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琼海去文昌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文昌逸龙湾栈桥</p> <p class="ql-block">沿着水边的长桥缓步前行,木质的桥面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低语着岁月的故事。远处那座多层檐顶的凉亭静静伫立在水中央,像一位沉思的老者,守望着这片宁静的水域。天空灰蒙蒙的,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柔和而安静。我停在桥中央,望着凉亭的轮廓在水波中微微晃动,忽然觉得,这里不像现实中的某个角落,倒像是从书页间走出的意境——一个适合安放一本诗集、一段心事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椰宝就是一棵椰子树的种子</p> <p class="ql-block">桥的尽头,是那片被称为“文昌逸龙湾海上书屋”的栈桥群。几个带顶棚的凉亭错落分布,有的敞开着,里面摆着木桌木椅,仿佛随时等一位读者捧书而来;有的则静静闭合,像合上的书本,藏着未被翻阅的秘密。栈道延伸入海,仿佛一条通往知识岛屿的路径。我站在最前端的平台上,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涩的气息,却也吹得人心旷神怡。这里没有喧嚣的书店陈列,也没有电子屏的闪烁,但正是这份朴素与静谧,让“海上书屋”这个名字显得格外真实——书不在屋里,而在风里、在水里、在每一步踏响的木板声里。</p> <p class="ql-block">离开栈桥,我走进一个名叫“十八行村”的老村落。一堵砖墙上写着“百年老村 十八行村”几个黄字,苍劲有力,像是在提醒来人:这里的时间走得慢一些。墙后是几栋低矮的传统房屋,屋檐微微翘起,棕榈树高高耸立,石板路蜿蜒向前,落叶静静铺在上面,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记忆。我放轻脚步,仿佛怕踩碎一段旧时光。</p> <p class="ql-block">村中的街道两旁是红砖房,墙上绘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中人穿着旧时的衣裳,目光温和地望向远方。几张石桌石凳散落在路边,像是供人歇脚、闲谈、读书的角落。我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掏出随身带的一本小诗集,翻开一页。风翻动纸张,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有孩子模糊的笑声。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书屋”,未必需要四壁围合、书架林立——当一个地方能让人心静下来,愿意读一行字、想一段事,它就已经是书屋了。</p> <p class="ql-block">村中还立着一块黑色石碑,嵌在灰色石板地上,金色的碑文记载着一位名叫林运铭的先人:他生于何年,考中何科,官至何职。字迹庄重,边框鎏金,落叶飘在碑前,像后人无声的敬意。我读着那些文字,忽然觉得,这不也是一本书吗?一块石碑,就是一页历史;一段生平,就是一章传记。我们读的书,何尝不是由无数这样的生命写成?</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是一间传统的中式房间。红桌布铺在木桌上,金色花纹在幽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深色的木门半开,通向另一个静谧的空间。几把老式椅子安静地立着,仿佛刚刚有人起身离开,茶杯还留着余温。这里没有书,但我却感觉书无处不在——在木纹里,在光影里,在那扇格栅门外透进来的微风里。</p> <p class="ql-block">宏光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