香味。现在仍然有人卖豆腐花，特别是在夏天，也有卖豆浆的，这是刚煮好的豆浆没有点卤的，豆浆加点白糖味道不错，在磨豆腐时人们常会舀一些豆腐花和豆浆喝。

　　豆浆锅的表面凝结的一层薄皮撩起晾干，叫豆腐皮，或可制成腐竹。吃豆腐皮和腐竹最简便的吃法是拌。买回来开水锅略烫，去豆腥气。制成凉拌菜吃。豆腐亦可烧，烧豆腐大体可分为两大类：用油煎过再加料烧的；不过油煎的。老豆腐切成厚二分的长方块，热锅温油两面煎。油不必多，因豆腐不吃油。最好用平底锅煎。不要煎得太老，稍结薄壳：表面发皱呈金黄色，即可铲出，用己备好的肥瘦备半熟猪肉，切大片，下锅略煸，加葱、姜、蒜、酱油、白糖，兑入原猪肉汤，将豆腐推入，加盖猛火煮开，转用小火。约十五分钟，收汤，即可装盘。这就是“烧豆腐”。迎合不同口味亦也加冬菇、虾米、辣椒及豆豉的。

小饭铺里肉末烧豆腐，是常备菜。肉末烧豆腐亦称家常豆腐。还有小炒豆腐。猪肉末，肥瘦，豆腐捏碎，同炒，加酱油，起锅时下葱花。这道菜便宜，实惠，好吃，人们在打火锅时也会配上水豆腐。

在大排挡还有一种吃法称砂锅豆腐，砂锅豆腐须有好汤，骨头汤或肉汤，小火炖，至豆腐起蜂窝，方好。砂锅鱼头豆腐，用麻鲢或白鲢的头，劈为两半，迎合口味有的会下金针菇、扁尖（腌青笋）、豆折，此砂锅汤清而味厚。

早餐摊常见有卖豆浆附带也卖油条，早上人们都会要一碗豆浆伴着油条坐在街边摊头的矮脚长凳上吃。在我们老家，还把豆腐制成豆腐乳，既可以用来下饭亦可作为调料用。豆腐的做法多，南北有风味，不相雷同。它成了人们在餐桌上的家常菜，它亦成了日常生活中人们最为熟悉的部分。在老家，豆腐的味道是纯香的，忆起在那年代吃的豆腐，香淳，那是一个特别的年代，豆腐在那年代，农村生活的记忆中，在饭桌上它是人们最会用心去烹饪的食材，也是当时的人爱吃的佳肴。

日常生活中还有一句话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句话也来源于生活跟豆腐有关。“卤水点豆腐”比喻‌‌，就像卤水能让豆浆凝固成豆腐一样，强调万物相生相克的规律。

　　出院后，我不时地在想，要不是这次因疝气手术住院，不是三天两夜滴水未沾和粒米没进，不是病友那香甜的豆腐脑，我是一下子难以去回味老家那飘香四溢的豆腐。在当时，豆腐的制作是五花八门，各有韵味，无论是豆腐，还是豆浆，豆腐脑，豆腐干，乳豆腐、油豆腐等都是家乡的纯绿色食品，甚至是我生命的源泉，它陪伴了我这么多年，让我一次又一次在绿色低碳生活中尽享哆味。因此，我没有任何借口不去回味它，没有任何理由不去赞美它。

有人说吃豆腐能美容养颜，有人说吃豆腐能润肠通便，有人说吃豆腐能健康长寿，对它的价值是众说纷纭，美不胜收。豆腐，在我的眼里心中既是营养价值极高的绿色食品，又是连接我与家乡情怀的纽带，有它就有对昔日往事的回味，有它就有对健康快乐的追逐……

　　随着“卖豆浆”的吆喝声远去，那熟悉的豆腐味也悄然飘走，我也通过几天的治疗，术后恢复顺利，那天办理好出院手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医院。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冬日暖阳照在我的身上，一股清流涌上心头，久久不能掩饰自己当时的零乱思绪……

　　一次手术，一次生命的洗礼，除去病灶疼痛，再燃起全新的炉火，日子还得继续。学会爱惜身体，懂得感恩所有关心爱护自己的人，特别是在自己生病或患难的时候陪伴你左右或不离不弃你的那些人，一定要铭记于心。

在以后的日子里，把自己的身体料理好，记住他人的点滴之好，将以涌泉相报，无愧于心，无悔自己的这一生！

写于2026年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