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环球自然风光之旅（99）：花莲太鲁阁国家公园

野山

台湾著名的三大自然景区日月潭、阿里山、太鲁阁相比，我认为太鲁阁拔得头筹。邮轮从基隆港出发后，第一站就是花莲，因此我们把游览太鲁阁作为邮轮的第一个游览项目。邮轮组织游览太鲁阁， 每人149美元，时间 8小时。我们决定自己包车旅游。

图1、与包车司机张师傅合影

邮轮一进入花莲码头，我就站在甲板上观看码头等待的出租车。绝大部分游客都是参加邮轮的旅游团，部分散客自己租车，一般都是租五人座的车。我们一共四对夫妇、八个人，需要租一辆十个座位的车。我一看停车场只有两辆十个座位的车，生怕租不到，就对夫人说：“我先下去，把车定下来。你等大家集合好后一起下船。”我找到了车主张师傅，谈好价钱，包车八个小时，6000台币，每个人分担750台币，也就23美元，相当邮轮价格六分之一。张师傅很感谢我能找他，因为他这种大车不太好找到客人。

图2、七星潭留影

张师傅首先把我们拉到海边一个景区“七星潭”，这是一个突出于美仑鼻一侧的海湾，是我们计划外的项目。海岸线绵延20多公里，海滩宽度约在100公尺左右，大多都属于砾石滩，让七星潭成为花莲近郊最佳的踏浪好去处。

图3、七星潭公园一景

到了七星潭，有很多人都会有一个疑问，“潭”在哪里呢？之所以这个区域叫做七星潭，是有原因的。七星潭原来的位置并不在海边，而是在花莲机场一带，有七个湖泊。1936年，日本人在原七星潭地区兴建“沿海飞行场”，将原七星潭的居民迁至海湾一带，并将部分湖泊填平。而迁至海湾一带的居民，因为习惯，仍自称是“七星潭人”。所以如今所谓的七星潭，是指海湾一带。

图4、太鲁阁国家公园東西橫貫公路入口处

我们来到太鲁阁国家公园，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为国家级风景区，境内层峦叠嶂，溪流泉水纵横交错，两岸的大理岩层形成了垂直陡峭的峡谷景观，高山、峡谷、断崖、瀑布等美景众多，彷佛人间仙境。山海交错多变的太鲁阁的高山峡谷及其空间景观，素来都是旅游者及自然生态研究者的最爱。

图5、高大牌坊

园内有台湾第一条东西横贯公路通过，称为中横公路系统。公路入口处立有一座雕龙画凤的四柱双顶高大牌坊，上书“东西横贯公路”六个大字。据说原先的牌楼门洞太小，曾被一辆从门洞里开过去的卡车“抬走”了。现在人们看到的牌楼，是后来新建的，过往车辆须从牌楼边上绕过去。

图6、清水断崖留影

清水断崖是位于台湾花莲县秀林乡的海岸断崖，是苏花公路和仁至崇德路段著名的旅游景点，战后曾被选为台湾八景之一，2013年被列入台湾十大地景之一。太鲁阁国家公园在清水断崖路段总共设置三处休 憩区，分别是“和仁”、“汇德”及“崇德”。

图7、清水断崖留念

清水断崖位于清水山东侧，自苏花公路和平至崇德之间，绵延21公里。其中清水山东南大断崖尤其险峻，绝壁临海面长达5公里，非常壮观。当行车在山壁断崖与无垠汪海之间，好像腾云凌空，上有巨壁千仞，下是汪洋万顷，真是惊险无比，也感受前人拓荒筑路的艰辛，眼前所见正是一篇山海与人的壮丽诗篇。在这里还可以欣赏太平洋海天一色，山海对峙，以及海岸呈现多层次的蓝色惊艳。

图8、崇德游憩区及崇德隧道

司机张师傅把我们拉到崇德游憩区 ，位于崇德隧道旁。从花莲北上，崇德隧道便是清水断崖的入口。这里是欣赏断崖美景的极佳地点。现在的苏花公路清水断崖路段，大部分重新建过，以截弯取直及开凿新隧道来拓宽道路。这里有步道是从崇德隧道北口观景平台的石阶下去，是一条短程步道。步道终点的平台，游客可以在此处欣赏白浪拍岸的壮阔景象。

图9、从另一个角度看清水断崖

约九百万年前，欧亚板块与菲律宾板块发生碰撞，而且不断隆起，加上丰沛的雨水，上覆的岩层受风化侵蚀作用剥失，深处的大理岩和片麻岩于是逐渐抬升露出地表。临海悬崖所连成的大块石崖，山岭高耸，地势陡峻，几成90度角拔起于太平洋，高度均在800公尺以上，气势雄伟。

图10、远看汇德隧道

由崇德游憩区往北不远处就是“汇德隧道”，开车离开崇德游憩区，穿过汇德隧道，来到位于隧道北口的“汇德游憩区”。汇德隧道长一公里多，是苏花公路最长的隧道，避开了危险的断崖旧路段。后来临海旧道多数路段因属落石频繁危险区封闭，目前仅开放汇徳景观道路(步道)，位于汇德隧道北口休憩据点旧道路段。景观道路设有观景台，为绝佳清水断崖眺景点。

图11、站在观景台望着苏花公路临海道路

站在观景台望着苏花公路临海道路，俯瞰海浪拍打岩石激起的波涛，感受阵阵的海风，可感受到苏花公路工程的艰辛。清水断崖高数百公尺，其崖壁以几近垂直，刀削入海，底下惊涛骇浪。蒋经国带着开路先锋们硬闯险境，向断崖争地，在绝险的断崖与浩瀚的大洋之间，打造了这条举世罕见的断崖公路，以人力克服天险，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图12、布洛灣游客中心

砂卡礑步道是我们原来的计划，张师傅把我们拉到砂卡礑步道后，我一看步道走一半行程，来回也需要两个小时，我们大部分都是七十岁以上老人，于是决定不去了。张师傅很热情，把我们拉到计划外的布洛灣，告诉我们这里有个著名吊桥，步行距离不长，值得一看。

图13、太鲁阁族工艺展示馆

这里曾经是太鲁阁族人聚居的部落，根据史籍及老人口述，大约300、400年前，中央山脉西侧的太鲁阁族人，因耕地和猎场不足，而迁移到立雾溪流域定居，当时有两家族分别在布洛湾的上、下台地建立部落。现今太鲁国国家公园管理处在此成立管理站，并规划成原住民特色的园区。游客中心旁边是太鲁阁族工艺展示馆，展示太鲁阁族人织布、藤编技艺的精美作品，展示馆二楼是贩卖部。

图14、原住民工艺

织布和藤编是太鲁阁族人最引以为傲的两项手艺，织布是女性的工作，花纹有条纹、人字纹、方格纹、三角形纹和复杂的菱形为主，颜色则多为白色、红色、黑色，图案精致美丽；藤编是男性的工作，以黄藤为材料，编成上山工作的背篮，盛装物品的篓子、盘子等。

图15、布洛灣吊橋(山月吊橋)留念

從布洛灣伊游客中心旁邊的步道走進去，可以來到跨越立雾溪谷的布洛灣吊橋(山月吊橋)。这是太鲁阁国家公园跨距最长、距离溪谷落差最大的吊桥，橋長196公尺，橋面寬2.5公尺，距離溪谷約152公尺，從往東眺望是溪畔一帶的立霧溪谷，往西則可以欣賞燕子口險峻的峽谷地形，氣勢磅薄。

图16、吊桥横跨立霧溪谷

现在看到的布洛湾吊桥(山月吊桥)已经是第4代吊桥。最早的山月吊桥建于日治时期大正3年(1914)太鲁阁战役期间，是隘勇线的一部分，从立雾溪底部越过，当时桥长154公尺，其主要的目的是为深入立雾溪流域各族社，以达到治理的目的；第2代山月吊桥则是昭和5年(1930)年12月20日竣工，桥长190公尺，桥面距离溪谷75公尺；第3代山月桥则于昭和16年(1941)产金道路施工期间，因旧桥桥基龟裂而于上游处重建。

图17、远看燕子口狹窄的大理石峽谷

当河流的攻击坡（外坡）所受的侵蚀力较大，旧河床较难留下；对岸堆积坡受到的侵蚀力较小，而能残存下来。当河流继续下切，残留的旧河床相对提高，就形成了表面平坦的河阶地形。布洛湾吊桥位于布洛湾台地的边缘，正好可以观察燕子口狭窄的大理石峡谷与布洛湾河阶台地，是非常好的地质观察解说点。

图18、从桥上俯瞰雾溪谷

立雾溪历经多次显着的地形隆起运动，每次地壳隆起都会使河床高度提升，导致河流向下侵蚀作用加剧，形成峡谷地形。走在桥上俯临立雾溪深谷，惊险万分，日治时期奉派到太鲁阁的日警，见此桥又高又长，视为畏途，不禁令人萌生辞意，因此又称为“辞职桥”。从桥上俯瞰，立雾溪蜿蜒曲折，而两岸山势陡峻，层层相迭。

图19、燕子口的吊桥

离开布洛湾吊桥(山月吊桥)，我们前往燕子口。司机张师傅在布洛湾管理站借到免费安全帽，一再告诫我们，前往燕子洞比较危险，一定要戴安全帽。燕子口旁的吊桥是“锥麓古道”的起始点，锥麓古道为合欢越岭古道残存遗迹，为太鲁阁峡谷最壮丽的景观。锥麓古道也是一个相当有名的步道，由于地质与自然环境特殊，属于保护区域，须有登山申请才能入内。今天我们并没有此行的安排，仅拍一张吊桥照片，随即离开。

图20、燕子口留念

司机 把我们送到燕子口，然后开车在前方“酋长岩”等着我们。沿着中横公路到达燕子口，立雾溪峡谷在此变得更狭窄了，从这里向西延伸到慈母桥，是立雾溪峡谷最脍炙人口的一段。我们今天主要是走燕子口步道，穿过隧道到靳珩公园，步行約30分钟，途中可欣赏太鲁阁峡谷、壶穴、涌泉、印地安酋长岩等景观。

图21、旧公路改成燕子口步道

燕子口步道现有简易的人车分道设施，惟路面狭窄，经常造成交通拥塞情况，因此太管处便在这个路段，新开凿两座隧道，及兴建一座桥梁，让车辆行驶隧道，旧公路则改成人行步道，工程完成后，步道可延伸到锥麓断崖，让游客能在步道上自由欣赏峡谷景观。

图22、山壁上“壶穴”

燕子口对岸山壁有许多洞穴，这即是“壶穴”，是燕子口最具特色的地形景观。壶穴的形成有两种，一种是地下水的出口，地下水在饱和的状态时，便会从岩缝中渗出，久而久之就将岩石裂缝溶蚀成一个个的洞穴，大雨过后，有时还可观察到一条一条水柱从岩洞中涌出，这即是“涌泉”。另一种形成的原因是立雾溪水侵蚀出来的。立雾溪在发育的过程中，湍急的溪水有时受到阻碍便形成漩涡，漩涡水流带动河沙，不断淘蚀岩壁，经长久的岁月后就形成壶穴地形了。

图23、有飞翔的燕子

如何分辨这两种壶穴呢？一般而言，经立雾溪水淘蚀所形成的壶穴，开口几乎都朝向上游；而地下水溶蚀而成的壶穴，其开口大致都是朝向下游。昔日燕子就利用这些天然洞穴，筑巢而居，蔚为奇观，因此得名“燕子口”。我们在这里看到了飞翔的燕子。

图24、地下水溶蚀而成的壶穴

从燕子口往西行约三百公尺处的靳珩桥，桥跨立雾溪支流鲁丹溪。民国47年中横公路辟建期间，靳珩段长巡视桥梁工程时，被地震落石击中所站的木板桥，因此坠入溪谷不幸殉职。后人为纪念他，除将新建的桥取名为靳珩桥。靳珩桥曾于1997年安珀台风给摧毁，如今所见的靳珩桥外观是2003年重建。在桥旁建靳珩公园，公园中有他的塑像，亦有经国先生所撰立的碑文。

图25、印地安酋长岩

根据司机张师傅指点，我们从靳珩公园观景平台朝立雾溪对岸望去，有一巨大的大理岩突出于立雾溪中，仔细观察巨石，俨然是人像的侧面，眼凹、鼻梁、下巴、酒窝都清晰可辨，加上上方稀疏着生的植物，二者搭配一看则像是戴着羽冠的印地安人，维妙维肖，着实令人称奇，被称为“印地安酋长岩”。这并非石雕家所创作，而是立雾溪水历经久远的岁月所雕琢出来的。

图26、我们的车停在靳珩桥上

       “酋长岩”上方，就是通往九曲洞的道路，距离燕子口约有4公里。九曲洞在我们的计划之内，司机说：“九曲洞没有停车位，车不好停，景观和燕子洞差不多。”我说：“那就坐车逛逛就行了，不下车了。”于是司机拉着我们穿过了九曲洞。

图27、前方就是九曲洞

       中横公路及大峡谷西行到中段，就到了当年施工最为艰苦，难度最大，危险性最多的路段，这就是“九曲洞”，在山中凿开双线隧道，并且曲折如肠，犹如蜿蜒的山壁洞穴。九曲洞全长800米，步行大约半小时左右，此处景观包含洞穴，隧道，崖壁，溪流等多种景色相融合的最佳位置。坐在车上看景观也挺好。

图28、“长春祠”车站牌子及遥望长春祠

       中横公路太鲁阁景区的长春祠车站，有一个很大的平台，还有公共厕所，车站竖立着“长春祠”车站牌子。唐式风格的长春祠建筑依地势嵌入山壁间，清新的泉水自山壁涌出，形成一道飞瀑，如同一幅秀丽的国画图像。这里是遥望及拍照长春祠的好地方，邮轮组织的旅游团大巴就停在车站，游客们下来照照相就离开了，鲜有人循阶长春祠步道沿着山壁凿出的小径前往长春祠。司机张师傅问我：“你们还去长春祠吗？“我一看这帮七老八十的伙伴已经很疲劳了，就说：“不去了，就在这里照相就行了。”

图29、长春祠及瀑布

 

       矗立在立雾溪谷峭崖边阶的长春祠，为纪念开辟中横公路殉职人员所建，供奉着中横公路兴建工程殉职的225位筑路人灵位，成为中横公路具特殊意义的地标。1956年7月，台湾成立“中横公路工程处”，开始了大规模的开山工程，整个工程耗时3年9个月。 1957年10月，施工中的中横公路遭受地震，导致架桥灌浆工程损毁，有人被落石击中坠落山谷身亡。当时开路工人主要工具就是十字镐和炸药，这种施工方式因控制不当而出现的伤亡更多，平均下来每公里的牺牲人数1人有余。其主要施工人员就是从大陆跟着蒋介石败退到台湾的退伍老兵，由蒋经国带领为台湾省的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图30、遥看天梯和钟楼

       司机张师傅说：“长春祠后峭壁辟有陡直的之字型阶梯，约380阶，因不断往上延伸，因而有‘天梯’之美名。循阶梯直上，先到达观音洞、再经太鲁阁楼和钟楼，处处均可远眺峡谷之美景，尤其登上钟楼，居高临下，俯瞰立雾溪曲折河道和峡谷，公路、车辆、游人尽在脚下，景色堪称一绝。”我们原来的计划还到天祥，大家都喊饿了，想吃牛肉面。我一看时间下午两点了，出来时间不短了，下午四点前必须返回邮轮，于是决定去吃牛肉面，太鲁阁旅游到此结束。

       在我们离开花莲太鲁阁一个月时，2024年4月3日，花莲地震重创太鲁阁国家公园，其中锥麓步道、得卡伦步道、燕子口步道、砂卡礑步道、白杨步道和慈母桥步道等景点与联外道路均发生大小坍方，导致数名游客伤亡以及近千名游客被困在园区内。我在为台湾同胞和游客祈祷的同时，庆幸老天爷眷顾我们，让我们躲过一劫。