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丁 香 原 创</p><p class="ql-block">美编号 3786269</p> <p class="ql-block">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落在摊开的家庭预算本上,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混着楼下早市的叫卖声,还有远处油田井架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我握着笔,看着账本上“油田劳保用品”“班组聚餐分摊”“老家取暖煤款”的字样,忽然觉得,这薄薄的一本册子,不仅记着柴米油盐的琐碎,更藏着我们石油人独有的,关于家与岗的深情。我生在长庆石油的家属院,长在钻机的轰鸣声里。父亲是油田上的老采油工,他的工作服上永远沾着洗不掉的油渍,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却能把家里的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小时候,我总见他在昏黄的台灯下,对着一个红皮本子写写画画。本子上,“钻机配件”“班组工具损耗”的字迹旁边,歪歪扭扭记着“女儿学费”“妻子买药”的条目。那时候不懂,只觉得父亲的本子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别人家的账本记着柴米油盐,父亲的账本,却把油田的晨昏与家庭的烟火,拧成了一股绳。前阵子整理旧物,翻出父亲那本红皮账本,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父亲和工友们在井架下的合影,照片背后,父亲写着:“每一滴石油,都浸着汗水;每一分钱,都连着家国情”。我忽然懂了,父亲的账本,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数字罗列,而是石油人对岗位的忠诚,对家庭的责任。</p> <p class="ql-block"> 后来,我也成了长庆石油的一员,在物资管理的岗位上,一干就是几十年。油田的预算报表,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个大概:每一口油井的开采成本,每一根油管的采购价格,每一次设备检修的费用,都得算得精准无误。老师傅常说,“石油是地里的金疙瘩,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这话,我不仅记在了工作的台账里,更融进了家庭的预算本中。嫁给同是石油人的丈夫时,我们的婚房还是家属院的小平房。那时候的预算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油井稳产,家庭安稳”。账本上的大头,一边是油田的生产资料,一边是家里的日常开销。丈夫跑井队,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我便把他的伙食费、劳保鞋的费用,一笔一笔记在账本上,再挨着算家里的水电煤、儿子的奶粉钱。有一次,队里的钻机零件坏了,急需更换,丈夫急得团团转。我翻出预算本,把原本攒着买洗衣机的钱划掉,递给他:“先顾着队里的大事,洗衣机晚两年买不碍事。”丈夫看着账本上被划掉的字迹,眼圈红了。他说,“跟着我,委屈你了”。我笑着摇头,石油人的日子,本就是这样,大家与小家,从来都分不开。</p> <p class="ql-block"> 儿子渐渐长大,预算本上的条目也多了起来。他的书包、文具、课外书,都被我仔细地记在“教育开支”的栏目下。而旁边,“油田技术培训学费”的字样,也跟着逐年增加。丈夫总说,“咱们石油人,得让下一代也知道,这黑亮亮的石油,是咱陕北人的底气”。儿子上大学那年,选了石油工程专业。我翻出当年父亲的红皮账本,又拿出自己的家庭预算本,两本账本放在一起,泛黄的纸页上,记着两代石油人的坚守。我在新的预算本上写下:“儿子学成归来,为油田添砖加瓦”。那一笔一划,藏着的是期盼,也是传承。如今,儿子成家立业,儿媳也怀上了宝宝。预算本上,又添了新的条目:“孕妇叶酸”“母婴用品”“孙子早教基金”。而另一边,“油田老基地修缮捐款”“工友慰问费”的字样,依旧醒目。前几天,油田组织职工回基地参观,我和丈夫翻出压箱底的工作服,又对着预算本,把“旅行开支”的数字改了又改。丈夫说,“得去看看咱们当年奋斗过的地方,看看那些抽油机,还在不在日夜不停地转”。我笑着应下,账本上的数字,算的是钱,更是情。合上预算本,窗外的油田井架在夕阳下闪着光。远处,采油工的歌声隐约传来:“揽一把黄土亲不够,喝一口石油暖心窝”。我低头看着账本上的字迹,忽然觉得,这一本本预算本,就像油田里的抽油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抽出的是黑亮亮的石油,更是暖融融的日子。石油人的预算本,算的是柴米油盐的琐碎,记的是家与国的情怀。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滚烫的初心,是代代相传的坚守。而我们,这群在黄土地上耕耘的石油人,正用自己的方式,把日子过成了诗,把石油情,融进了岁岁年年的人间烟火里。</p> <p class="ql-block">作者寄语</p><p class="ql-block"> 一本预算本,记着柴米油盐的琐碎,也藏着长庆石油人对家的牵挂、对岗的赤诚。从父亲的红皮账本到如今的家庭册子,笔墨流转间,是三代人对石油事业的坚守,是大家与小家的双向奔赴。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滚烫的初心,是黄土地上石油人最朴素的家国情怀。愿每一份坚守都被看见,每一段传承都有回响,愿石油情在岁岁年年的烟火里,永远温暖明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